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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這麼說,江凝煙語氣頓時弱了下去︰「你答應了我的。」「恩,爺反悔了。」他捏著她精致的下巴,湊上去吻了一下,笑得悠然自得。「不要開玩笑了。」「開玩笑?」秦紹微彎食指敲了敲馬車壁,聲音提高些許︰「掉頭,回府。」感覺到馬車真的挺了下來,凝煙目瞪口呆,他這怎麼突然就變臉了?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郁悶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秦紹緩緩躺回去,把玩著她柔順的發絲︰「你說,你是誰的人?」「……你的。」「所以,以後你能不能見到你弟弟,還是我說了算,你也只能依靠我,知道了嗎?」凝煙覺得快被他逼得喘不過氣來了︰「你非得這樣嗎?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要用手段逼我?」「沒錯。」他理直氣壯地點頭︰「只有這樣,你才能牢牢記住你是什麼身份。」「……」見她敢怒不敢言,秦紹挑挑眉,仍是逼她︰「我說的話你听懂了沒有?」「听懂了,你不是就是說我是你的所有物不能反駁你不能拂逆你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以你為先麼,可你覺得你說這個有意義嗎,就算我不懂以前你不也是想對我做什麼就對我做什麼嗎?!」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她稍微覺得他變得好了點,他就又原形畢露,就算最後他真的為她做了什麼她也不想感激他!秦紹對她這種態度很不滿意,一把將人拉倒然後翻身壓在身下︰「你說得沒錯,我對你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讓你嫁給了我?不高興?不高興你也得受著。」說著就開始拉扯她的衣裳。「你混蛋!」被他這樣對待凝煙終于忍受不了了,拼命掙扎著對他拳打腳踢,他這樣簡直不把她當人看。秦紹見她真的氣壞了連忙停了手,箍著她的胳膊抱著她坐起來︰「至于氣成這樣嗎,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你以後不許這麼和我說話了。」凝煙被他抱在懷里動彈不得,只能憤恨地瞪著他,她什麼都不想說了,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這時候在外面跟著的孫小左出聲提醒︰「少爺,快到了。」秦紹聞言模了模凝煙的臉,笑眯眯道︰「好了,別生氣了,一會兒讓人看見你這樣多不好。」說著親自給她整理好衣裳,等馬車停下來,他先鑽了出去,然後伸手將她扶出來。凝煙本來以為是回到了秦家,可當她下了馬車看到等在外面的父親時,不禁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秦紹︰「你不是說……」讓人回去了嗎?秦紹假裝不解道︰「說什麼?」看著他一臉的無辜,凝煙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怎麼就這麼可惡?別人家女婿見到岳父都是畢恭畢敬禮數周全,可秦紹對著江泓林隨便拱了拱手說了句‘見過岳父大人’後,兩個人的身份就對換了回來。江泓林小心翼翼地將女兒女婿迎了進去,然後先帶著他們去拜見了江老太爺,江善景今天一听說秦紹要來就一直沉著臉,此時見了他臉色就更不好了。如果說他對秦大將軍是很不滿,那對秦紹就是非常不滿,只要想起這麼個欺男霸女的貨色成了自己孫女婿,他就覺得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但現在不管怎麼說對方都已經娶了他的孫女,江善景就算再不待見他也不好表現出來,等二人來了,老爺子面無表情地隨便教導了幾句,就一臉牙疼讓他們走了。這個過程中凝煙一直小心打量著秦紹,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對祖父出言不遜,不過也許是因為之前她給他打了預防針,他倒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從江老太爺那出來,江泓林便請秦紹去了正廳,而凝煙則去給李氏請安。如今凝煙今非昔比,李氏也不敢再輕易為難她,略說了兩句話就說自己累了打發她出去了,圖個眼不見心不煩。凝煙回了以前弟弟和自己一起住的院子,現在這里沒人了,但他們一起栽種的花草還是好好的,看得出來常有人過來打理。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無比熟悉,每一處都有她和弟弟的回憶,只要想起他是怎麼樣一天天長大,現在還好好的生活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她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江奕然知道姐姐回來,早早向先生告了假回家,他問過下人知道凝煙就在他們以前住的地方,興沖沖地就往那里跑。凝煙正坐在她讓下人打造的秋千上休息,突然听到院子傳來起急促腳步聲,然後一個滿是愉悅的童音緊跟著響起︰「阿姐!」听到弟弟地聲音,江凝煙臉上立刻閃現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地表情,站起身往門口走去。只是片刻,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就出現在她眼前,院門口,十二歲的江奕然臉上掛著激動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姐姐。「干嘛跑這麼快,都出汗了。」凝煙拉過弟弟用帕子將他額頭上的汗水擦掉,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他。現在江奕然胳膊上的傷已經看不出來了,雖然似乎瘦了一些,但明顯精神很好。江奕然也看著自己的姐姐,他臉上地笑容是貨真價實的,略顯稚女敕地臉龐上,掛著一絲依賴地笑容,這笑容讓凝煙的心一下就溫暖了起來。可很快,江奕然眼楮里又多了些擔憂︰「阿姐,你還好嗎?」凝煙知道弟弟擔心什麼,笑著拉了他的手往屋里走,安慰道︰「恩,你不用擔心,姐姐很好。」到了屋內,她讓弟弟挨著自己坐下,告訴他自己在秦家的生活。听她說完,江奕然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放松,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悶聲道︰「你到了那兒第二天就生病了,肯定是有人欺負你,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凝煙有些驚訝︰「這是誰告訴你的?」江奕然抿抿唇︰「果然是真的吧。」「……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你看姐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凝煙笑著模了模他的頭︰「不要擔心,沒有人欺負我。」江奕然知道就算姐姐告訴了自己自己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于是他沒有再追問,只在心里默默希望自己快點長大,然後他要把姐姐從壞人的手里搶回來,保護她再也不受別人的欺負,就像小時候她保護自己一樣。凝煙見他情緒低落,有心逗他高興,把話題引向別的事︰「小白呢,現在它一定又長大了吧。」小白就是當初何尋之送給她的那個小兔子,當初她匆忙被秦紹帶走,沒想到暖玉她們卻把它帶了回來,江奕然見了很喜歡它,凝煙便把它給了弟弟養。江奕然听姐姐提起自己心愛的寵物,臉上有了些笑容︰「恩,最近它很能吃,已經胖了很多,我去把它抱來給你看。」說著站起來就跑了出去。到了門外凝煙看不見的地方,江奕然擦了擦眼楮,站了一會兒後才往他住的院子走去。很快江奕然便把白兔抱了回來,凝煙接過來抱在懷里,雖然已經有幾天不見了,但小兔子還認識她,乖乖伏在她的懷里。凝煙模著白兔柔軟的毛,對弟弟道︰「真的重了很多,肉乎乎的。」江奕然看著她笑,見她對著兔子的眼楮道︰「你既然已經這麼胖了,那就是時候吃掉了。」白兔像是听懂了她的話一般,瑟縮了一下,向江奕然那里撲騰。江奕然並不去救,笑眯眯地看著姐姐‘蹂躪’它。凝煙揉了它的耳朵一把︰「你跑什麼,難道我還真會吃了你不成。」秦紹從江泓林那里出來,問了府里的下人凝煙去了哪,然後讓他們帶自己找了過去。到了那個院子外,他正要進去,忽然耳朵里飄進來幾句自己感興趣的只言片語,他本能的停下,示意身後的下人不許出聲,然後掩身貼著牆邊站好,細听里面的對話。「阿姐,養著它的下人說小白是只母兔子,你告訴我這個兔子當初是尋之表哥送的,那他那兒是不是還有一只公的?」凝煙想了想︰「那時尋之表哥只帶回來一只,听他說是在軍營里抓的,應該只有它一只吧。」尋之表哥……秦紹冷哼一聲,叫的還挺親熱。繼續听︰「我最近一次見表哥還是小時候,他那時來京城,還偷偷帶我去池塘里捉魚來著,他會編很多種漁網,可厲害了。」凝煙地聲音有些意外︰「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啊……因為那天表哥偷偷把蟲子放到我頭上嚇了我一跳,阿姐你就說不許他和我一起玩,但晚上他又偷偷來找我了。」佯裝生氣地聲音︰「好啊,于是你背著我和他跑出去了是不是?」提起何尋之江奕然的聲音很愉悅︰「表哥很好玩兒嘛!」接著,秦紹又隱隱听到他用很遺憾地聲音說︰「如果阿姐嫁給的是尋之表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