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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喘了口氣,好不容易將知府送走,又見著太後娘娘在崔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高公公趕忙迎上去叩首道︰「奴才參見太後娘娘萬安。」崔太後擺擺手,低聲道︰「起來吧,給哀家帶路,哀家想要親自看看那兩具尸體。」「娘娘,那兩具尸身已被燒得面目全非,奴才怕您……怕您……」高公公惶恐道。「莫要多說,直接帶哀家去看便是。」崔太後說的甚是肯定,一旁攙扶著她的崔嬤嬤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高南未在多說,雖然他有八成肯定這尸體不是皇上,可還有兩成的不確定,若是這會兒太後看出些端倪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太後看不出什麼,他也不會放棄尋找的。饒是崔太後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再看到甚是駭人的尸體時,還是忍不住一驚,實再難以目睹,好在崔太後也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略微調試一下,便直直的去打量那巨男性尸體,從上至下,逡巡了一遍,半響,對著高南道︰「高公公,你莫要瞞著哀家,你對此有何看法。」高南听這話便知崔太後怕是已經看出這尸體不是皇上的,心下大定︰「按說著,奴才伺候皇上這麼多年,還是能大致分辨出這尸身不是皇上的,只是皇上到現在未歸,也未傳甚信息,奴才實在有點憂心。」崔太後再看了一眼尸身,轉身攙扶著崔嬤嬤,徐步走出門,對著一路跟著的高南緩緩道︰「皇上失蹤的消息可未被傳出去吧?」高南點點頭︰「回娘娘,這會兒除了皇上的親兵,無人知曉,只是……」只是親兵的實力雖說不差,可是奈何人數不多,搜查的速度不快。「只是這會兒也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小範圍的搜查,對了,昨日忙著救火,寧王余黨可是有留意到?」知道皇帝可能沒有死,這會兒崔太後情緒穩定下來,仔細的思索著,寺廟著火,宇文現也在里面,緣何不見有人提及寧王余黨的消息。高南聞言不禁未袁侍衛的謹慎而豎起大拇指,昨兒個那般忙亂,還小心的派人去盯著寧王余黨,可真不愧是皇上一手培養出來的,忙俯首低頭道︰「回太後娘娘,袁侍衛一直沒有放松警惕,這會兒正派人盯著呢。」崔太後贊賞的點點頭︰「袁勤倒是個小心的,多派點人手,說不得就能尋得皇上的消息,還有對外就稱哀家的身子不好,老毛病又犯了,這會兒不宜上路,得修養幾日。」「是,奴才遵旨。」見太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高南霎時間有了主心骨,忙叩首領旨。距滄州城十里開外的楊家村,這會兒楊二柱一家盯著躺在床上和塌上的二人不住的轉著圈,村里的大夫怎麼還沒有過來,卻說這二人楊二柱一家也不認得,今日一大早他的小兒子楊田就在村口的小竹林里發現這二人暈倒在地上,楊田也是個心善的,沒有多少猶豫便將二人救了回來。這兩人身上的衣物華貴極了,就連以前在地主家做過活的楊嬤嬤也未見過如此好的料子。楊二柱听楊嬤嬤這麼說,頓時有了主意,家里窮,他的三女和小兒子到現在都還未成親,今兒個救得兩個人身著如此不凡,待他們醒來,想著也會好好報答一番的,若是這二人心善,他還想讓小兒子跟著這位公子,不是他偏心,小兒子本就是個機靈的,若是有條件,他相信小兒子將來必會有前途的,而且這公子長得也俊俏,三女雖不及旁邊的女子,但在村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再說這二人不定就是兄妹,若是這公子有意,說不得……就在他琢磨這琢磨那的時候,楊田也領著村里的大夫過來了,楊大夫和楊二柱家里也有點親,平素里楊田都喚他叔。楊大夫進門和楊二柱打了招呼,便急匆匆的往床邊走去,待看見床上二人的衣著時,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不過醫者天性,很快的搭起床上人的手,仔細的研究脈案了。過了片刻,放開,有走到塌前,搭上那女子的手,沉吟片刻,對楊二柱道︰「二哥,這兩位都無甚大礙,這男子留血過多,暈眩過去了,好在身體健壯,等包扎好,過了午,應該能醒來,至于這女子身上的傷,涂點藥修養一陣便能好,我開兩劑藥,待會兒等他們醒來讓他們用下便是。」無礙便好,若是治不好的病秧子,他們全家可就拜忙活了一場。楊大夫開完藥,向楊二柱使了個眼色,楊二柱會意,二人單獨出去小聲的嘀咕一陣,楊二柱再回來的時候看著床上的人,眼中露出幾絲猶豫,再看屋內破破爛爛的幾把桌椅和屋外正在熬藥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要拼一回,若是為此給家里帶來災難只能說他家福氣薄。待柳素素睜開沉重雙眼的時候,只見得上方補了幾個補丁的破舊床帳,身下的床板也是擱的慌,忽的想起昨夜,猛地起身,卻頓覺的脖子那邊一陣疼痛。「小心些,傷口可是弄疼了?」宇文瑾忙上前托著柳素素,小心的問道,佳人總算是醒來了,這會也是放了心。听到熟悉的聲音,柳素素懸著的心立即定了下來,轉身仔細打量宇文瑾,見他面色雖有些白,不過身上完好,搖搖頭,柔聲道︰「沒事,這是哪兒?」「滄州城外十里路的楊家村,我們是被楊家人救了。」宇文瑾淡笑道,想不到自己暈了這麼長時間,驛站那邊可是估計早就亂了套。柳素素點點頭,自己和皇帝也算是福大命大了。昨日,秦姑娘自殺後,這廟中的火猛地燒了起來,火勢太大,皇上又因著那香,力氣全無,從正門逃走卻是沒有辦法的,還在宇文瑾記得宇文現臨死之前說的佛像,靈機一動,在佛像下找到機關。順著先前宇文現原先挖的地道一直走下去,走到頭的時候,卻見一人正守著,想來是宇文現先前安排好的接應的人,那人听著動靜,還以為是宇文現出來了,再一瞧是皇帝,頓時臉色一轉,提刀就上,雖說沒有了那香,可宇文瑾的身子還未能恢復的那麼快,拼盡全力廝殺了一番,最後還是柳素素膽子大,從那人背後刺了一刀,二人算是逃過一劫。這本是宇文現之前準備好的密點,自是不能久待,回城亦太危險,這回余黨說不定正從內城往這兒來,只好向著城外逃。等到逃到一片竹林前,柳素素早已經經精疲力盡,之前又嗆了不少煙,再也撐不住,暈倒了過去,宇文瑾在打斗之中早就被割了不小的傷口,血流的不少,這會兒嘴唇透白,背著柳素素往竹林深處走了幾步,再也撐不住跟著倒下了,再醒來,便是在楊家了。「姑娘,您也醒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的?這是大夫先前吩咐煎的藥,二位還請趁熱喝下吧?」楊媛道,那位公子之前睡著的樣子就很俊,這會兒醒來了,更是好看多了。「多謝楊姑娘了,內子身子好多了,只是此番打擾,倒是帶了不少麻煩,還望姑娘見諒。」宇文瑾淡笑著接過楊媛端來的藥。內子?听讀過書的人說內子就是夫人的意思,那位美麗的姑娘是這位公子的夫人了,楊媛心陡然一涼,慌亂的應著︰「沒甚的,沒甚的,我還有事,就不打攪二位了。」說罷就急慌慌的向外走去。柳素素喝了一口宇文瑾端來的藥,嗔了一眼,道︰「相公可真是有福氣,這會兒都有姑娘上心了。」宇文瑾唇角勾起,又小心的喂了一口藥,輕輕的擦掉她唇角留下的藥汁,揚眉道︰「這藥我聞著藥味挺大,怎麼,大夫還在里面加了一味叫醋的藥材,素素懂得醫術,這會兒吃出來了,告訴你家相公,酸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