()青鋒崖上,明心居前,彎月湖邊,四人垂首。
「在你們選擇之前,我先講一個故事。」文靜瞄了一眼陸運,慢悠悠說道︰「關于青檀老祖如何神勇無敵的故事!」
雖然,她覺得勝負已經很明顯,可是為了確保萬一,還是準備在最後拉上一拉。
「靠,你這是大選前**果地拉票!」陸運月復誹,卻不敢有一句辯詞。
「當年妖修進攻大陸,血s 蒼茫,殺得大陸上的小孩一听到‘妖’字,便連哭聲都戛然而止。其中有三個妖王,是妖帝以下一等一的高手,橫行無忌,視命如草,斬殺了無數大陸者,更有許多成名已久的動神化王階高手死在他們手上。這三人同進同退,三位一體,帝主以下,無人敢與之抗衡。」文靜說了一段,又抬眼看了一下陸運,看到他的臉s 愈發難看,心中不禁大樂。
這些年來,捉弄陸運已經成了她最快樂的事情。
洛白看到此處,心中笑道︰「這夫婦二人真是有趣!」
「就在這時!」文靜突然之間上身向著陸運前傾,語氣頓高,嚇得他抖了一抖。
她做這些自然是有用意的,好讓陸運在徒弟面前示弱,從而使四人更加傾向于隨自己修行。
「這時如何?」余猛見文靜沒有下文,焦急問道。他生x ng頗為急躁,最見不得人吊他胃口,一吊便上鉤。
「這時,出現了一個人,他攔住了三個化王階妖族高手的去路。」文靜眯起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個人就是青檀老祖吧!」余猛眼楮雪亮,憨憨笑道,正在慶幸自己為什麼如此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卻沒有看到文靜殺人一樣的眼神。
洛白翻翻白眼,這個猛哥果然是有猛無謀。誰不知道應該主角出場了,只是為了迎合師娘的講述氣氛,誰會不識趣地去插嘴拆穿,也只有他。
文靜收回前傾的上身,無視余猛的插嘴,繼續講道︰「當時的青檀老祖才晉入化王階不到一年,而三個妖王則已在里面沉浸r 久。」
「你是誰?為何阻本座去路?」三王冷意散發,殺機畢露。
「殺你的人!」青檀老祖很隨意說道,似乎從未感覺到任何殺意。
「哈哈,本座手下無無名之鬼,趕緊報上姓名,然後,去死!」貌似自覺頗有身份之人皆喜歡這套,這三王也樂于此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青檀老祖話語如兵鋒,懾人心魄。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三王怒喝,沖霄殺意噴涌。
「沒有人知道這一戰的過程。三天之後,青檀老祖帶著重傷之軀和三顆妖王的頭顱回到了盛都,拜見了武帝。」文靜說道此處,也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只是平淡敘述著這一件事情。
「什麼,以一人之力斬殺三大一等一的妖王,這也太逆天了吧!」余猛大吼出聲,這等修為,絕對是帝主之下難覓敵手。
「好強,太強了,人杰!」易凡都動容了,如此評價道。
「不可思議的戰力!」易笙簫絕s 清艷,話語清冷,卻字字點到核心。
「這一戰也奠定了青檀老祖盛武第一王的地位。」文靜贊嘆著老祖的豐功偉績,心中卻洋洋得意于自己繪聲繪s 的口才。
「所以,青檀功絕對是一門十分強大的功法,你們一定要好好學!」
文靜呼出一口氣,想道︰「老娘給你們這些兔崽子講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講這句啊!」
見文靜的拉票已完,陸運趕忙接著道︰「下面,老師也要講一個關于強大修兵的故事。從前~~~」
「好了,我看天s 也不早了,還是趕緊選擇吧,不然就趕不上晚飯了!」文靜見陸運也要如自己一般拉票,立馬出聲打斷。
「小樣,想學老娘!」文靜心中嘿嘿想道。
「夫人,這不公平!」陸運終于忍不住抗議起來。
「那你覺得跪搓衣板公平還是睡門口公平?」文靜欺近陸運,嘴中咬牙切齒一字字吐出,手上也不停,在他的腰月復間狠狠地擰了一把。
「公平,很公平,夫人最公平了!」陸運趕緊改口稱是,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那麼現在可以做出你們的抉擇了。」文靜一臉的ch n風得意。
易笙簫毫不猶豫走到陸雲面前,淺笑淡淡,言語中帶著微微歉意道︰「老師,笙簫實在不適合打鐵,抱歉!」
言罷,她那條清麗的身影輕輕鞠了一躬,轉到文靜身後站定。
對于易笙簫的選擇,陸雲沒有任何的不適,這丫頭打從一開始便決意修行青檀功,因此連同文靜拋過來的挑釁眼神也一同無視了。
他的目光正熾熱無比看著大大咧咧向他走來的余猛,希望這小子能夠識趣地站在他這邊。
要說陸運對這四人的期待程度,易笙簫應該排在最後,畢竟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煉器這種事不太適合她。
接下來就是洛白,這家伙瘦胳膊瘦腿的,看著也沒有幾兩肉,又沒什麼天賦,怕也經不起千錘百煉。
對于人高馬大的余猛,他的期待排在第二,此人身體強壯得簡直天生便是為打鐵準備的,若不是他的修行天賦實在太差,本應排在第一。
易凡是他第一期待之人,這小子山賊出生,身板強橫,還有不錯的修行天賦,應該是四人之中最適合煉器的。
「老師,以後給我弄柄好武器,我就先跟師娘學青檀功了。」余猛笑起來露出一嘴的大白牙,完全不顧陸運此時的滿臉黑線。
陸運那個氣呀,哪有這麼混蛋的人,不跟他煉器就罷了,還一開口就要武器。
他目光再轉,聚焦到了最期待的易凡身上。這小子一臉冷酷,不知心底在想什麼,會不會跟他煉器呢?
「咳咳,老師,我選擇~~」易凡突然之間停住了,看了看陸運,又看了看文靜,仿佛他做這個決定能夠判定兩人的生死一般。
「你選什麼?」陸運有些受不了易凡的這種突然停頓,開口問道。他多麼希望可以從易凡嘴里吐出「煉器」兩字。
希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這句被驗證了無數次的真理,此時又一次在陸運身上驗證了。
眼睜睜看著易凡走到文靜身後,陸運的眼神中透出的是無盡失望。看著走過來的洛白,他自己嘲笑了一句︰「你也選青檀功,是吧?」
他的這句似問非問之中,已經自己給自己判定了死刑,這次他又要完敗,一個徒弟都不會跟他修習煉器術。他已經不帶一點希望。
「不,老師,我要煉器!」洛白平靜地看著陸運,平靜地說道。他的語速不快不慢,字字果斷清楚,鏗鏘而堅定。
文靜翻翻白眼,覺得洛白這小子的眼光有很大的問題。
洛白也是苦于無奈。自己久久無法感知到天地中游離的靈氣,便無法修行。本來,他對于自己是否可以修行並不是很在乎,但又怕老狐狸覺得他一事無成,便任其自生自滅,不再給十花冰丹的緩解藥。
基于此,他也只好另闢蹊徑,跟著陸運走走煉器之道,看看是否能有所突破,讓老狐狸覺得有留下他必要。
至于是否有命活到明年,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經過一陣愕然,陸運終于反應過來,面s 紅潤,大笑出聲,很得意的樣子。
終于,他還沒有輸的一塌糊涂,至少還有一個洛白願意煉器。走過來拍拍洛白的肩膀,鼓勵道︰「好,還是你小子有眼光,為師一定好好栽培你!」
洛白連連點頭,心中說道︰「老師,你可要說話算話,咱的身家x ng命就壓在那把錘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