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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南的孝服整整的穿了一年,最親的人相繼離去,都沒有給他一個換下的機會。站在人群同情的視線中央,趙政南跪在趙顧銘的身邊,眼楮里看著他,然後漸漸的開始明白……
那一刻,穿著素白衣服干淨如天使的少年,跪坐著,眼楮里漸漸起了迷霧,再消散,已然不復純澈。墜落深淵,漆黑淺唱,那是罪惡的歌,少年低垂著頭手指緊握,抬起了腳一步一個腳印,從此一個人走,不見光明,萬劫不復……
來年春,只有時間的鐘嘀嗒在走,萬物都還沒有從沉寂的世界中走出來。誰的面容還在眼前,誰的話語言猶在耳……卻有人把丑惡的傷疤揭了開來,讓**的膿血□果的流出來,猩紅潰爛……
那年,周昕薇昂著胸,翹著尖俏俏的下巴站在了趙家的門口。
……
周昕薇略微顯出了些許的不耐,卻是掩飾的極好。手指敲著名貴的茶杯,發出「叮當叮當」動听極了的聲音。「你們是要在這里吃晚飯?」眼光的方向,分明是直指趙政南的,杯杯從來都在她的眼里佔不到分毫的地位。
「不了。」原本趙政南是打算的,不過現在他也失了興趣。趙政南別過臉,看了杯杯的方向,目光中好似在問她的主意。杯杯本就不願意在這里多呆,是趙政南硬拉來的。但是既然已經來了,她就不能就這樣走。
不甘示弱,已成為她的尖刺。更何況,她不願趙政南在他們面前擺出了失意的樣子。他心中的神,是不允許在敵人面前弱了哪怕一分的。他要不願,就讓她沖鋒陷陣……
「不,吃了再走。」杯杯擺上撒嬌的表情,手捂著肚子好像真的很餓。趙政南啞然,目光深深的看著杯杯,眉間的小山高高的聳著,久久未落下。最後的最後,趙政南還是轉過了臉,看向周昕薇的方向,目光淡然。
「李媽,晚飯多加幾個菜。」周昕薇側了頭,眼都沒抬只是吩咐了站在一旁的李媽。
……
已經在樓梯拐角處站了許久的趙司北許久未動,眉目里不知藏了什麼心思。
……
飯桌上,人人都是心懷鬼胎的。周昕薇小心的服侍著老爺子吃食,熟練賢惠的樣子,不知有多少雙眼楮是被她這樣子就輕易欺騙了去的。
「政南,飯菜合你胃口嗎?」周昕薇巧笑的看著趙政南,露出白花花的牙齒。
看吧!眾目之中,她又在表演了。
「嗯。」趙政南只是簡簡單單的應了一聲,不露聲色。杯杯卻隨著他的回答眼光閃了閃舉著筷子往遠處的菜盤里戳了戳,眼光流轉,巧妙的露出了似嫌棄又似隱忍的表情。「杯杯怎麼了?」老爺子終于注意到她,雖不喜愛,卻也像模像樣的聊表了一下關懷。「哦,沒什麼。」杯杯適時的換上了乖巧的表情,牽線木偶的樣子,無知無覺,這就是這個家對她的要求。「怎麼?」趙政南側過了身,頭低下來,觀察著杯杯的表情。趙政南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氣,無關香水,就是趙政南自身的味道。杯杯從小聞過來,已經熟悉到骨子里了。杯杯吸了吸鼻子,往那香氣的源頭靠了靠。「你不是不吃辣椒嗎?」杯杯說的小聲,卻保證了能讓飯桌上的每個人都能听到。趙政南微不可察的俏了下眉。
「李媽!怎麼回事!」周昕薇的叫聲,依舊尖銳,斗氣的母雞大抵是這樣的姿態。「什麼事夫人!」李媽听聞叫喚,馬上從廚房趕過來。「你是什麼時候長了雄心豹子膽,不知道大少爺不吃辣椒嗎!你是要害死我嗎!」李媽被周昕薇連口指著鼻子罵的灰溜溜卻是一聲不敢吭。杯杯打趣的看著好戲,對無辜的李媽倒是眨了眨眼好似歉意。
一桌人,在周昕薇的叫罵聲中紛紛放下了碗筷。杯杯在最後放下,不忘把一大塊肉塞進嘴里,口角流油,燦亮亮的發著光,就像是沒吃過好吃食的一樣一副乞丐像。杯杯抹了抹嘴,一副意猶未盡又不得不放下的可惜相。「昕薇,你這是干嘛!」趙顧銘終于在看了杯杯那副樣子後大聲制止了周昕薇。「你看看你,還讓怎怎麼吃的下去。」
「我!」周昕薇閉了嘴,一小會兒後又驀地擺上了笑臉,只是並不是多麼的好看,顯然臉還是黑測測的。杯杯心下暴爽,戲子修煉還不是很到家。周昕薇與杯杯的眼光在空氣中踫撞,擦出閃閃的火花,炫目流光。
「舅舅,我給你挑出來就好了。」杯杯討喜的笑,彎了彎好看的眉眼。伸手拿過趙政南面前的碗,放到自己面前,把里面紅閃閃的辣椒挑出來往自己嘴里塞。**辣的燙著她的小舌頭,嘴里有口水急劇分泌的聲音,活色生香。把碗還給趙政南的時候,嘴巴已經紅紅的腫了起來,看到這幅畫面的趙顧銘也低低的笑了起來。趙政南接過來,在杯杯期待的眼神中很識相的慢慢夾了起來,放進了嘴里。她的口水好像太多了,分明有掉進去。杯杯張著腫了的香腸唇,看著混著自己口水的菜肴進了趙政南的肚子,無恥的笑了。趙政南看著長了兩片紅果果香腸咧著嘴的杯杯,頓時心情大好也舒展了眉眼。習慣性地伸出手,拭去了杯杯額頭上細密的汗水。
趙司北在他們對面,眼里一片陰影……
「你喜歡他!」某個房間,杯杯被趙司北壓在了牆上,姿勢曖昧。杯杯卻像是習慣了似的一副不抗拒的樣子。「當然!」杯杯說的肯定,沒有一點猶豫,看向趙司北的眼里卻像是帶著同情。「你!」趙司北被噎得不輕,按在牆上圈住杯杯的手因為生氣而微微顫動。杯杯看著他臉上一抽一抽的面部肌肉,很同情的提醒了他一句。「哎……你是肉毒桿菌還是羊胎素什麼的打多了,年紀大了也不能這麼搞啊!你看你的臉,一抽一抽的,真是……嚇!死!人!了!」杯杯眉眼眯的細細的,貼上了趙司北,唇覆在了趙司北的耳邊,吐氣如蘭。
「小舅舅啊~你現在要這樣就想嚇住我已經是不可能了哦!要不你再試試別的法子,不然我的心肝很寂寞啊!」杯杯說的語氣嬌嬌,卻輕易揮開了趙司北的鉗制,目光淡淡的,好似另一個人。
再也不是趙司北所熟悉的在他身下孱弱抖動的那只小綿羊了!
「你!」趙司北幾度無話,最後坐在了床腳,眼里有嗜血的光澤。杯杯血液里殘酷的因子也在跟著跳動,她倒是想看看他還有什麼花招。「要不真把你壓在了床上?」趙司北貌似打著趣,眼里卻毫無笑意,好像下一秒就會把杯杯壓在床上滾床單一樣。杯杯的眼角跳了跳,那是興奮的預兆。杯杯突然笑的嬌媚,「那就要看小舅舅能不能……站的起來羅!」杯杯若有所指,眼光擦過趙司北的□。「哈哈哈……當然站的起來,而且肯定比趙政南「站」的更久,要不我們試試。」趙司北笑的春風柔媚,本就比女孩子更加精致的臉更加絢爛晃眼。杯杯不高興的皺了皺鼻子,媚眼如絲。「這個很難說,我又沒試過。」
「想試是嗎?」
「當然。」杯杯舌忝著臉,好不知羞恥地追著回答,夸張猴急。
趙司北不悅的皺起了眉,把柔了的眉眼全部收起來,一絲痕跡不留。「但是怎麼辦呢?他是你舅舅啊。」眼里的光慎慎地像有寒冷的氣息。
「你不是也是我舅舅嗎?心里還不是想著……」杯杯的眼落在床上,猩紅的顏色。
「我是知道一件事,要是告訴了你,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便都能見了天日。想知道嗎?」趙司北開始放下鮮女敕的誘餌,誘拐杯杯這只落入迷宮的小綿羊。
杯杯的眼里仿佛一下子有了期待的光彩。他抓住了她的弱點,她的心里一直有著一個期待。只可惜的是是趙司北知道了這個期待。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救贖她自己的機會。
「想。」杯杯的聲音干脆的可怕。
「有條件。」趙司北的臉上已經開出了花,不過他還是沉著聲音,生怕一不小心就喚醒了獨自沉醉的杯杯。
「說。」杯杯看著趙司北的眼里清明一片。
「第一次要給我。」趙司北說的露骨。
「好。」杯杯一絲猶豫都沒有,只要告訴她想要的,她一定要親口听到。她一定要世界為她作證!杯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
「下次告訴你。」趙司北等的就是這一刻。「不過,一定是你所想。」到最後,他還是不忘放下誘餌。
「好。」杯杯咬碎了一地的牙。
只要如她所願……
……
「沒受欺負。」趙政南的語調上揚,像在調笑杯杯。杯杯憋著嘴露出可愛的表情,嘟囔著回嘴。「你才受欺負呢!也不看看是哪個恩人救了你。」趙政南看著仿佛又鮮活回來的杯杯呆了呆,之前的陰霾,杯杯生氣缺缺的模樣,仿佛都是他的一場不悲不喜不痛不癢的夢。「好、好,是你救了我,我謝謝你哦。」趙政南不知從哪里學會了滑稽小品演員的腔調,從趙政南口里出來的,卻都仿佛帶著清雅的味道。杯杯毫不猶豫的鑽進了趙政南的懷里,她最喜歡的姿勢,想念了多少個夜晚,終于又回來了。馨香入懷,趙政南也是恍如隔世。
從此以往,一切都未變多好……杯杯心里落了期待,燃燒、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心似媚狐,只為如願~~~
全力碼大杯中~今晚要寫小受哥哥的心碎受虐過程~哎一古!!這坑爹傷娘流光受啊~~~邪惡攻司晏,放馬過來吧!!!!小劇透一下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