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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新主顧,老主顧

()「呃……」林浩看了看手機,一時有點茫然。對面不給自己推辭的機會,看來大有來頭。

林浩還在思考,短信已經發了過來。

「哦?又有生意上門了?」黎陽笑道。

「不知是福是禍呢。」林浩說道,出于對方的態度,他還有點猶豫。

「康東升,你仔細想想,殺了你的凶手,會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人嗎?眼下的人,只怕正是你需要的。」黎陽的話倒說得一針見血。

的確是這個道理,林浩想了想,便起身換掉了現在的居家常服,換上了外套和襯衫、外加牛仔褲,他的衣著不算正式,但還算干淨利索。林浩並沒把要見的正主看得太重視,他也一直也沒有很高檔的衣服,畢竟現在還沒什麼人知道他這筆橫財。

「你和我一起去吧,不必現身。」林浩對黎陽說道。難保這一趟也許有需要黎陽的時候。

「我的興趣其實不大,不過悉听尊便。」

下一秒,黎陽就消失了。

換好了衣服,林浩就起身出了寢室。

在校門前有幾輛車,林浩輕易找到了要帶他走的那輛,因為它正對著自己輕聲鳴笛,這是一輛克萊斯勒鉑銳。

林浩打車門,毫不客氣地坐到副駕的位子上。那司機膚s 微黑,戴了個遮陽鏡,臉上的肌肉剛毅,肌肉和骨骼都很結實,身上有行伍氣息,九成是軍人。

那司機並沒有和林浩說話,林浩也自覺得不和他說話,車子發動,上路。

很快,林浩就發現這車開進了一環,又開了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個老的四合院,這車就輕輕一拐,開了進去。

這個四合院看起來很有排場,佔地極大,門口有軍人站崗,車進去時還敬了禮,林浩偷眼看去,招牌上寫著「陸軍總部家屬院」。

車子停下來了,那司機卻並沒有急著開門,而是微笑著對林浩說了全程的第一句話︰「今天的所見,還請林浩先生不要到處宣揚。」

林浩慢慢地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自己會意,隨後開門走下了車。那司機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著林浩走進了屋中。

院中樹影婆娑,沒有什麼人,也沒有車輛的聲音,倒也幽靜,路邊停的車並不少,還有不少帶著軍A字頭的,個個都是好車。林浩顧不得多看,跟著那名司機進了一間屋子。

因為是老宅,房子里光線並不強烈,但也清靜。

那司機敬了個禮︰「報告將軍,人帶來了。」

屋里有兩個老者,正面對面坐著下圍棋,听見聲音,一起抬起頭。司機說完,也無聲退出了房間。

兩個人都有七八十歲,但都難掩身上的上位者的氣度,透著殺伐決斷,林浩暗自尋思,如今開國的將軍,現在似乎已經都老死了,那麼這二人是誰?

「小林,坐。」左邊的老者微笑,示意林浩坐到他們身邊的一張位子上。

林浩猶豫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眼前的老者。

「這位是陳將軍。」旁邊和這位正主一起下棋的老者倒是微微一笑,替林浩解了圍。

「陳將軍,您好。」林浩說著,又向那位老者點頭表示感謝,坐了下來。

「有茶,自便吧。等我們下完這盤棋。」陳將軍指了指圍棋旁邊放的小號的功夫茶杯,「小林,我听了不少朋友講了你在瑞麗的事,小祖前些r 子也提起過你的本事。家父當年喜歡翡翠,我也對這石頭很有興趣,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給我相一相家里的這些收藏。」

小祖?祖培升?難道他也認識這位陳老將軍?

這時,林浩心中轟地一聲,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不會是故人吧?

林浩作為康東升時,父親康白在動亂時靠著幫一位將軍尋找翡翠撿了條x ng命,林浩記得他姓陳,和平京沒有第二個姓陳的將軍,算算如今,那位將軍如若在世,早已過了百歲,只怕已經作古;這位將軍八成是他的後輩。

只怕他認識自己的父親,林浩立即想到了自己的戒指,于是不動聲s 把右手放入兜中把它摘了,才拿茶起慢慢地喝了起來。

陳老將軍不再說話,林浩也就一邊喝著茶一邊安靜地看著他們下圍棋,這種風雅的東西,林浩作為康東升時也學過,雖然不甚j ng,但看他們下是能看懂的。

很快,這位陳老將軍的黑子就露出了一些頹勢,沒過多久,黑子連丟了十三四顆。對面的老者哈哈一笑︰「有得解嗎?」

「沒得解。」陳老將軍微微一笑,又往棋盤上落了一子。

對面的老者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這一個子,他左下角的所有布局盡毀,林浩能看出來,這也將導致他的全盤白子星羅散布,就如被打散的軍隊,只有零零星星被人吃的份,想再集中力量都難了。末了,他苦笑道︰「認輸認輸,想不到這麼多年,竟然還是很難贏你。」

陳老將軍拍了拍手,兩位老人都拿起水杯喝了口茶,又一起站起來。

陳老將軍先前並不急于帶著林浩看自家的翡翠,他是個風雅的人,不講究下棋中途停下,所以讓林浩等著,卻發現林浩一邊喝茶一邊看他們二人下棋,神情專注,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在認真看,看到j ng彩的地方,眼楮也會亮起來。

陳老將軍將那位老者送走,才回來微笑著對林浩說︰「小林啊,對不起啊,讓你久等了。」

「兩位前輩棋藝不錯。」林浩贊嘆道,這是事實,這兩位老者都是個中高手。職業棋手都不必讓他們哪怕一子。

「哈哈,」老將軍笑了,「你倒愛好廣泛啊。」

「略通一二。」

「走吧,有機會,咱們也較量較量,先帶你去看看那些翡翠。」發現彼此愛好相同,陳老將軍對林浩的好感倒是增加了不少。

于是林浩跟著老人走入內室,便看到屋中陳設架上百十號的原石,林浩一一看去,一邊努力搜尋記憶。那個時候他還很小,但依稀有幾塊好像真的見過,林浩更加確認了老將軍的身份,只是不便說破,一塊塊都仔細地看起來。

有幾塊已經開了窗,一水的高冰帝王綠,也有幾件紫羅蘭,黃翡、墨翠,那都是新品。這里的每一塊都是j ng品,價格不斐,那些年翡翠還不貴,高端品也多,這幾十年的收集品,如果換到如今拿出去賣,這樣的成s 想見到都難。

還有一些完全沒有開窗的。陳老將軍指著它們問道︰「小林,你多看看這些。」

林浩看到架子上掛了一個強光手電,便直接取下來用了,一邊照,一邊輕輕地敲,只有兩塊不是高冰,一塊是紅翡,一塊還是紫羅蘭ch n帶彩。

大家習慣稱選原石為賭石,事實上,真正的高冰,都是種老水長的上品,多數很難氧化,裂也少,皮子都是又老又實。大象皮也好,黃梨皮也好,除了黑烏沙,外表看著都不起眼,可是打燈一照,這種水也就露個七七八八了;如果學會一手听聲的本事,那就能斷個仈ji 不離十了。蒙得很深的高冰不是沒有,但露的先被撿走了,再找這樣的自然不會太容易了。

這陳老將軍手里全蒙料多數水頭極長,而外皮沒什麼裂,都是真正的j ng品料子。

林浩于是說道︰「都是好東西,市面上,這麼好的成s 的已經很難見到了。」

「有一塊,可能不那麼容易斷準了。」陳老將軍說著,又拿起塊原石,搬到了屋中的桌子上。林浩便和他對坐著,在窗邊看了起來。

那是塊花花綠綠的紅蠟殼。

「帕敢?」林浩開門見山地問。

「好眼力。」陳老將軍笑著說。

林浩又敲了敲,才微笑著說︰「場口好啊,雖然打燈看不到肉,听聲估計種水差不了,確實有誘惑力;但是如果是我,這一塊我不會踫。」

「原因何在呢?」陳老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問道。

「底子可能會灰。」林浩搖搖頭,「紅s 太重太暗了。就和紅霧一樣,很可能底子灰。」

一些原石會帶霧,常見的有黃霧、紅霧、白霧、黑霧,其中白霧的原石底子多數都是干淨的,種水也都會好,只是容易是純白底;黃霧底子次之,但是可能有綠和別的s ;紅霧的底子最容易灰,但也有小概率出綠;黑霧踫不得,因為底子灰得嚇人。

「可是,紅霧不是也可能出翠嗎?這上面還有不少綠松花啊。」陳老將軍問道。

「紅霧和紅霧,細看起來s 彩也不一樣,」林浩講解道,「根據紅s 的不同,還是可能估計到其中的底子會不會有綠,但是這個,有時完全是用感覺來判斷,畢竟,都是紅霧,可能看起來不同紅霧差別也很細微。我這個也是經驗之談。另外,寧買一線,不買一片,這句話很少有錯的時候。」

陳老將軍沉默良久,才說道︰「別人都和我說,這一塊是好東西,也許他們是怕我,只撿我愛听的說。只有兩個人,和你的觀點一樣。呵呵,童言無忌啊,這樣也好。我老頭子一輩子也听夠了奉承的話。」

「是誰?」林浩說。

「一個叫康白,一個叫張文全。」

都是熟人啊,林浩心中苦笑。

「張文全,」林浩強作微笑,「我見過他,他的水平我由衷佩服,大概還勝我一籌。」

「唉,你居然還見過張文全,康白你大不概認識吧,你年紀太小。」陳老將軍又說道,「他是十多年前死的,不知得罪了什麼人,可惜啊可惜,我父親在世的時候,跟他還很熟。」

又看了一會,聊了聊,林浩就被送出了屋,先前的那名司機再次開車把林浩送回了學校。這時那位司機卻從車前模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微笑著對林浩說︰「林先生,這是老將軍叮囑過送給您的東西,,請笑納。」

林浩接過盒子,也沒有打開,只是說了聲「辛苦」就鑽出了車子。

那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林浩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和那種上位者交往,不由得就要小心翼翼,他一動怒,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更何況,林浩是有小算盤的。這陳將軍出身高貴,不懂替人著想,也習慣把人呼來喝去,不過林浩明白,自己應該在這棵大樹下面納涼。動亂時,陳家是他們的貴人,雖然某種意義上說,彼此是各取所需,但他對陳老將軍依然心懷尊敬。

回去寢室,林浩把盒子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個非常j ng致的福壽祿金蟾把件,手心大小,冰種,林浩估計價值少說也有小五。

他把它放在寢室的櫃子里,這個無需賣也不能賣,就先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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