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段︰必死局
仇恨系統在游戲里是個很微妙的東西,不知道這玩意怎麼體現為數據,有時候明明感覺拉得很穩固,卻跟大姨媽一樣措不及防,所以很久以來謹慎的隊伍甚至有這樣一個潛規則︰由坦克將b的生命值磨掉5%之後再開火。
這無疑是一個痛苦的過程,需要全體嚴正以待的b攻擊傷害是恐怖的,而拖得時間越長,容錯率就越低,對于坦克,對于治療的壓力越大,但是當花崗岩開口時,眾人立即爆發第一輪。
‘殺!’
即使是充滿血腥的一個字眼從花崗岩嘴巴里吐出來都帶著冷硬的味道,沒有包含太多的激昂感情,如同石頭的鏗鏘。
他們相信這塊石頭。盡管花崗岩還稱不上第一坦克,但也絕對不會差上多少,他的話語並不具備煽情,但那份斬釘截鐵的冷靜讓人覺得可以依靠。
于是倒影的第一輪狂熱集火開始。
滿狀態,滿,準備良久的爆發讓地精大神腳下的大地都為之顫抖,連海風的呢喃都要變成驚嘆,地精大神此刻攤開手的意思應該表達的是在說︰哦,買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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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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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各樣的傷害這一瞬間在碾輪頭上冒得密集如雨,冰霜,火焰,自然之力,刀劍砍刺,利爪爆撕,還要加上箭矢輕吟劃過藏寶海灣的風扎入那大團的光焰中,整個畫面猶如一場為即將離別的人做最後的狂歡一般癲狂,熱切和竭斯底里。
這次送別會持續了10秒,這麼熱情地送別方式就在這10秒里奪走了碾輪22%的生命值!這就是倒影集火的恐怖威力。
菊之哀傷可能憋得太久了,如此成績之下居然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再次得瑟了起來︰
‘就這樣?還劍盾級b呢,說得那麼恐怖,一輪集火去了1/5,還不到10秒,那不就是說我們解決碾輪連一分鐘都用不到?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這次……我覺得菊之哀傷說得對,早知道這麼弱直接沖過來像前面滅黃金精英一樣不就得了?廢那勁,搞得我腦細胞都用了2兩多,想著怎麼應急,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蛋蛋的蛋附和道。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深夜心中何嘗不是舒了一口長氣,他身為團長的壓力比其他人要大得多,b好推即使自己被埋汰兩句心里都舒服。
場上人人都松了一口氣,真疼甚至還跑過去準備給碾輪臉上用法杖掄一下子,同是矮個子一族,人家碾輪可比他吸引眼球得多,法杖還在半空,‘叫你裝b’的話語甚至還有顫音彌散在喉嚨間,花崗岩和深夜卻猛然爆喝︰
‘小心!’
兩個字,一條人命。
得瑟的真疼陡然看到碾輪朝他狠狠一呲牙,手中的槍簡直要杵到他嘴巴里去一般,接著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里一點紅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野,甚至能听到絲絲高速流竄的聲音——一道黑紅色的火焰猛地從碾輪的槍里噴射而出,持續了一小會兒之後才消失,殘留的火焰尾巴猶自在槍口流連,好似一個猶自未吃飽的餓漢在舌忝著貪婪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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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輪槍口正前方被火焰覆蓋的錐形區域所有人頭頂冒起1400+的傷害,首當其沖的真疼被暴擊,-2987,直接燒成了焦炭一團,白色的眼球眨巴眨巴,委頓在地冒著青煙,頗具喜劇效果。
隊伍里頓時安靜了,真疼的死亡例子比任何語言都有說服力,碾輪想告訴倒影眾人的是︰劍盾級b不是一盤菜,而這次的送別晚會,送走的也不知道是誰!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裝叉,而老子,就有裝叉的資本!
這個技能深夜有點熟悉,工程學的地精龍槍正是這個效果,但遠沒有碾輪使出來這麼霸道,而且地精龍槍是作為一件飾品存在的,碾輪卻直接用槍使出來,太過出人意表。想想真疼死得還真冤,大老遠跑過去被人一槍杵到嘴巴里燒成黑炭頭……
不發作還罷,一發作就癲狂,這就是地精的性格,碾輪燒死真疼激起了性子,左手從腰間紫紅色的短褲上一扯,黝黑發亮的炸彈已經在手,緊接著丟進了飽經龍槍火焰肆虐的近戰隊伍里。
‘轟……’
破片炸彈,這次連後面輸出的菊之哀傷/假面/修瑪都沒能幸免,頭頂齊刷刷冒出800+傷害值……
‘石頭,盾牆……!!’深夜惶恐地大叫,炸彈一般附加都是眩暈或癱瘓狀態,而這次居然沒有附加任何控制狀態,再聯系前面擊殺的螺絲帽也出現過類似的炸彈,那麼這個炸彈的效果只有一個——破甲!
花崗岩立即盾牆,然後深夜眼睜睜地看著盾牆狀態下的花崗岩頭上依舊冒出700+的傷害值,心從嗓子眼涼到了。
‘破甲多少?’
‘我草你大爺!’菊之哀傷大聲叫罵,悲憤莫名,‘全破甲,護甲為0!!持續8秒……’
‘全破甲?’遠程的眾人在心中消化著這個概念,還有搞頭嗎?
沒有護甲的坦克?一踫就掛的輸出?
眾人仿佛看見一群原始社會腰間圍著草的野人對上了拿著倚天劍屠龍刀的奧特曼……
還特麼8秒,深夜痛苦地閉上了眼楮,碾輪的攻擊速度極快一次,花崗岩半血,只要4下就嗝屁,這還是普通攻擊。而且很顯然這只是碾輪的常規技能,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戰斗中還要遭遇不知道多少次!花崗岩能挺兩個治療都會女乃盡人亡成為兩具人干!
‘血拼!……’深夜直著嗓子沙啞地狂吼,語氣中帶著狗急跳牆的悲哀,還能怎麼樣?打游擊戰?在地精窩里你打去?
‘都給我拼了,現在誰要說放棄老子打斷他的狗腿!’深夜竭斯底里地怒吼,這樣瘋狂的語調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同時心中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腥腥咸咸的,那是流淌的不屈之血。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說起來也許是傻,也許是悲哀,但也可以叫勇氣!
老實人被逼到極處爆發出來的狠勁會讓人下巴月兌臼,深夜無疑是個低調的老實人,平時讓他大聲吼人都不可能,今天的情況卻讓大家見識了他血性的一面,這也讓大家刮目相看,心中隱隱泛起一種尊敬,敢于在必死的關頭向死亡發起反攻的人總是值得尊敬。
倒影的血熱了。
‘挺住,石頭!你死了哥陪你……’
‘要死鳥朝天,死也要咬你二兩吊吊肉下來!’
‘正好,剛好爆你菊花!碾輪孫子,你大爺奉陪你到底!……’
……
七宗罪沒有說話,他只是咬著牙齒狂暴魯莽,然後在地精之神的腳下舞動大風車,那血色的風暴只表達了一個意思︰你想讓我死,我就只好拼了命地讓你先死!
菊之哀傷眼中發亮的血色十字星已經沒有了焦點,或者說焦點只有一個,碾輪那深紫色短褲包裹著的菊花被他手中的劍匕無休止的捅刺,他就站在碾輪身後,如生根了一般,也只有這樣的攻擊輸出效率才會達到最高。他完全不顧及,不顧及被秒。
碾輪的菊花何時開?這是菊之哀傷心中唯一的疑惑。他在努力尋求答案。
假面也痴了,和修瑪兩頭猛獸一重一輕/一快一慢的爪子在碾輪身上的子彈帶上飛濺出刺啦啦的金屬火花,像極了高速作業的切割機。
蛋蛋的蛋,焚盡,深夜,光明援軍,淡藍眼影全部化為了生根的樹,只有揮動的法杖和飛翔的箭矢證明他們還存在,沒有跑位,無視,只有輸出,只有漠視生死的攻擊。
風輕語現在又開始後悔自己是個防護騎士,否則自己的錘子會砸得更重,審判的力量會更大。看著一干陷入死戰中的人,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有眼淚在眼眶里轉啊轉的,轉出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慷慨赴死的身影。
碾輪生命值57%再次施放地精龍槍,花崗岩死血,光明援軍用最後的魔法值沖進了近戰隊伍中施放‘神聖光輝’,10秒的持續大治療讓近戰隊伍全部滿血,同時這麼大的治療量也使得他,碾輪腰間有一道慘紅色的光線閃耀了一下,光明援軍滿血空藍被秒,那是死亡射線,作為聖騎士,他是可以用剩下的魔法值開無敵+爐石逃走的,在場的沒有一個會怪他,他只是個正太而已。
碾輪在生命值降到47%的時候丟出了第二個破片炸彈,3秒後花崗岩拄著盾牌委頓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團隊的仇恨亂套,風輕語沒能保住第二仇恨,眾人毫無顧忌的輸出已經徹底。
碾輪生命值37%,七宗罪死在旋風中,那血色的風良久不絕,托著七宗罪的尸體直旋上了地精大神的一只攤開的手掌上,如同一個睡在掌心的小孩子……
碾輪生命值32%,淡藍眼影被機關槍掃死……
碾輪生命值28%,焚盡被選為目標,普通射擊射死,臨死前他灌了一次藥水,不是生命藥劑,而是魔法藥劑,這讓他發出了最後兩枚炎爆術,將碾輪的生命值降到22%……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