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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正在細細地問一個婆子話,幾番敲打又塞了些銀子,那婆子就把東西一件件掏了出來。十姑娘安靜地坐在一旁,眼楮瞪得圓圓的,有些好奇地看著桌子上擺出來的東西,雙眼漸漸開始冒光。「四姐姐,你真厲害!這些下人竟是這般好調/教,改日我也一定要這麼做,過把當姑娘的癮!」待那個婆子走了,十姑娘拍著手贊嘆道,臉上滿是敬佩的神情。四姑娘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算是回應。姐妹倆坐在一起,竟是心情甚好地說起話來,十姑娘一時興起,見到桌上這些東西,頓時心底安穩了不少,索性招來丫頭讓送來茶點。天色漸漸變得深沉,十姑娘停下話頭,看了一眼天色,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她湊近了四姑娘,低聲道︰「四姐姐,時辰不早了,我得去狠狠整治一下十四,以報昨晚讓我們空等之仇!」四姑娘沉默著端起茶盞,揭開茶蓋對著里面滾燙的茶水吹了吹,未置一詞。十姑娘整個人都充滿了斗志,輕輕站起卻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搖晃,甩了甩頭想要神智清醒些,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涌來,還在詫異間,她已經猛地跌坐在椅子上了,面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十姑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邊的茶盞,眼皮耷拉著,費力地抬起頭似乎想要打起精神來,偏偏渾身無力。頭暈漸漸演變成疼痛,心里面慌得很,一陣陣反胃的惡心感用來。肚子也開始抽疼起來,十姑娘似乎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猛地掃落了小桌上的茶盞。清脆的響聲,伴隨著滿地茶盞的碎渣。她猛地摔倒在地,竟是低著頭開始嘔吐起來。腸子絞在一般的疼痛,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伸出五根手指,緊緊地扣住地面,整個人開始抽搐起來。「哦,開始發作了。」對面依然在慢悠悠地吹著熱茶的四姑娘,停下了嘴部的動作,食指輕輕撥弄著水面上漂浮的茶葉,看著痛苦不堪的十姑娘,波瀾不驚地說了一句。十姑娘似乎才反應過來,她捂著異常疼痛的肚子,半爬到四姑娘的腳邊,伸出手去抓她的裙擺。那只最近被滋養白女敕了許多的手,卻被一只精巧的繡鞋狠狠地踩在腳下。四姑娘輕輕捻動著腳,耳邊充斥著十姑娘痛苦的嚎叫聲,看著匍匐在腳邊哀嚎的人,四姑娘的臉上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你在喝第一杯茶的時候,我放了斷腸草,看樣子效果不錯。」四姑娘慢慢俯下/身,湊近了十姑娘的臉,她輕輕眯著眼眸,語氣平緩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十姑娘此刻疼得已經顧不上她了,竟是在地上翻滾起來,偏生一只手被四姑娘踩在腳底下,滾動的範圍有限。過了半晌,十姑娘的反應沒有那麼激烈了,卻是出現呼吸困難,有一種要虛月兌的感覺。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心跳也慢慢減速,像是要停止了一般。四姑娘一直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表現,此刻見她消停下來,面色蒼白,像是快要隨時死了一般。不由得輕笑出聲,她伸出食指將十姑娘額前的碎發撥開,認真地打量著十姑娘的臉頰,不由得「嘖」了一聲。「第二杯茶,我放了鉤吻。斷腸草毒性太過激烈,就怕十妹妹撐不住了,一下子就死了那可就沒意思了!」四姑娘的嘴角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看向十姑娘的眼神里,充滿十足的興味。十姑娘待听到這句話,整個身子都跟著顫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看向四姑娘。費力地張開嘴似乎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顫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四姑娘的衣袖,卻是踫都沒踫到。四姑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低聲嘲諷道︰「十妹妹,不要那麼緊張,這些全部都是你方才想的法子哦。十四那丫頭是個鬼機靈,我怕你會失手,所以就替你一一嘗試一番。不要急,方才桌子上放的那些毒藥,我都有喂給你哦,慢慢等!」十姑娘的聲音極其溫柔,此刻她就像是在哄著幼妹的姐姐,親切而溫和。只是說出來的話語,卻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地刺進十姑娘的胸膛。忽而十姑娘像是被觸動了什麼一般,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起來,瞳孔皺縮。渾身緊繃著,不停地在抽搐,似乎正遭受極大痛苦的折磨。「糟糕,放了太多的毒藥忘了順序,不過我有一一請教婆子這些毒藥發作時的情形。瞧著十妹妹如今的境況,應該是番木鱉,听說這種毒藥藥效也極猛,最後不能呼吸得活活被憋死!」四姑娘輕輕「嘖」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忘記性極大的不滿,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蹙起,眼神卻是半刻都不離開處于崩潰邊緣的十姑娘。時辰一點一點的過去,屋子里十姑娘的嚎叫聲漸漸消失了,待半個時辰之後,四姑娘才猛地拍了兩下手。屋子外面走進來兩個強壯有力的婆子,一眼便瞧見匍匐在地上的十姑娘。其中一個婆子走上前去,伸出手探在十姑娘的鼻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另一個婆子也走上前來,伸手欲去抓十姑娘的頭將尸體抬出去。但是一對上十姑娘那張已經青黑的臉,不由得嚇了一跳。細細打量過去,才發現十姑娘整個身體都是一片青黑,顯然中了很深的毒。而她的發髻散亂,衣衫上沾滿了塵土,地上甚至有她指甲的抓痕,顯然死前受到十分殘酷的折磨。「磨蹭什麼,被毒死的人沒瞧過麼?」四姑娘對于這個膽小的婆子明顯有些不滿,秀氣的眉頭再次皺擰起來,偏過頭瞥了一眼,不由得冷聲催促道。兩個婆子自然不敢再猶豫,連忙掏出懷里的帕子,朝十姑娘的臉上一蓋,便準備抬出去。「慢著,這事兒只匯報給于嬤嬤便是了,不需要聲張。一切等明兒早上再說!」四姑娘掏出錦帕細細地擦了擦手指,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那兩個婆子喏喏地應下了,大氣都不敢出便退了出去。這四姑娘的氣勢太強,倒比個嫡姑娘還好強。四姑娘沒有急著回自己的院子,一直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地上那些十姑娘打滾留下來的痕跡,不禁輕嘆了一口氣。「對不住了,十妹妹,誰讓我偏偏抽到的是你!要怪就只能怪老天薄待你!」四姑娘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卻絲毫沒有歉意和惋惜。還剩下的另外三位姑娘定也抽到了旁人的名字,雖然她已經贏了,但是也要試探一下其他妹妹的本事兒,所以才不許那些婆子聲張。今晚,注定就是殺戮之夜!當第一縷晨光從窗戶里射進來的時候,四姑娘便醒了。她就在十姑娘的院子歇下了,即使有人抽到她的名字使計謀害,也只能撲了個空。待她回到院子的時候,幾個丫頭都已經等在那里了,十分自然地涌上來替她梳妝打扮。四姑娘心情甚好的去了飯廳,就見到飯桌旁已經圍坐了三個半大的女孩子,依次是十二、十四、十五。四姑娘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剩下這三個竟是一個都沒死?細細琢磨了一下,又有些釋懷了,想必這三個小丫頭還是太女敕,使得手段並不能置對方于死地。這樣一對比,高低立刻便顯現出來了。她們豈是自己的對手?「老奴恭喜四位姑娘能夠完成任務!」待四姑娘入座之後,一旁的于嬤嬤便站出半步,低聲地恭賀道。四姑娘輕輕皺了皺眉頭,恭喜四位姑娘而不是四姑娘,從一開始的任務來看,五死一的確是完成了。但是依照著昨兒新變的規矩,只能說她一人完成了任務。于嬤嬤接觸到四姑娘詢問的眸光,臉上逐漸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她的眸光細細掃過四個人的臉,最終定格在四姑娘的身上,低聲道︰「四姑娘的確是聰慧過人,膽識有佳,但是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老奴從一開始就說了,這座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是姑娘們的助力。在四姑娘想著用銀子收買婆子弄毒藥的時候,已經有姑娘親自來賄賂老奴了!」于嬤嬤的語調變得越發愉悅,似乎是想起那日的事情,讓她整張臉上都掛滿了笑意。四姑娘的心頓時一緊,她順著于嬤嬤的目光落在了凌儀蓉的身上,桌子底下的柔荑死死地攥住衣帶,似乎要生生扯斷了一般。「王妃所定的任務根本就沒變,五死一。只是有聰慧的姑娘,賄賂了老奴,加了新的規矩而已。若是有姑娘不服,去王妃那里告狀也沒有關系。因為老奴說改變規則的時候,可沒說那是王妃讓變的!」于嬤嬤高高揚起的語調傳來,帶著讓人牙癢癢的興奮。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畢業聚餐的啊!好忙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