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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宇文瑾笑著點點頭︰「貴妃萬事與百姓看齊,不思特權,朕欣慰之,金陵知府楊行是個清官,朕很放心。」在金陵一眾官員皆被寧王和吳家收買了,還能保持忠心,最後還活著,是個難得的。感嘆于皇上只消片刻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思,柳素素心中贊道︰不愧是皇上,難怪登基沒有幾年,便能內外兼安,國泰民安。微微躬著身子,莞爾笑道︰「那臣妾就多謝皇上了。」宇文瑾點頭又繼續道︰「倒是時間不早了,想來素素也餓了,高南,傳膳。」一旁的妙書雖是想不通主子為甚不直接下令命人處理了,還要親自要擊鼓鳴冤,一頭霧水,但見皇上和娘娘都這般淡定,也慢慢放下一直高懸著的心。用完膳,柳素素傳喚了高公公和妙書,待二人將昨夜事發的細節一一說了後,柳素素點點頭,沉吟片刻問道︰「高公公,這謠言如何傳出去的可查出甚眉目來?」高南頷首道︰「娘娘,奴才已經查明,這流言是從單家傳出去的,傳言之人正是單家太太的配房王周氏。」「娘娘,這單家安得什麼心,當年若不是老太爺,他們哪里還有今天。」妙書聞言,一陣怒火,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妙書,毋要多嘴。」柳素素阻止道,見妙書不滿的點頭,又接著道︰「高公公,可能尋到有利的證據?」高南皺了皺眉頭,這誰發布傳言的證據可不好找,他不能保證王周氏能承認,更不能保證單家不會將罪證全部推到王周氏身上。柳素素見狀,笑了笑︰「無礙,這流言既然尋不到有利的人證和物證,那就要讓單家人當著知府的面直接說出來吧。」「娘娘,您是打算如何做?」高南凜了凜神問道。「高公公,昨兒個本宮逛園子的時候,發現行宮的後花園是個不錯的地兒,景色宜人,是品茗暢談的好地方,昨兒個宴會上听聞楊知府今日可是要陪同皇上逛逛的,那兒若是不去,著實可惜了些。」柳素素淡笑著說道。高剛剛躬身頷首道︰「娘娘說的是,想來皇上也是和娘娘一樣的意思,定要去後花園看看,奴才這就告退,先去安排一番。」柳素素點點頭,擺擺手。等高公公退下了,柳素素淡笑著對妙書道︰「妙書,之前單家老太太可是拼了命的想令單家姐姐見上皇帝一面,如今去了,本宮怎麼著也得完成她老人家的心願,也是上天憐憫,湊上巧了,單家姐姐因為悲痛暈過去,逗巧留在行宮之中,這會兒應該醒了,不若去安排一番,圓了單家老太太的心願才是。」依她看來,單家老太太的死同單明歡月兌不了干系,單明歡昨日暈的時機倒是巧了,單明歡一心想留在行宮,不就是為了能見上皇上一面,這會兒見了,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能唱出甚戲來。妙書點點頭︰「奴婢這就找人將皇上的消息傳給單家小姐。」柳素素頷首又道︰「莫要著急,本宮還有話,你可要記得,今日一早皇上就數落了本宮一頓,對本宮有所懷疑,這會兒正尋知府探討案情呢。」自己倒不怕單明歡不相信,這會兒可沒有時間給她考慮那麼多,她也只有殊死一搏。妙書欠了欠身子︰「是,奴婢遵旨。」一個時辰後,有宮女來報︰「單家小姐一個人跑到行宮後花園了,踫到了正在逛園子的皇上和楊知府,這會兒正在皇上面前喊冤,直說凶手就是娘娘您呢。」柳素素聞言,松了一口氣,卻也證實了一件事,凶手就是單家人,她有九成把握是單明歡,抬眼對著妙書道︰「備轎,本宮要去金陵府衙一趟。」待妙書領命出去,又對著高公公道︰「公公,本宮相信,比起貴妃殺人的謠言,百姓們會對貴妃告狀更感興趣。」高公公點點頭,之前他最佩服的人是皇上,這會兒要加上一人了,那就是貴妃娘娘。卻說這日可是整個金陵幾十年來最熱鬧的一天了,想當初,喬家少爺中狀元,皇帝南巡來金陵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一早傳貴妃娘娘殺人便算了,這會兒又說貴妃娘娘要去府衙告狀,可是千載難尋的事兒了。一會兒功夫府衙門口已有不少人圍觀了。待柳素素的轎子落地,侍衛們維持好了秩序,柳素素戴著帽帷,在妙書的攙扶下,慢步走到府衙門前,拿起鼓錘,對著鳴冤鼓用力敲了起來。金陵百姓著實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住了,這真的是貴妃擊鼓鳴冤,周遭居然一片安靜,只聞「砰……砰……」擊鼓的聲。再說這知府楊行,今日本來陪同皇上暢游行宮,正起興之時,不想冒出一個女子,本以為是對皇上投懷送抱的,正想琢磨皇上的意思,要不要避一下,卻不料這女子楚楚可憐的跪下哭訴到自己的祖母昨日役于行宮,高公公昨夜也已經查出她的祖母中毒而死,至于謀害之人,卻是貴妃。之前她還覺得這女子模樣動人,雙眼含淚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只當听到是貴妃殺人時,楊知府恨不得能變成一個聾子,皇上對貴妃的寵愛,傻子都能明白,這女子是不是腦袋熱了,居然告起貴妃的狀來。而且不想活的話也不用帶著他,前幾天才剛剛僥幸逃過一命,這會兒听了宮闈秘聞,不是死路一條,在金陵,他在百姓心中好歹也算是一個清官了,難道真如古人說的那般清官不長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正想著如果今日自己被秘密處死了,將來金陵若是來了個昏官,金陵的百姓可得怎麼辦?那時候百姓估計會懷念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皇上能否看在他忠心的份上,給他留給好名聲。就在楊行胡思亂想之際,听得皇上淡聲道︰「你起來罷,朕雖說是南巡,可也以地方事務也以地方官員為先,如非特殊,是不會插手的,剛巧楊知府也在,姑娘有甚冤屈直接向他報來便是。」楊行聞言,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這被告可是貴妃,一個不好,他項上人頭也不保了,他還想留著小命給百姓多做點好事,金陵百姓需要他啊。單明歡沒有料到皇上會這麼說,心里一愣,雖有些失望,但也點高興,皇上沒有發怒怪罪自己狀告貴妃,說明早上宮女的傳言還是真的,皇上真的懷疑貴妃了。只是這案子不是皇上讓一知府去問這案子,自己怎麼更多的接觸皇上。而且皇上對她的態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熱絡,不過倒也不擔心,這會兒皇上應該正惱怒貴妃,沒有心思也無可厚非,等皇上真的對貴妃死心了,她有的是機會。輕輕的用繡帕擦掉面頰上的淚珠,只是傷心到極處淚難止,這會兒眼眶中又是水汪汪的,淚珠子轉了兩圈,又順著粉女敕的臉頰慢慢流落。也無心再去管那惱人的淚珠,叩著早已略見紅的額頭,淚眼朦朧的繼續道︰「皇上,您可要為民女做主,民女狀告的可是貴妃娘娘,民女怕……民女怕……」宇文瑾冷著臉道︰「怕甚,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貴妃,楊知府是金陵有名的清官,朕相信他必能將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況且貴妃是朕家眷,朕也該避諱著才是。」轉身對著一邊盡力想要變成木樁子的楊行道︰「金陵知府楊行听旨意︰朕命你即刻去查單家老太太被毒害一案,無論被告是誰,都給朕好好的查,開堂結案之日,朕會親自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