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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芬驚詫地看著兒子,小聲斥道,「坐下!你這是干什麼?」
高一平那句『這是怎麼回事!』愣是沒說出口,被李婉芬強拉硬拽著坐下。洞心駭目地看著父親。
高德民並不理兒子,連瞧都不瞧,神色自若的繼續說著,「呵呵,由于涉及到了病患的**,所以犬子會有所激動,不過我咨詢過律師,只要不將病患的名字、年齡以及家庭住址公示就不算觸犯**權,所以各位放心,我高德民會本著不傷害任何人的原則來維護我的家庭每一個成員的,所以希望有些媒體不要再肆意報道,否則,對于這種近乎誣陷的報道毀我家庭聲譽的報道,我們一定會采取一定的措施的。」
「今天就說到這里吧,感謝各位媒體人蒞臨,我身為一個家庭的女主人,是會全力支持我的丈夫以及維護我的孩子的。」李婉芬的聲音柔婉卻鏗鏘有力。
記者們正準備舉手提問,
「等一下!」
所有人都回頭尋找這突兀的聲音的來源。
「打擾了,高政委,」西裝筆挺得男人微微笑,對著高家夫婦輕輕頷首,「借著您的記者招待會,我想,我也應該為我的未婚妻,說兩句話。」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台,拿起高一平面前的話筒,「既然高政委已經將我未婚妻的病例投影公放,我也沒必要再隱瞞。」
台下一片嘩然。鐘文博也是整個事件的主角之一,更是他們擠破了頭也想要采訪到的人。這樣不請自來,眾位媒體人,新聞人自然是喜不自勝。所有人都抱著看戲的心里看著台上的四個人。
「我和我的未婚妻蘇子,在前些時候已經準備注冊領證,但是事發突然,我們也沒想到這個孩子的降臨,因為疏忽,等我們知道有了他的時候,已經小產了。我們痛心疾首,但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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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坐在電視機前,不可置信的看著電視里的鐘文博。當他的那一聲「等一下。」在電視里響起的時候,她就知道是鐘文博。
她屏氣斂息,對鐘文博的出現瞪眼咋舌,不知道鐘文博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可是剛才那一番話,雖然讓她如釋重負,卻有著另外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今天,正好高家都在,當著各位的面兒,我也借著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我和我的未婚妻蘇子正在準備結婚的相關事宜。屆時,希望大家闔第光臨。您的祝福,對我和我的妻子都意義重大。」說著,鐘文博話鋒一轉,「當然,就如高政委所說,如果你們對我的妻子有非實甚至歪曲的報道,恐怕我鐘文博一家,並不會坐以待斃。」
鐘文博一家?
蘇子駭然,心里的感動,無從說起。
她看著屏幕里面堅定,威嚴滿滿得鐘文博,不覺得咬了唇,眉頭微蹙。
他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他了,更加的成熟,更顯男人風範。有一刻,她幾乎以為這都是真實的,可是王靜的面容卻從自己的腦海里飄過,掀起漣漪,將她的片刻平靜打碎。
謝謝你,文博。謝謝你,謙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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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著問題,所有的重點都指向鐘文博,讓高家夫婦很是難堪,他們開的記者發布會,倒像是給別人推波助瀾。
「咳咳,」高德民站起來,輕咳兩聲,「各位,各位。」
會客廳漸漸安靜,大家都看著高德民,「既然,鐘先生也來了,那麼我們就更好把話說清楚了,都不過是誤會一場。這些都是各別媒體,報社捕風捉影的結果,我相信以後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我,還是鐘先生都不會像這次這樣簡單罷休的。是吧,鐘先生。」
鐘文博輕輕點頭,這一刻,高家夫婦和鐘文博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
「我們全家也很感謝鐘先生到場,同時,祝鐘先生與蘇小姐早日喜結連理,百年好合!」高德民大方得笑了兩聲,拍了拍晚輩的肩膀。
高一平的心海涌雲翻,這樣一來,他便再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接近蘇子了。
「一平,」高德民看出兒子的窘然和猶豫,嚴肅得加了一句,「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你也和鐘先生認識一下,以後難免會有一些機緣,也正好幫你拓寬了人脈思路。」
高一平頓了頓,遲緩得站起來,那動作就像是年邁得老人,慢極了。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只有三個字兒,「祝幸福。」
鐘文博主動向高一平伸出左手,燦然道,「有你的祝福,是最好不過了,蘇子的病,多虧有你。改日一定登門造訪,好生言謝。」
高一平躊躇,動了動手指,最終與鐘文博相握,看著鐘文博彬彬有禮溫恭自謙,卻感覺到他手上力度加重,眼神里,似乎帶著某種警告。
高一平尷尬得笑笑,抽出了手。
這些,都被媒體記錄,直播在電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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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博略顯疲憊的回到家,蘇子沒有俗套地問他一句,「為什麼。」
她不想問,因為知道答案一定不是自己所希望得到的。
「一會兒,我要回家吃飯,我怕父母擔心,剛才已經給我打了很多電話。」蘇子幫鐘文博月兌下西裝外套,拿了灰色的拖鞋遞到他面前。
鐘文博停下了解領帶的手,低頭凝視她的忙碌,並無表情,「不用對我心存感激,我這樣做是為了我自己,總不能讓別人覺得我鐘文博帶了綠帽子。」
果然,蘇子並沒有覺得吃驚亦或是,傷心。他這樣的基調,正常極了。也不會給她更多壓力,他只是為了他自己,並不是,關心我。
鐘文博換了拖鞋,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向洗手間,一會兒就听見水聲。
「那,一會兒……」蘇子稍微放大聲音,沖著洗手間詢問。
「你自己去吧。」鐘文博的聲音透過水聲,似乎困乏極了。
蘇子將鐘文博的外套在衣架上掛好,便開始換衣服。
「我給你買了一個墨鏡,出門帶著,最近你會被媒體跟蹤。」鐘文博淡淡道。
蘇子沖著空氣點點頭。從鐘文博的包里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墨鏡盒子,上面寫著一行銀色的小字,『prada』
蘇子不敢想他是以何種心情買的這個墨鏡,權當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聲名吧。
听到蘇子出了門。鐘文博關上淋雨,他還穿著衣服,神色陰郁,揉揉眉心,走出來。看著黑白格的家具,只有門口那個明黃色的拖鞋,有一些暖樣色調。
蘇子蘇子,他默念她的名字。
電話鈴刺耳的穿破他靜謐的思索,接起電話,「爸。」
「听說你要結婚了?」老人的聲音顫顫巍巍但不失尊嚴。
「恩。」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未來的兒媳。」
「過一陣子吧。」鐘文博皺了皺眉,英俊的面容略帶煩色。
「好。」
電話斷了音。
鐘文博拿出一根香煙,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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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站在樓下,猶豫著怎麼上去面對父母。
被人拍了肩膀,她駭然回頭,「高一平?!」
「蘇子,」高一平得聲音十分倦怠,他從新聞發布會上下來,就直奔蘇子的住處,不知道具體住在哪,就懷著守株待兔的想法從這里等著,「蘇子,對不起。」
「跟我對不起干什麼?」蘇子自然知道他是因為早上的事情。
「我沒想要拿病例的,可是我爹他……」
呵呵,蘇子干笑兩聲,這又是一個被父母操縱的不能自己的孩子罷,「沒事兒,你父母的心情我能理解。政府官員嘛,要低調。」蘇子給了高一平一個溫暖的微笑。
高一平瞬間覺得慰藉,他們站在一棵木棉下,紅色的木棉花開了滿樹,他頹然地靠著樹干,「蘇子,你要結婚了?」
「恩,有這個打算。」
「你幸福嗎?像鐘文博說的那樣。」高一平的腳踢踏著地面。
「呵呵,幸福不幸福的,就那樣。」蘇子的回答很正常,但是心里卻泛著些酸,她又能說什麼呢。
「那就好,因為之前一些事兒,所以我總是有些擔心。」高一平是絕對不敢捅破那層窗戶紙,他知道,如果真的說了,只會導致一個極端的結果,從此陌路。不如在她身邊,做一個藍顏,哪怕是個普通朋友。
「沒事兒,兩口子沒有不打架的。」蘇子裝作很老練地處理這個問題。
「那就好,祝你幸福,到時候記得給我發請帖。」高一平給了蘇子一個干淨的笑容,那里面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大概這就是男人。
「一平,」蘇子拍了拍高一平的胳膊,「听你父母的,沒錯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給他說這些,對于這個男人,她的心總是柔軟的,他們沒有見幾面,但是他總是會在她最虛弱慘淡的時候出現,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都讓她感覺到來自于陌生人的溫暖,但是看著他今日極力壓制的哀傷,敏感的蘇子,不可能嗅不到。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是動了情嗎?
只是對不起,雖然你很好,俗套的橋段,但不是對不起我愛你,而是,對不起,我配不上你。
「恩,我明白,我也不怪他們,總歸是為了我好。」
「那就好。一平,我們永遠是朋友。」其實她本來想說,永遠是好朋友,但是早在王靜過後,她就沒有什麼朋友了,更何況是,好朋友。
「恩,難過了可以打給我。」高一平點了點蘇子光潔的額頭,「不過我可不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你不上班嗎?」蘇子突然想到,現在是快到中午的時刻。
「恩,請假了。你,自己住?」高一平撓了撓額角。
蘇子釋然,用盡量輕快的語氣,「恩,你放心吧!快回去休息休息,看你很累的樣子,我這也該上去了。」
「好的。」
蘇子孩子式得笑笑,突然她想到,自己是很久都沒有賣過萌了。有些心酸,只是一點。
「走了啊!你快回去吧!」蘇子沖著高一平揮了揮手,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便回了頭。男人,做朋友就真的可以了。
高一平抑制著自己想要沖上去抱抱單薄的她的沖動,看著她的背影拐進樓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眼眶微微泛疼,他到底是個男人,怎麼就中了一種叫做蘇子的毒。
他們誰都沒有看見,遠處的車子里一個男人沉郁的面容。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你們終于肯出來和我說說話了
三生真的好激動,淚流滿面
今天有人說三生的文文慢熱~三生也知道,大概是第一卷的敘述方式讓很多人不習慣
所以三生最近想要好好改改文,三生其實也想就這樣寫下去吧,寫完這一篇,在下一篇的時候再好好構思,爭取不要那麼慢熱,冷僻。
可是這篇文,三生很努力的在寫,也非常舍不得放任它的弊病不管。
所以三生可能會把頭五章改一改,希望看過的你們能耐心回頭看看哦~
提點意見什麼的,畢竟你們的意見對三生來說意義非凡。
依然希望親們能夠蹦出來和我說說話,三生會更有動力的!
還是那句話!滿150收藏三更!決不食言!
愛你們的三生
希望看文的你們高興~
ps︰今天看到讀者的留言,說文文好壓抑呀,三生也在反省,是不是黑暗基調太多,嚇跑了很多讀者。不過,後面會有甜甜的情節的,請大家耐心等待哦~
最後嗦一句,日更神馬的三生不會放棄,請大家放心的看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