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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平把掛在牆上的外套月兌下來,給她披上。
"對不起,我只能想到你了。我沒地兒可去。"
高一平一愣,『只能想到你了』。這樣簡單的句子還是有讓他欣喜若狂的能力。也許有些故事,不想讓熟悉的人知道,就找陌生人傾訴,看著蘇子現在這般模樣,應該是是無可投奔了。
人就是這個樣,對陌生人友好,對熟悉的人淡漠。也就是這樣的原因,高一平才有了與蘇子更多接觸的機會,以至于後來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雖然沒有什麼情感依托,但是他也很知足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高一平搖了搖頭,拿了紙杯倒了熱水給她。"趁熱喝。"
蘇子記得,那次病房里,他也是這樣拿了紙杯給她,只不過當時的她,並不想說話。
這樣的動作,讓蘇子冰冷的心感覺到了一點溫熱。
"什麼都沒拿就出來了?"
蘇子點點頭。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樣任性,凍著了吧?"高一平的語氣就好像他們認識多年。蘇子覺得諷刺,陌生人知疼著熱,問寒問暖,熟悉的人卻冷若冰霜,橫眉冷對。
"高大夫,你有煙嗎?"
"醫院不讓抽煙的。"高一平想了想,"你等一下,我去跟馮院說一聲,我帶你出去。你這麼赤著腳也不是辦法。"
蘇子想說不用麻煩了,但是她孤苦的靈魂急切的需要一個依靠。來都來了,就自私了一回。
蘇子點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她覺得南城她沒人可信了。兩次住院高一平都對她噓寒問暖,所以當時她的腦袋里就蹦出了他的名字,于是,就來了。
高一平給她拿了雙醫院里的拖鞋,帶她坐進車里。他讓她從車里等一會兒,就轉身走入滂沱大雨中,再回來,手里多了一包女士香煙。
蘇子拿出一顆遞給高一平,高一平擺了擺手,"我不抽煙。"
高一平的車里干淨極了,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完全不像鐘文博的車里,每一次進去都有一股濃厚得煙草味兒。呵呵,醫生就是這樣,遠離一切對健康有害的物品,有著輕微的潔癖。
蘇子自顧自的點燃香煙,深深地吞吐。
人嘛,總是對有毒頹美的東西有著特殊地癖好,對高一平來說,蘇子就像是罌粟,明知道只可遠觀卻仍然使著勁兒地往前湊。他憎恨著香煙,也惡心煙味兒,卻看著蘇子吸煙地側臉,入了迷。
那模樣,有一點淒零,一點慵懶,一點深邃,一點嫵媚,還有一點,迷情。
"高大夫,你說我還有懷孕的可能性嗎?"
高一平正了正神,"能,只要沒被判死刑,就能。"
"哦。"蘇子又深深地吸著煙,吐出一道白霧。
後來,高一平帶著蘇子去了酒店,開了房。當然,只有蘇子一個人睡。有的時候人越老實,就離目標越遠。高一平就是這樣,他雖然在醫院里也是風度翩翩的青年俊杰,在醫院里也是小護士們你爭我搶的對象,到了蘇子這里,那就變成了無限"備胎"。
其實,蘇子從來都沒有想過高一平會愛上自己。只是覺得是一個親切的,"陌生人"。
第二天高一平買了一些女人家從里到外的衣服敲著酒店的房門,把那些內衣內褲遞給蘇子的時候,還尷尬的紅了臉。
"謝謝你,這錢我肯定還你,發票給我。"蘇子的內心其實是感動萬分的,但是她平淡的性子讓她將滿腔的感謝化為了三個字,可就是這三個字讓高一平覺得自己的身後,生氣了一道亮亮的光圈。
"發票?那個,沒有發票。"高一平總想給她買點什麼的,知道蘇子這個脾氣的姑娘應該是不會無功受祿,所以就撒了個謊。
"啊,沒有發票。那我請你吃飯吧。"
"哎,行!"高一平激動了,這謊撒得值!不僅送了東西,還有了再見蘇子的機會。
蘇子是從鐘文博家"果奔"出來的。身上神都沒有,回去拿東西也都是個問題。雖然衣服換了新的,可仍然算是"半果"吧,只好不好意思的管高一平借了錢,直奔博遠文化公司。
"請問鐘文博在哪個辦公室。"蘇子詢問著博遠的前台。
"請問你有預約嗎?"前台倒是很有禮貌。
"沒有。"
"那您需要預約一下嗎?鐘總的時間已經安排到明天上午了,需要我幫您預約明天下午嗎?"
預約?她要她自己的東西還得預約嗎?
電話鈴響了,前台姑娘不好意思的沖蘇子笑了笑接了電話。
掛上電話後,她恭敬得告知蘇子,"你好,蘇小姐是吧?鐘總請您上去。"
站在落地窗前的鐘文博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寫字樓前廣場上那個嬌小的身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是來找他的。
頂樓,蘇子站在昂藏七尺的鐘文博面前。
"我來拿你家的鑰匙。"
"不問問?"
"問?問什麼?"蘇子翦水的雙瞳蒙上一層黯色。
"過去的事兒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忘記吧。"從那天誤听到他的電話起,她就打算對他閉口不提了。包括過去,那些她憶起來的過去,她覺得沒用了,現在的鐘文博只對她心存恨意,就算是有那些回憶,又能如何?
"呵呵,也好。省的我麻煩,你只要記得你是我的仇人就夠了。"
鐘文博靠近她的身子,兩指摩挲著她的粉唇,"這身衣服,哪來的?"
"管朋友借得。"
"借得?別是男朋友就行。"鐘文博轉過身,繞過桌子坐在老板椅里,往桌上扔出一串鑰匙,"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丟的起人,我鐘文博丟不起。"
蘇子突然就笑了,笑成了一朵花,亂顫。
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就化成了一攤冰,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是不怕上報紙丟人嗎?
這又是唱的哪出?"
還沒等鐘文博回駁,蘇子就已經拐出了他的視線。她還是以前的樣子,即使是欠了別人,也決不屈膝。
你管我是管誰借的?我是欠你對不起你,就得把所有的**都賣給你了?蘇子有些氣惱鐘文博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其實今年自打見到他,他便一直都是這幅模樣對她,她今日的氣惱難不成是因為想起了從前嗎?蘇子不想再多想。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博遠。
蘇子回憶著那天他在陽台的拿著她的電話。
『「呵呵,她不僅找了我,還做了。這會兒睡著正熟呢?」
"你打算瞞她到什麼時候?啊?要不要我告訴她當年是你告訴的她父母她有孩子的事兒?恩?」』這個電話,不用想也是和梁言打的,那之後梁言給她打了多個電話,她心里恨得癢癢,也不想听他對五年前的事兒再做什麼解釋,直接將他拖入了黑名單。
看來梁言,只是告訴了她缺失的記憶而已,至于其他的,她壓根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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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里,林雅濕熱的唇舌順著梁言堅/硬的肌膚游走。
一路向下。
粉舌繞著他的叢林畫圈,表情妖嬈嫵媚,一雙丹鳳眼不時的挑/逗躺著的梁言,放著光。
她游走著來到他的腰間,小舌舌忝舐他的將軍,可饒是她使出萬種騷情,那個不爭氣的家伙就軟軟的墜在那兒。
林雅泄了氣,坐起來。
"你怎麼了?有心事兒?"
"沒。"
梁言反過來將林雅壓在身下,胡亂的從她的嘴上親了一氣兒。就將軟物硬塞進了林雅的身下。
敷衍的起起伏伏。
林雅推開他。
"不行了?別是有病了吧。"
"沒有,可能是最近做的有點多了。"梁言再壓上她。
林雅是怎麼也不可能高/潮了,但是她想著自己往日的動靜,挺了腰,忘情的喊叫。
梁言看著林雅夸張的妝容,覺得這張臉越來越假,就像是一張油膩的面具上堆滿了粉塵。
他的大掌狠狠捂住了她的臉,從腦海里幻化出蘇子的模樣。慢慢的硬了起來。
林雅這還以為梁言是有了特殊癖好,心中一喜,更加專心的配合。
梁言的心里卻想著別讓她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他從心里喚著蘇子,哦。蘇子。哦∼蘇子。
他泄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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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開始專心忙碌博遠的案子,既然已經回歸現實,那麼該掙的錢,該費的力,還是得好好進行。
她與林雅依舊是社里比較要好的一對。只不過心照不宣的避開梁言這個話題。
"哎∼蘇子。哪天咱一起唱歌去吧。"林雅湊到蘇子的桌上。
"好呀。"
"叫上你男朋友,我還沒和他一起玩過呢。"
"額他可能比較忙。"
"啊,你別是怕他再看上我了吧!"林雅打趣。
"呵呵,真要是那樣,我白送給你~我問問他吧。"
蘇子這些天很乖,她乖乖地回到了泉水半島,乖乖地應對鐘文博的索取,乖乖地給他洗衣做飯。
這樣乖巧,讓鐘文博沒了找茬兒地機會。
"文博,明天晚上林雅請客,去唱歌。"蘇子試探性地說,也就是問問,她自知鐘文博應該不會想要參加她的活動。
可沒料想,"好。到時候我去接你們。"
蘇子卻愣住了。他同意了?她還沒有和他在別人面前正式地以正常得狀況出現過。
可是第二天在『我是歌手』ktv,蘇子就明白了他為何如此痛快得答應她得理由。因為,梁言也來了。
敢情林雅,是惟恐天下不亂呢。
四個人各懷心思得坐在沙發上。鐘文博出了奇得沒有伸手去揍梁言,梁言也在林雅身邊扮演著好好先生。
這氣氛,和諧得別扭。
林雅招呼著服務生搬了兩箱啤酒。鐘文博出去繞了一圈直接拎了一瓶威士忌回來了。
"服務員,一桶冰,四個杯子。"
蘇子抬頭看看梁言,再看看鐘文博。看著他兩人友好地踫杯,蘇子總感覺像是風暴前的平靜。她也能感受到梁言總想找機會接近她,但是都被她的冷漠給憋了回去。
林雅起哄,"鐘大老板,幸會幸會啊。我是蘇子得好朋友。你知道不?"
"好朋友?"鐘文博挑眉,"哦,我听蘇子提起過你。"
"是嘛!哎呀蘇子我好感動哦∼"林雅撲入蘇子懷里。
"唱歌吧。"這樣得和諧讓蘇子極端不適,她只好轉移話題。
出乎意料地,鐘文博先去點了歌。
熟悉得音樂響起,林雅揮著手臂,蘇子卻怔然失措。
『就到這里我們不再有以後
一陣風翻起回憶洶涌
深呼吸不敢讓痛楚泄露
想大方微笑假裝很灑月兌忍不住顫抖
分開後都別拼命去追究
是什麼錯那麼錯不堪回首
就讓你臨別前揮一揮手
像送給我最完美告別作我只是觀眾
忘了我曾把你擁在我心窩
忘了我曾給你擁有的所有
忘了我曾是你的宇宙不眠不休無怨無尤
忘了我多難過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只要你好過就足夠
忘了我忘了我們的夢
當你想起我我已不是我
多年後也許還能再重逢
你會送我笑一抹同樣溫柔
沒有誰放不開誰的手
我的遺憾也不能是借口都已陌生了』
「忘了我曾把你擁在我心窩,忘了我曾給你擁有的所有。」
這首歌和她得來電鈴聲一樣。而她也早已記起了她的潛意識里為什麼堅持用這首歌作為鈴聲得緣故。
這是歌手周梓良出道時候得主打歌,那時的蘇子瘋狂得愛上了他的詞曲所營造出的一種頹靡的意境,就像是愛上了一種傷痛,無以自拔。因為她愛,鐘文博便學來了他所有得歌曲。這首"忘了我"她最喜歡,便做了鈴聲,慢慢,不管到了哪得ktv這都成為了鐘文博開場必點的歌曲。
包括現在嗎?蘇子看著鐘文博微晃動著身體,深情得演繹,眼眶泛酸。
現在得周梓良已經成為了歌壇巨星,然而他們得感情卻早已敗落,就像這首歌︰
『沒有誰放不開誰得手,我的遺憾,也不能是借口,都已陌生了。』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有時間,還有逝去得王靜。
歌曲還在繼續進行著,蘇子低著頭,在昏暗里點了煙。
而這些,都被梁言看在眼底,看的他心里憋悶。他不會不知道,當年的她有多依賴鐘文博。
這些故事就憋在這三個人心里,他不說,她不說,他也不說,當然,我也不能說。
正在蘇子沉浸在綿綿過往中的時候,一條短信讓她毛骨悚然。
"蘇子,兩個男人都是你的,你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