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空下的墨家,燈火通明,猶如白晝,一輛小車行至大門外時;大門自動緩緩打開,小車急速駛到古堡外。
車門被猛然推開,一條修長的腿邁出小車,繼而,高明浩挺拔的身影彎身出了小車;副駕駛座也走下一人,身著休閑運動裝。
高明浩側目,對從駕駛座走出的男子輕點下顎,冷淡客氣的伸出一手「謝醫生請。」手掌所指之處,便是古堡大門。
謝醫生並未推遲,笑著越過高明浩,往古堡大廳走去;高明浩緊隨其側,進入大廳,富麗堂皇的裝飾,耀人眼球,給人一種極致奢華之感。
陸陸續續來往的佣人,在路過高明浩與謝醫生時,紛紛默默垂首,從他們身側走過。
這時,管家從大廳外走入,似見到救星般「高爺,您可算是來了,爺今兒可急壞了。」滿頭大汗的來到高明浩身前。
「這位是老大要我找的心理醫生,謝致遠,謝醫生。」高明浩不疾不徐的介紹,似未听見管家所言;面不改色,冷漠如昔。
管家明了的向高明浩點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謝醫生請,我們爺已等候多時。」說完,走在前方,左上角。
謝致遠看了一眼高明浩,默默隨管家上樓;來到一間門扉敞開的臥室,管家輕敲三下門,恭敬鞠身道「爺,高爺帶了心理醫生前來。」
「進來。」低啞深沉的嗓音,透著焦慮與那無邊無際的擔憂。
謝致遠隨管家走入房間,便見一名身著家居服的男子,坐在大床邊緣;似听見他們進來的腳步聲般,轉身對望向他們。
「爺,這位便是高爺帶來的謝醫生。」管家介紹完,便見墨熠那雙深沉的鷹眸上下打量年紀輕輕的謝致遠,輕啟薄唇「謝醫生留下,你出去。」低沉渾厚的命令之語,赫然出口。
管家微微垂首「是,爺!」說完,默默退出房間,拉上門扉,將房間與外界隔絕。
「墨先生找在下來,是為了您的未婚妻吧!」目光落在大床上,熟睡的人兒臉上;只見墨熠眼底閃過一絲柔和,壓低音量,輕聲道「正是,謝醫生請坐。」隨手擺向房內沙發。
話語落下,起身,邁開步伐,與謝醫生一同坐到沙發之上。
「不知您的未婚妻有什麼癥狀?」主動開口,提起床上人兒的情況;嘴角輕含淡笑,彬彬有禮之氣盡顯。
「謝醫生是聰明人,知道此事後,必定保密;不然,很可能給你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墨熠並未直接奔正題,渾厚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夾雜著無言警告,
謝醫生眉頭一簇,隨即,便舒展開來「墨先生放心,保密是心理醫生首要遵守的規則。」
墨熠若有似無的以探究的目光,深深望著謝醫生「希望謝醫生有良好的職業操守。」稍作停頓,繼而,緩緩說道「謝醫生應該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前蘇氏千金。」
謝醫生聳聳肩,輕松恰意的說道「這是當然,整個A市,誰人不知?」墨家古堡,算是密封式保護,而他們訂婚之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墨先生,開放了古堡,只為給她一個盛大的訂婚典禮。
墨熠見他滿不在乎的神情,心頭生出繼續贊賞「一年前,從盛家傳出她新婚夜出軌,被丈夫抓個正著;而她的父母也是在那個晚上被人活活燒死。」
「其實不然,她出軌是被人刻意陷害,父母的死;也被算計其中,我想她這一年來,內疚、痛苦壓抑的太深。」鷹眸瞟向大床,眸底浮起愧疚與疼惜。
謝致遠靜寧聆听,隨著他的目光,望向大床上的女人,蹙眉,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墨先生的意思是說,蘇小姐父母的死,與她出軌之事有關聯?」豪門之事,復雜多變。
做心理醫生這一行多年,見過不少豪門貴婦或者豪門子弟就醫,多多少少都與家庭有關,卻絕對沒有蘇小姐慘。
「對,她知道這一點,所以滿心痛苦,內疚,沒有地方發泄。」墨熠沉重心疼的語氣出口,他的心也似被人生生攥在手心蹂躪一般;若,他能早點找到她,也許她的痛苦也不必壓抑那麼久。
而在他將她買回來後,她只面對他哭過一次,便沒有再提起往事……
謝致遠從大床收回目光,見墨熠眼中心疼與愧疚之色異常明顯,心知,他定將她看的比他自己還要重要。
「那麼,我可不可以直接理解為,那場出軌,是一年前她夫家所為?」委婉的表達出心底的猜測,這墨熠並不像外界傳聞那般難以相處;也許是因為蘇小姐的原因。
墨熠緩緩點頭,卻突然扭頭,深邃的鷹眸透著陰寒之氣,一瞬不瞬的盯著謝致遠「既然,謝醫生已模到此事門路,那麼謝醫生應該也猜到,我未婚妻是何病癥。」
「墨先生放心,我不會將此事說出去,我和高明浩是中學時期的同學;關系也算不錯,墨先生完全可以將戒心放下。」
「至于您未婚妻的病癥,恐怕是抑郁癥;不過,不知墨先生能否仔細說明,方便在下確認是否為此癥。」謝致遠淡定自若的說道,抑郁癥主要表現在情緒低落、思維遲緩、意志活動減退,不過還是要看患者的軀體癥狀表現為準。
謝醫生的話沖擊著墨熠的內心,激起驚濤駭浪,他先前就想過這個可能性;可她並沒有低落、遲緩、高興不起來的癥狀「今天,她去探望盛夫人,盛夫人說些刺激她的話;讓她失去了理智,傷害了盛夫人,置于做了什麼事,我無法告訴你。」
心理醫生有權利知道事情始末,否則,沒有辦法醫治患者;這一點,他十分明白,然而,有些事,不能說。
謝致遠深深皺眉,沉思道「若是受了刺激,傷害別人,那病癥最大可能的是︰ 癥;盛夫人可能說了什麼話,造成蘇小姐內心沖擊過大,才會失去理智。」
「按照墨先生所說,這兩種病癥都有可能,不如等蘇小姐醒後;我再過來一趟,確定是何病癥,再對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