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術後,半夜許微醒了一次,情緒不穩定,;盛澤從她口中得知,流產一事由蘇米所為,盛澤叫來值班護士給許微打了鎮定劑後,許微方才入睡。
而當許微再次醒來之時,已是第二日傍晚,許母見許微醒來,連忙撲上前「微微,你可算是醒了,餓不餓?」滿目慈祥、關切。
許微淡淡搖頭,目中淡漠似對所有的事情都毫無興趣般。
許母見許微病懨懨的模樣,關心而急切的出聲問道「吃水果嗎?媽咪給你削個水果。」說著,手已經伸向果籃。
果籃內有鮮紅的隻果,紫到發黑的葡萄,還有提子;都是許氏夫婦賣來的。
許微仍然淡淡搖頭,目光落在窗外「媽咪,蘇米的事情我要自己來,您認識一些黑道人士;能不能介紹我認識?」平靜羸弱的開口。
「微微,你還是好好養身體吧!蘇米她跑不掉的;我會請A市最好的律師,起訴蘇米,讓她得到制裁,不要髒了你的手。」許母眼底劃過陰沉,冷冷的開口「蘇米以為有了墨熠當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一次非要她栽在我們母女手上不可。」
听許母之言,許微這才緩緩扭頭,雙眸之中暗淡無神「媽咪,我的孩子還沒有成形,在法律上;沒出生的孩子,是沒有人身自由權的,法律上,無法得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她何嘗沒有想過,蘇米的話卻硬生生提醒了她,既然無法用法律制裁她;那就用人與人之間最簡單的解決方法來制裁她。
許母緊蹙眉頭,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龐,一陣陣心疼「這件事由媽咪出面,你不要管;和黑道之人扯上關系是要付出代價的,媽咪不想你冒險。」眼底閃爍著堅定之色,將事情攬到身上。
「媽咪,我想自己解決,不管付出任何代價。」許微臉色本就蒼白,而此刻眼眶發紅的眼底散發出強烈的恨意,與發狠扭曲的臉;猶如厲鬼般驚悚,讓人觸目驚心。
「不行,這件事若真要處理,就由媽咪出面;你別管,安心養好身體,否則,這件事就讓她擱著,等你有能力了再解決。」許母堅定的打斷女兒腦中的幻想,黑道之人多數沒有人性,微微從小嬌寵,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就連她與那些黑道之人打交道,也會心驚膽戰。
許微見母親如此決絕,也不敢再出聲,沉默點頭;但那眼中浮現的堅決,卻出賣了她。
許母見女兒松動,這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好了!微微,別多想,你提出的要求;媽咪那一次沒有答應?媽咪答應微微的事情,就會做到。」紅潤略顯褶皺的臉,勾出一抹牽強而安撫的笑意。
許微淡淡點頭,展出幾許的笑顏「媽咪,我知道了,我餓了;想吃東西。」她不傻;從小到大,她提出的要求,媽咪都沒有拒絕過,也都做到了。
許母這才展露出真誠的笑意,望著許微有了笑容的臉「好。」從鐵櫃上,取出隱藏在果籃後方的一蠱粥,倒在碗里,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圍著她。
‘叩叩叩’三聲敲門聲響起,許母放下手中碗勺,起身去開門;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臉憨厚的鄒于,眉頭緊蹙,濃濃不悅彰顯而出「你來干什麼?」語氣之中有著濃濃敵意。
鄒于似絲毫不在意般,臉上泛起紅暈,憨厚一笑,吶吶道「那個,許伯母,我是來看大嫂的;听說大嫂流產了,我還買了些東西來。」說著,將手中提著的禮物,都提了起來,置于胸前,拿給許母看。
許母見他那似傻子般的表情,不由深深蹙眉,厭惡之意溢于言表「拿走,我家微微不需要,微微要什麼沒有?」伸手想關上門,卻被鄒于死死抵住。
「伯母,我只是來看看大嫂,沒有其它意思;您就收下吧!我不進去就是了,您收下,我馬上走。」鄒于煞有其事的說著,十分認真、嚴肅,似許母不收,便不走般。
「你這私生子是怎麼回事啊?沒臉沒皮的,我都說了不要了;走開,別擋著。」許母不耐的看著鄒于耍賴的模樣,尖酸刻薄之語出口;手上力道加重,又壓了壓門板。
鄒于皺眉卻未退縮,憨傻道「伯母,您不要生氣,我只是單純的看看大嫂,不會和大哥搶家產的,您放心。」看似憨傻之人,出口卻恰好一陣見血。
許母臉色一變,難堪至極「你不過是盛家不承認的私生子而已,你想搶,也沒那資格;滾開!」手上力道再次加重,還加了一只手進去。
「媽咪,讓他進來吧!」許微柔弱的嗓音傳來,許母狠狠一震,扭頭瞪了許微一眼「這種人放他進來干什麼?髒了地板;這人就是看上你了,被這種人看上,是很丟人的事。」死不要臉的男人,微微兩次出事,他都出現來了,纏著微微不放。
許微本就難堪的臉色,更加蒼白,虛弱的出口「媽咪來者是客,不要擋在哪里;被別人看到,會說閑話的。」柔柔弱弱的聲音,卻說道極為有理。
鄒于見許微說出此話,不由狠狠點頭,傻兮兮的模樣;令許母一陣惡寒,卻放開了門板,讓他走入病房。
許微這才緩緩對鄒于露出微笑,頗有一番楚楚可憐的意味兒;旋即,扭頭對許母羸弱的道「媽咪,我想吃凌虹大酒店的甜點,您去幫我買好嗎?」
此話一出,許母不由皺眉,在鄒于與她身上來回打量,似要看出什麼般;最終,還是點頭離去。
許微見母親離去的身影,這才客氣親切的對鄒于道「你叫鄒于是吧?上一次你來看我,也沒打聲招呼;請坐。」目光望了望身旁的椅子,賢惠的說道。
鄒于憨憨的點頭,笑嘻嘻的來到許微所望的椅子上坐下,將水果放在地上「謝謝大嫂!」
許微虛弱的笑了笑「不用謝,阿澤對你可能有偏見,上一次那樣對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不會,大嫂多慮了;我只是听說有大哥大嫂的存在,就想來看看你們。」鄒于傻兮兮的笑著,連連擺手,毫無心機的話;讓許微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