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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杯,來張嘴喝點水。」趙政南小心的拖著杯杯的脖子把她微微豎起來,觸手的還是滾燙的溫度。這燒怎麼就是推不下來了!趙政南覷著杯杯蒼白的臉色怒火漸盛!
「張媽!張媽!」趙政南不耐煩的沖著樓下喊,「把醫生再叫過來一趟!」
「是!少爺!」
杯杯被耳邊的吼聲驚擾,痛苦的□了兩聲,想擺月兌趙政南拖著她的手難受的扭了扭。「杯杯乖。」趙政南伸手在杯杯的額頭上不斷的摩挲著好似在祈禱那里的溫度快快退下,他的杯杯快要被燒糊涂了!一袋一袋的接著掛水怎麼就是不管用!「喝點水能快點好起來。」趙政南把水杯強硬的湊上杯杯的唇杯杯就是不肯咽下。水汩汩的順著嘴角流出來,濕漉一片。
杯杯的唇被燒得龜裂,一層皮堪堪的翹著,像在嘲笑趙政南的沒用。趙政南越是擔心表面就越是煩躁。舉起手里的被子,趙政南含了一口等待水的溫度變得適宜。他的唇湊上了杯杯的,被誰濕漉了的唇帶著潮氣摩挲著杯杯的,一點一點渡過去,哪怕只有一點被她接受了去,他也滿足。杯杯唇上翹起的皮被水分壓了下去,漸漸的變的潤澤。
趙政南只能做到這樣,他對杯杯不能再進一步……
杯杯感受著唇上的溫熱,無數次幻想的情節,就真真的發生了!終有一天,趙政南的唇為她而停留了,連帶著溫熱起來的還有杯杯的心。
她想自私,想自私……
趙政南感覺到了杯杯嘴唇的微動,讓他有種被回應了的感覺,可是眼前的是杯杯,趙政南立馬撤回了唇。驀地把水杯接上,趙政南聲音里冷淡了幾分。「喝了。」杯杯被用力壓著,很不甘願的還是張了口。
「少爺。」張媽敲了敲門,探出個頭把身後的醫生引進去然後覷著趙政南的臉色最後也跟了進去,她也滿月復的擔心。
「醫生,他的燒怎麼還退不下去。」趙政南的語氣不善。
「這種情況還是轉到醫院里去看看的好,要是發展成肺炎就嚴重了!」醫生很好心的建議,一開始他就已經這樣建議過,只是某人沒有采用。
「不!」听到去醫院幾個字的杯杯很倔強的抓緊了被子,這也像耗盡了力氣般的又逼出了些虛汗。趙政南的臉色沉了下來,把她額頭的汗狠狠的擦掉,一點都不帶憐惜!「你再任性我再不管你了!你自己決定!」仍性也該分時候,他已經在床前守了一整天加上連夜飛回來在飛機上也一點都沒有闔眼,她還要在這檔口耍性子!「你再這樣!我不保證自己的誓言!」
杯杯整個臉被她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只有吸鼻子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的傳出來,不只是鼻子堵了呼吸困哪還是再哭。趙政南一把扯了被子,杯杯憋著嘴看著他。
「不想去。」杯杯聲音可憐。
「可以。」趙政南不浪費一點口水,扔下了毛巾轉身。
「……」杯杯對醫院有不好的回憶,所以從小害怕去醫院,大多數時候趙政南都是順著她的。
「去。」聲音弱弱,在趙政南剛要踏出門口的時候,杯杯很受傷的開口。
……
「張媽,叫林叔把車開出來。」
……
醫院,杯杯坐在趙政南懷里,手緊緊的拽著他腰間的衣服。趙政南大手壓著杯杯的後腦勺,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口,不去看嫻熟配著藥水的護士。
「來,病人拉一下褲子。」杯杯的頭埋的更低了點,又是害怕又是害羞。到醫院就得打針,細長的針頭不比輸液針,細細長長讓她毛骨悚然!
或許是被趙司北所害,杯杯怕了尖銳能□肉里的東西。針頭埋的深,她害怕!
「能掛水嗎?」杯杯的聲音從趙政南的胸口傳出來。
「不行,你已經掛了好多水了,一天不能掛超過一定的量,打一針把必要的藥物打進去就行了。」
「那……能不打嗎?」原本就紅的臉倒是讓杯杯像有了保護色。
「呵呵……」趙政南低沉的笑聲很悅耳,「不行,肌注安全,藥物有刺激性打上就是對皮膚有害也沒關心。誰也看不見嘛!」
「……」懂得還真多!杯杯無奈,小在趙政南的腿上挪了挪,讓趙政南不由的往後縮了縮,杯杯的嘴角很快的隱去了一抹笑。
「別瞎動!」
「不動怎麼打針?」杯杯問的天真,趙政南臉黑了黑。
「不許耍流氓哦。」趙政南的臉更黑了……
細長的針頭被用力又迅速的推了進去,開始不痛但是那個護士推藥的速度可真慢!杯杯疼了就開始躲,兩條腿夾著趙政南的腰用力的擠,好像也要讓他感受到那種漫長的痛!趙政南因為長期xx而鍛煉出來的腰力此時派上用場,杯杯的攻擊對他一點都沒有攻擊力!
「呼——」針頭拔出,杯杯和趙政南同時舒了口氣。杯杯是因為解月兌了,趙政南卻不知是什麼原因,只是很快的把杯杯從他自己身上拔了下來,杯杯還似樹懶緊緊纏在他身上!
「戴杯杯!」趙政南的聲音一沉杯杯又很沒骨氣的順了他的意!
「我什麼時候能跟了你的姓?」戴亦城的姓氏對杯杯來說已經一點都沒有堅持的必要了,她早就想關了趙政南的姓,趙杯杯!罩杯!多麼霸氣側漏的名字!看來天生就改開家內衣店,暗地再賣賣情趣,想著杯杯無限蕩漾的笑了。
「現在有力氣了!」雖然趙政南語氣不善,但是臉色顯然緩和了許多。
「嗯。」杯杯又裝出了一絲柔弱!她才不想就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了他!她好了他又得出去拈花惹草!現在的她決不允許了!
她要斬草除根!殺人滅口!
「干嘛要改了我的姓,我還寧希望換了我的姓呢!「
「好啊!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戴政南也不錯!快到我懷里來吧!」
「蹬鼻子上臉是吧!」趙政南又是威脅。杯杯很孬地在趙政南的婬威下沒再放鬼話,只有心里不服氣的分!
……
如果趙西月不是杯杯的生母,那麼她又是戴亦城和誰的孩子?趙西月是不是一開始就守著這個秘密心里帶著刺和戴亦城過著生活。她的存在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對趙西月的傷害!這些杯杯都無從考量。
誰也不知道,她父母出事的那一天,其實她看見了現場!她誰也沒有告訴……
「杯杯乖,你是爸爸媽媽的好寶貝,在這里等著,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了。」趙西月的聲音隨著汽車的呼鳴遠去,直到消失在蜿蜒的路的盡頭,遠遠的盡頭或許在向著那個方向奔馳。
只有風在蕭索的吹,杯杯的皮膚很容易就起褶子,模模糙糙的一層,曾經趙西月笑她皮膚怎麼比她還老。那時杯杯很壞的把趙西月的護膚品藏了起來,倒在小小的瓶子自己偷著用,然後往那些里裝了自己的寶寶霜。她是以為母親用的化妝品比她的好了!
杯杯擦了擦鼻頭掛著的清水鼻涕,吸了吸在喉嚨口聚集,咸咸的味道。年紀小的時候是還不知道惡心這種東西的,嘗到咸咸的味道的杯杯只是覺得自己餓了。
爸爸媽媽怎麼還沒有來接她,去哪里了?杯杯等不下去順著只有一個方向的山路往前走。反正只有一條路,順著走即使爸爸媽媽往後來尋她也很快就看到了!
杯杯還是挺聰明的!年幼的女孩自賣自夸!
塞的滿滿的雪地靴變的潮濕起來,杯杯的腳熱乎乎出了汗。走了太久的路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冷,整個身體都是暖呼呼的。走的更快些就越接近爸爸媽媽,杯杯一點都不覺得累心里很開心。
視線所及的地方,腳下的道路被磨出厚厚的車輪印,山路上本就多的石子被甩的亂七八糟。杯杯走著連帶把走過的地方的石子用腳踹平了,石子與靴子和諧的「咯吱咯吱——卡擦卡擦——」聲是這個世界上此刻唯一的聲響。
杯杯好奇的追著那段深刻的軌跡,腳步踢踏,眼光往殘亂的盡頭一轉,卻再也動不了一般生生的定住了。
山下,難看的草木雜生,被壓的猙獰殘缺的枝椏突兀的挺翹著,底下是被毀了的楠木,似乎還散發著生的氣息,翠綠翠綠的。
那堆殘缺的東西里,杯杯爸媽駕駛的車就在正中間,接受著被破壞了的楠木的難看臉色。杯杯的臉開始皺起來,山雨欲來。但是她沒有哭出來,好笑似的突地瘋狂的往回跑,耳邊呼嘯的風像是媽媽的話語。
「杯杯乖,你是爸爸媽媽的好寶貝,在這里等著,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媽媽這樣告訴她的,她不該自己跑過去,重新來!杯杯在心里呼喊!
……
不知杯杯是怎麼找到了原來的正確位置的,只是被找到的時候她已經連魂都丟了……誰牽了她的手,誰去前方找尋了她的父母,誰鳴著難听的笛呼嘯著帶走了她的所有……
……
媽媽,你在天堂可安好?讓我任性一回行嗎?杯杯的心很沉很沉……
「舅舅,不要拋下我。」
「不會。」
趙政南把蓋在杯杯身上的衣服緊了緊,一手承接著杯杯的腦袋安定她的姿勢。藥效發揮,杯杯睡顏安然。囈語不斷,趙政南耐心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