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晨坐著小木筏在這條不知名的小河中一連漂流了兩天一夜,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上天的眷顧,竟然沒有被龍王鎮上抓捕他的那些人發現。
這條小河雖然流速較為湍急,但是沿途倒也沒有出現懸崖斷壁而使河水發生極速的傾瀉,否則就麻煩了,以岳晨乘坐的這個簡陋的小木筏,如果遇到那樣的事情,結果會如何那只有天知道了。
一開始岳晨倒也不是沒有想到過這樣的事情,但是用其他的方式逃離龍王鎮則更加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如果被那些抓捕他的人發現了他的行蹤,將他抓了回去,那麼他肯定是死定了,而以這種方式逃離,雖然也要冒著筏毀人亡的危險,但是與前面的危險相比較,岳晨寧願選擇後一種,幸虧他的運氣還算不錯,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危險。
經過兩天一夜的漂流,此刻他也已經離開龍王鎮有幾百里的距離了,岳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了,應該逃出了那些人追捕他的範圍了,暫時安全了。于是,他在流經一個彎曲的河道時,便奮力抓住了河旁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樹,爬上岸來,而那個小木筏卻隨著河水獨自漂走了。
此刻時近黃昏,岳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座較高的大山腳下,與他開始逃離的龍王鎮的那座大山還很相似,若不是岳晨經過仔細鑒別,發現了兩者的不同之處,他差一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此刻他身上ch o濕濕的,秋風一吹,還覺得有點冷,岳晨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四周,最終選定了一棵大樹的下面作為自己暫時的棲息之地。選好了休息之地後,他便開始忙了起來,他先是四處撿拾了一些枯枝回來,都堆在這顆大樹之下,然後從懷中掏出了自己刻意保護的很好的火折子,將枯枝點燃,霎時間便生起了一堆火。
接著,岳晨將自己身上的濕衣服都月兌了下來,在火堆旁烘干,然後他重新穿上衣服,又去找了一根長長的枯樹枝,用刀將這根樹枝的一端削尖,接著他來到了河邊,找到了一處河水回旋之地,然後便盯著河里一動不動起來。
時間不長,只見岳晨猛地用手中的樹枝向河中一刺,緊接著將樹枝拎起,只見樹枝的尖端處便叉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兒。
岳晨將這魚從樹枝上取下,丟在一邊,接著又開始盯著河里了。就這樣,在不大一會功夫後,岳晨就一連叉了四五條魚上來,看見差不多了,岳晨便丟掉樹枝,用刀將這些魚進行了簡單的處理,並在河中洗干淨了,接著他便將這些魚串在樹枝上,並在火堆之上烤了起來。
不大的一會功夫後,魚就烤熟了,一股股魚香散溢開來,令岳晨一連吞咽了好幾口口水,他取下一條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一連吃了好幾條魚後,岳晨模了模肚子,覺得吃飽了,于是便再去撿了一些枯枝回來,他將這些枯枝加在火堆上,然後便在一旁躺了下來。由于在河中漂流的時候幾乎沒怎麼合眼,岳晨此刻感覺到疲累交加,在躺下之後便立刻睡著了。
熟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被停在大樹上的兩只嘰嘰喳喳直叫的鳥兒給吵醒了,岳晨猛地跳了起來,眼楮j ng覺地看向四周,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生,再看那堆火,已經燒成了灰燼。
岳晨略微安心,他坐起身來,背靠著大樹想了片刻後,便起身向山上走去。走上山頂,岳晨手搭涼棚,四下里鳥瞰了起來,不多時,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原來,他在這座大山的某個方向發現了幾縷炊煙正在裊裊升起,既然有炊煙,那就說明一定有人家。
岳晨不再耽擱了,他下了山,認明了方向便趕了過去。在山上看起來,那炊煙升起的地方離自己似乎並不太遠,但是真的走起來卻發現其實並不近,幾乎走了一個上午岳晨才看到了幾處人家。
岳晨並沒有馬上就走到其中的哪一家去,而是在不遠處觀察了起來,不一會便發現了其中有一戶人家中,似乎只有一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出入,于是他便向這一家走了過去。
這是一家只有兩間低矮平房的人家,房子的外面用簡陋的木柵欄圍起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內中了些綠s 的菜蔬,那位老人家此刻正在拿著一個瓢,從水桶中舀水澆灌那些菜蔬,他澆灌的很是仔細專注,以至于岳晨都站在柵欄門外了還沒有看到他。
岳晨不得不喚道︰「老爺爺,老爺爺。」這位老人家听見有人在喚他,不慌不忙的將手中水瓢放下,直起身子看向岳晨,見他是個孩子,便不在意地答道︰「你是誰家的孩子,為何跑到我門上來?」
岳晨道︰「老爺爺,我不是這一帶的人,因家中繼母恨我,乘我父親外出經商的時候,便把我趕出家門,我一路前行才到此地,因我從未出過門,所以迷了路,想向老爺爺問個路。」
老人家見岳晨如此說,便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道︰「哦,是這樣啊,好狠心的繼母啊,進來吧,進來喝口水吧。」說著便為他打開了門,把他引到其中的一間屋中讓他坐了下來,然後便去為岳晨倒水。
岳晨打量了一下這間屋中,屋中一貧如洗,只有一張用幾塊木板搭起來的床以及一張桌子、兩條長凳,在牆角處還有一個烏黑發亮的灶台,灶台上胡亂放著幾個破碗和幾雙竹筷。
岳晨正打量著,只見老人家端了一碗水走了過來,把水放在桌子上道︰「孩子,喝口水吧。」岳晨道了一聲謝,然後端起那碗水一飲而盡,他擦了擦嘴問道︰「老爺爺,請問這里是什麼地方?」
老人家道︰「這里是靠山鎮的郊外,只有不多幾戶人家居住。」
「靠山鎮?」岳晨一呆,這個鎮他沒有听說過,想了一想又問道︰「那這里離龍王鎮不知有多遠?」
老人家道︰「龍王鎮?你算是問對人了,那個鎮我年輕時去過,因為離白水城近,所以那里的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做買賣,非常的富有啊,不像我們這靠山鎮。這里離那龍王鎮距離不近吶,大概有五六百里吧,怎麼,你是從龍王鎮出來的?」
岳晨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曾經听我父親說起過,我的一個舅舅正好在龍王鎮上做買賣,我這次便是想去投奔他。」
老人家听後點點頭道︰「俗話說親不過姑舅,香不過豬肉,你這次應該是投奔對了。」
岳晨又問道︰「老爺爺,不知道去龍王鎮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老人家道︰「你出了門,沿著小路一直往東走,大約二十幾里地就到了靠山鎮,穿過靠山鎮再往東便是龍王鎮的方向,你只要沿著靠山鎮鎮外的官道一直往東走就對了。」
岳晨問明白之後便道︰「謝謝老爺爺了。」
老人家擺了擺手道︰「只不過是給你指了下路,沒什麼可謝的。」岳晨問清楚了路便起身告辭,老人家也不留他,任由他出門去了。
岳晨按照老人家指的路走出了一段,當他看不到這些人家之後,岳晨的方向一變,往北而行。至于那靠山鎮,岳晨在想了想後,還是決定不進去了,這里離龍王鎮也不是很遠,萬一追兵已經在靠山鎮了那豈不是晦氣。至于往北到哪里去,他現在也不知道,他只是想離龍王鎮越遠越好。
就這樣,岳晨一路向北,一連走了一個多月,期間又經過了好幾個鎮子,在這些鎮上,岳晨買了許多干糧帶在身上,邊走邊吃,風餐露宿,著實辛苦。
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正午,此刻岳晨正站在向北的一條官道旁邊不遠的一個包子鋪邊,眼楮直勾勾的看著包子鋪的掌櫃—一名年約五十多歲、身體健朗的老者正在將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從火爐上端了下來,旁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看見包子出爐,便紛紛你三個我五個的買了去。
岳晨此刻是身無分文,這一個多月來,他當初在李大和陳二的尸身上搜刮來的那十多兩銀子已經全都花光了,現在他已經餓了快兩天了,實在沒有力氣再走路了,這讓岳晨在心中將李大和陳二罵的狗血噴頭,恨他們為何不在死之前在身上多帶一些銀子好讓他搜刮。若是李大和陳二在黃泉之下听見岳晨在他們死後還這般大罵他們,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再次活過來。
看著行走的客人們將這一籠包子買的只剩下了四五個,並且這些人似乎故意在引誘岳晨,一邊走路一邊吧嗒著嘴說好吃,看到這一幕,岳晨的肚子更加的餓了,但是他身上沒錢,又怎麼買呢?若要叫他開口去討要,那打死他都不會干這種事情的,他寧願就這麼一直餓著,也不願意像一個要飯的花子一樣的去向別人討要食物,他也僅剩這一點點尊嚴了。
看見這一籠包子賣得差不多了,這名老者正要進屋再蒸去,突然一抬眼看見了岳晨在一旁正在眼巴巴的看著他面前的剩下的那幾個包子,眼中有無耐還有渴望。
老者笑了笑,回頭叫了一聲︰「丫頭,出來!」只見屋中應聲跑出來一個小女孩,看其年齡要比岳晨小一些,她一跑出來便道︰「爺爺,你叫我?」
那老者點點頭,指了指籠上剩余的包子又指了指岳晨對她說道︰「你拿兩個包子去送給那個哥哥吃。」
那小女孩也沒問什麼,清脆的答應一聲,便拿了兩個包子跑到岳晨的面前,把手向前一伸道︰「哥哥,我爺爺說這兩個包子給你吃。」
岳晨看著這小女孩一雙白淨的小手之中的兩個包子,還有點不好意思,他囁囁嚅嚅地說道︰「這,我,我不餓。」
那小女孩回身說道︰「爺爺,他說他不餓。」
那位老者沖著岳晨笑了笑道︰「孩子,你就吃吧,你餓不餓,我還是看得出來的,放心,不收錢的。」
听到她爺爺這麼說,這小女孩便睜著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直盯著岳晨看,「哥哥,原來你在騙人,你明明餓了,卻為什麼說不餓呢?」
岳晨被一個小女孩質問,一時間手腳無措,話也說不出來,他道︰「我不是有意要騙你,我只是,我只是……」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嫌棄我爺爺這包子做的不好吃,放心吧,我爺爺做的包子是很好吃的呢。」
岳晨慌忙搖頭道︰「不是,不是。」
那老者見岳晨很是尷尬,便出言替他解圍道︰「丫頭,不要再問了,有些事情你再大一些就懂得了。」
小女孩看了看他爺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轉回頭看著岳晨道︰「那你就吃吧,給你,說完,便硬塞到了他的手里。看見這小女孩如此率真,他也不好再推辭,于是便抓著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霎那間兩個包子就進了肚。
小女孩見岳晨吃得這般快,笑了笑道︰「哥哥,你看你,還說不餓,不餓為什麼吃得這麼快?」說完這句話,這小女孩便又去拿了兩個包子來,抓起岳晨的手,將包子塞進他的手中。
在小女孩的小手接觸到他的手的那一瞬間,岳晨覺得她的手滑滑的、柔柔的,心中竟然是一陣蕩漾,但是岳晨立刻就甩了甩頭,暗罵自己是個畜生,怎麼竟會動如此之心呢,聖賢書都白讀了嗎?
小女孩看見他甩頭,不禁好奇地問道︰「哥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岳晨搖了搖頭,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小女孩道︰「我叫金辰。」
听了小女孩的名字,岳晨心中一動,怎麼這小女孩和自己的名字一個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字。
岳晨正想著,只听金辰問他︰「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岳晨正y 回答,只听官道上響起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岳晨和金辰同時向聲音響起之處看了過去。
只見十幾個人騎著馬如狂風般從遠處奔來,領頭的是一名年約十五六歲長的很是漂亮的一位紫衣少女,胯下騎一匹毛s 黑得發亮的駿馬,此馬雖然全身皆黑,但是腦門處偏有一簇白,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名年約三十身穿天藍s 衣服的中年人,胯下騎一匹白馬,其余的人則一律是青衣短褂,胯下黃驃馬,每人的背後都背著一柄長劍。
這些人霎時間就來到了這里,「吁」只听一聲清脆的聲音過後,那領頭的紫衣少女將馬停了下來,看見她停下了馬,身後的一干人等也都將馬停住。
只見那身穿藍衣的中年人問道︰「師妹,怎麼了?為何停下馬?」那紫衣少女嘴一撅道︰「我餓了,這里正好有間包子鋪,我們吃點再上路吧。」
那藍衣人看了看這間包子鋪後道︰「那好吧,正好我也有點餓了,那我們就吃點再走吧。」說完,一干人等便紛紛下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