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靜此時一身道裝,顯然她已經正式出家為道,听靳羽如此說,她面色漠然,螓首輕搖,淡然道「是嗎?我一點都不覺的,十三年前我姐姐死在了花蝴蝶手上,而現在師父也死了,現實什麼都沒留給我。」
正當靳羽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冉靜復又開口道,「師父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被人折磨的不成人形,你知道是誰下的手吧?」說完她雙目迸出一道寒芒,而後用補充道,「我知道你一定清楚的,就像你曾經救過我一樣!」
靳羽瞳孔一縮,露出驚訝之色,看樣子當日這冉靜並沒有真正的被江百川制住,而她之所以失手被擒,想必也是個苦肉計,當日即使靳羽不出手,恐怕冉靜也有絕地反擊之策,不過鹿死誰手,卻未可知,見身份被人拆穿。
靳羽苦笑一聲,而後無奈道,「如果不是仇殺,那就是靜靈前輩有什麼被人覬覦的東西,這點師姐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竟然知道?」冉靜出奇的冷靜,略微沉吟後反問道。
「你這麼聰明應該能想清楚的。」靳羽說到這里一頓,而後續道,「或許你已經想清楚了。」
「原來如此。」冉靜沉思了片刻,便露出恍然之色,而後她似乎對靳羽失去了興致,連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下次見了我,就不必這麼客氣了。」靳羽一聳肩,不顧廣運的挽留,擺了擺手向門外走去,冉靜既然發現了靳羽是魔門中人,順蔓模瓜,她自然能夠猜出推薦他來此的吳總管有問題,而且靜靈研究造化丹的事情,這冉靜想必定是明曉,結合種種跡象,她自然能將那失蹤的吳總管和一直與聖心觀作對的滴血魔尊聯系在一起。
「他怎麼搞的?師妹,你們在說什麼?」廣運見靳羽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靈堂,滿臉疑惑的問道。
「相比于這個,我有件事希望師兄去做。」冉靜忽然抬頭,雙眸之中冷芒閃爍。
……
歷練歸來的弟子,本應直接前往聖心觀,但靳羽情況特殊,屬于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亦不可以耽擱太久的時間,第二天天剛放亮,靳羽便匆忙的來到了聖心觀的山門之前。
山水掩映,碧草如茵,水道縱橫交錯,雖然是黎明,但是聖心觀各處仍然人煙鼎盛,不時有趁夜深人靜時在各個僻靜處參悟修煉的修士返回,而且還有許多早早的起身的修士,也已經開始了一天的苦修,修仙者的每一點法力都是一點點的修煉而來,每一絲體悟都是夜以繼日的不停參悟而得,凡俗間的一個書生,經過十年寒窗苦讀,才有那不多的機會金榜題名,更遑論是一名逆天而行的修仙者了。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運轉元神,都是要經過千錘百煉的,一個法術,在運轉元神之時稍微有所偏差,就可能全無威力,在平時或許沒有什麼,但如果是以命相搏之時,一個瞬間的大意,就有可能葬身人手,再比如靳羽的金絲神通,如果在爭斗之時全無準頭,根本切不到敵人,那麼即使你的金絲能夠斬斷蒼穹,開天闢地,在對敵之時也是無用。
聖心觀修建的絕對算不上恢弘大氣,青磚白牆,牆角處,空地上點綴些藤蔓和古樹,看那樣子年份皆是十分久遠,地面皆是由灰磚砌成,雖然略顯古舊,但其堅硬程度卻不遜于鋼鐵。
遞上信物後,一名四十上下的道姑便帶著靳羽向聖心觀中走去,入得此間,靳羽才發現這聖心觀修建的的確是別具匠心。
道路曲折九轉,雖然皆是平常至極的建築,但是在一轉彎之後,往往景色大變,給人一種耳目一新之感,靳羽二人在道姑的帶領下,走了大約半個一刻鐘的時間,才在一座略顯巍峨的大殿前停下。
「四海閣!」
四海閣修建的頗為宏偉,在崇尚簡約樸素的聖心觀中也算是個異類,此閣高三四十丈,共分七層,雕欄畫棟,應有盡有,踏上白玉石階,靳羽隨著那道姑走進了那扇大開的木門。
不時有一些長老模樣的人進進出出,而年輕的弟子雖然不多,但依舊能看到一些,顯然這里並沒有靳羽想象的戒備森嚴。
四海閣內寬敞明亮,一張張漆木長桌散落在各處,一切顯得莊嚴肅穆,道姑未作絲毫停留,而是徑直帶著靳羽向樓上走去,大約上到第三層,人就變的稀疏起來,不過由于只是匆匆一瞥,所以靳羽並沒看見全景,直到上了第六層,那道姑才停,「進去吧!」說完她指了指長廊的盡頭,示意靳羽進去。
越過一條長廊,靳羽走進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廳堂,廳堂空蕩至極,在中心處一個蒲團之上,坐著一名身穿月白道袍的道姑,道姑四五十歲,面容慈和,遠遠的就給人一種溫潤平和之感,而在她身旁則侍立著一名少女,正是和最近幾十年在修真界中如日中天的飄渺仙子葉冰韻。
「你是為了天心蓮劍而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靳羽一眼,這個以智慧聞名于世的聖心觀觀主靜空,才微笑著開口道。
靜空實力高絕,這是毋庸置疑的,聖心觀傳到她的手中,絕對算的上是發揚光大,相比與歷代觀主,她為人圓潤,在各門各派之間口碑極佳,再加上這些年聖心觀不斷發展,其勢力更是如日中天。
靳羽瞳孔一縮,心中暗自駭異,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回道,「觀主何出此言?」
「你還不知道嗎?你已經成了名人了,現在這天下間的修士,沒听過你的還真不多。」靜空輕柔一笑,指了指身前不遠處的一個蒲團,示意靳羽座下說話。
靳羽見此微笑道,「觀主面前,哪有我的位子,我站著說話就好了。」
立身于靜空身邊的葉冰韻,秀眉不禁一蹙,似乎對靳羽的話頗為不以為然,而靳羽則是恍若未睹,只是擺出了一副恭敬的樣子,靜空面色依舊淡然,並不計較靳羽的失禮,她微微一笑,對葉冰韻點了一點頭,葉冰韻會意,手腕一抖,如玉的手掌上就多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白色玉簡,而後遞給了靳羽。
靳羽詫異的接過,此種玉簡,經過特殊的祭煉,可以記錄各種圖像和文字,在修仙界中絕對算是稀有貨色,因為此種玉簡雖然看似簡單,但卻要經過繁復的祭煉方能制成,而且單從方便這一點上來說,玉簡相比那些用特殊方法制造,不朽的紙張,可謂要遜色許多,所以此物一般之記錄一些極其重要的信息。
靳羽神識透入玉簡,一個栩栩如生的場景,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