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與倫特領接壤的附屬城鎮已經戰火連綿的情況不同的是,位于法蘭領中心區域,領地的主城法蘭城,在先期的備戰令和一連串的戰時政令發布和兵力調配之後,城內再度回到了r 常的狀態。
城內的居民在歡送領地軍隊開赴前線後,照舊經營著各自的營生,只有在一r 忙碌後在酒館談天說地的時候才會偶爾閑聊起前線的戰況來,不過那也只是聊天內容當中極少的一部分。更多的卻還是其他的家長里短、雞毛蒜皮。
哈里坐在酒館的角落里,默默地听著那些忙碌了一天後在酒館中買醉胡混的家伙聊天打屁。
「這一切絕對不正常。」
這是哈里的想法——他一向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實力不高的他正是憑借著自己對危險的直覺才能數次完成任務並活到現在。
早在十天以前,哈里就以獨行商旅的身份駕著一輛半新的四輪馬車,裝載著滿滿的一車棉布布料進入了法蘭城,目的是為倫特領大軍打探法蘭領的情報。
沒錯,哈里是一名倫特領的探子,20級的刺客類密探職業戰職者。
在倫特領為領主辦事的刺客類戰職者中,哈里的實力是最弱的,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屬于戰斗系,所以他的任務是收集傳遞情報。至于打探消息、暗中破壞、散播流^言、刺殺要員等任務會由其他潛入法蘭城的倫特領探子來完成。
同行來到法蘭城的倫特領探子同伴足有十余人,都是扮作不同的身份進入法蘭城的,獨行商旅、吟游詩人、賣藝戲子、外來流民……等等應有盡有。
三天前,自己的那些同伴還將一些情報傳回來,然後經自己的手發回倫特領。其中就有法蘭領開始備戰——包括調集物資和調動軍隊——的情報內容,同時還有死士分隊關于近期展開刺殺行動的匯報。
然後……
沒有然後了。
今天是預定聯絡的r 子,可是哈里在酒館中等了整整一個下午,預定前來接頭的同伴還是沒來。
而且,法蘭城中一點混亂的跡象都沒有出現,沒有流言蜚語傳出,沒有出現刺殺的恐慌情緒蔓延,沒有設施被破壞的消息出現……什麼特異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三天就這麼很平靜、很平淡很平常的過去了。
人人都視為理所當然。
除了哈里。
本能的,哈里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對。自己那些同伴絕不可能忘記了定時傳遞情報的時間,都是一群老手不可能犯這種錯誤。而且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為自己的主君做這種見不得光的腌事情,一個個可以稱得上駕輕就熟,如今一點動靜都沒鬧起來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法蘭領不過是一個建立不到三年的勢力,居然能經營的如此針扎不進水潑不入?
疑惑歸疑惑,哈里卻不敢再在酒館中停留。不論同伴因為什麼原因而遲遲不來,自己在這里停步的時間太久了總歸不是好事。
艾露恩清淡的光芒灑落在汝大街上,哈里裝成醉漢的樣子搖搖晃晃的走在回棲身的旅館的途中。
遠處拐角,旅店大門一側掛著的風燈遠遠在望,哈里不由得加快腳步,突然間又停下了下來,一絲冷汗沿著額頭滑落進脖子里。
空氣中傳來的如山殺氣死死鎖定住他,哈里下意識的將手探入懷中握住了淬毒的短匕,停步戒備四周,裝出來的燻然酒意早已不翼而飛。
雖然實力僅有20級,可是哈里也出手殺過人,而且算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家伙,但現在懷中那把飲血無數的短匕卻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安全感。
兩邊黑暗中的殺氣已經牢牢鎖定哈里,哈里輕輕吸了一口氣抽出短匕,擺出隨時可以出手的姿勢,心里卻是在暗暗後悔——自己還是太過小看了法蘭領的反探查能力,早知道對手難纏自己應該在錯過接頭時間的時候就立刻逃走才對。自己的那些同伴遲遲沒有任何消息,相比多半死在法蘭領的人手里了。可惜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綻讓對手察覺……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兩邊的殺氣卻忽然的消失。猛然擺月兌了令人窒息的殺氣讓哈里長舒一口氣,可馬上就知道不對,由于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驟然松懈下來的身軀居然在一瞬間失去了反應能力,而在這瞬間向他撲來的前後四道黑影毫不留情,手里黑黝黝的短匕各自劃出一條弧線刺向他身體的不同部位,霎時心里冰寒一片,剛才殺氣的消失不是退去而是消除自己的j ng惕,再趁勢擊殺。
哈里死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不說對方人數的優勢和襲擊時機的把握程度,單是襲擊者的實力就高過自己,破綻大露的哈里根本就反應不及,尚未發出驚呼嘴就被身後一人捂住,眼楮瞪得大大的,卻沒看到刺客們誤傷自己人的情況,短匕十分輕松就收回,向自己靠近過來,前面的人竟然是虛招,只是給背後的人創造出適合出手的機會而已。究竟是誰訓練出這麼出s 的刺客?哈里最後的念頭閃過,然後就沉入黑暗再也醒不過來。
把短匕從尸體心髒處收回幾人互相打了幾個手勢,迅速從不同方向退入街邊的y n影中消失不見。
少頃,一輛馬車駛過這條巷子,兩名車夫跳下車裝作在路邊解手,然後從地上抬起哈里的尸體拋上車櫃,跳上車一甩馬鞭,馬車揚長而去消失在了巷尾。
楊千羽從y n影處閃身而出,看了看地面上被尿液遮掩的血跡,隨手一彈響指,一朵火苗燃燒起來,將地面上的污漬炙烤一空。
「新成立的秘衛部隊水平有待提高,不過看在是第一次出手而且效果還不錯這一次就不苛責他們了。」楊千羽看著現場再沒有什麼破綻後,方才輕輕地自言自語。「倒是倫特領的這些探子卻實在出乎意料的不怎麼樣啊……嘛,算了,既然他們的主君能夠在對我們法蘭領的實力幾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能發兵入侵,我想也不該對他們抱以太高的期望度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