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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殿門外,總管太監高南接過小順子送來的花名冊,張眼望望殿內的動靜,尋思著該什麼時候進去呈給皇上。浪客中文網「進來吧。」低沉富有磁性聲音。「。」高總管低眉順眼的走進了內殿,行禮。「起來吧,說說甚事。」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折,宇文瑾眉頭微皺,這幫老臣,寫個折子還賣弄文筆,不就是興修水利,大量引經據點,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個字。難道覺著自己每日無事可做。「皇上,太後剛剛遣人送來了這次選秀的名冊,請皇上過目。」高公公恭敬道。「哦,放著吧。」撫了撫額頭,在折子上批了幾個字︰準,愛卿文彩甚好,不愧是狀元之才,千金難買一字,朕甚為欣慰,然國庫空虛,實不能專用于大肆購字,卿以為然否?高南恭敬的將冊子放在龍案上,然後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批完最後一道折子,伸了個懶腰。抬眼看到龍案上的花名冊,玩味一笑,拿了起來,略微翻了兩頁,問道︰「總共多少人?」「回稟皇上,總共兩百零八位。」又翻了兩頁,覺著沒多大意思便也合上了,「高南,你去查查戶部本朝三品以下、六品以上的大臣尚未娶親的嫡子尚有多少?也給朕做個名冊出來。」「,奴才遵旨。」高公公叩首行禮跪安。從內殿里退出,高南甩甩手中拂塵。盡管伺候著皇上十幾年,可是他至今不知皇上心里在想些什麼,想先帝去得早,那時皇上還只是十四歲的少年郎,縱使先帝去時打點好了一切,但僅僅用了兩年的就牢牢把握了住朝政,三年來也是勵精圖治、韜光養晦,大周朝才得以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那些本是不服的老臣們也皆是唯命是從。待高南退下,偌大的宮殿只剩宇文瑾一人了,看著整齊放好的奏折,不由的發起呆來。十八年前,當他睜開眼看到身著明黃色古裝的年輕男子,再听到太醫、宮女、太監賀喜的聲音時,便呆傻掉了,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是像堂妹看完一些電視劇後常常掛在口中的穿越,但又怎麼也不敢相信,那畢竟是電視劇,他可是相信科學的,怎麼就到這了,一直覺得他是在做夢。如今已是第十八個年頭了,再長的夢也醒了,前世他長在皇城根下,家世不錯,按著八卦報導,他也算是紅三代、富二代。老爺子算得上是說得出的人物,雖然退了下來,余威尚存,父親和幾個叔叔伯伯都從政,位置不低,母親也是豪門之女,只是父母的關系不怎麼樣,怨偶一對,在他五歲那年都重新有了新家,說來他也算是多余的,雖然他不怎麼承認。從小到大,真正待他好的也只有老爺子一人了,只是那天接到老爺子病危的通知,一路飆車去醫院,卻不想醫院未到,人卻到了這里。想想那個世界倒還是無人掛念了,老爺子本就不好,只不過用藥拖著罷了,至于父母,估計掉幾滴淚,多的怕是沒了,畢竟他們各自都有了孩子,那些弟弟妹妹可比他討喜多了。說實話,老天待他還真是不薄,前世家世不差,這世更勝一籌。至于勾心斗角,玩弄權術,前世他本就不差,在這里打小又經悉心培養,面對那些臣子,倒還是得心應手。這大周朝還就是歷史上魏晉南北朝時的那個北周,只是這個開國皇帝,也就是自己的曾爺爺孝閔帝宇文覺和曾女乃女乃拓跋後也應該是穿越者。這宇文覺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傻傻一登基就意欲除掉把持朝政的宇文護,倒是學了歷史上他弟弟宇文邕那套臥薪嘗膽,苦心鑽研,花了十五年的時間,終是除掉了宇文護,親了政。此後養精蓄銳、改革朝政,待國家繁榮起來,派其弟宇文邕南征北戰,最後統一了中原。這位穿越前輩也算得上是治國的能才,頒布不少政令,大周朝也逐漸繁榮起來,死前還留下遺願,開鑿運河,通南北之經濟。經太宗、高宗兩代皇帝的努力,這運河建成。不說前世運河是多偉大的一項工程,在現在也算是一壯舉了,至此,運河的作用倒是顯現出來了,國庫一年比一年豐盛。給他省了不少心。倒真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說完了前朝,說說這後宮。他這位曾爺爺想是也耗了不少心思。這後宮制度上,可與前朝大有不同。倒是給他提供了不少便利。說實在的,歷史上那些皇帝上半夜睡一個地方、下半夜再換個,睡個覺也這麼折騰,他還真是受不了。且基本上寵幸哪個宮妃還得根據朝中動向還真是膈應的慌,更別說本就是為了政治的選後。現在後宮大部分都看著他的意願,倒還真得算是不錯。轉轉心思,又看了到桌上的花名冊,這基本按著朝中大臣的官位排好的,前幾頁基本都是三品以上大員的嫡女,可惜了。聖祖遺訓︰一族不得兩代為後,且後族不得有超三品之臣。雖然這個也只有他知道,不過他是不打算違背的,可不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畢竟無緣無故的來到這里也非科學能解釋的。其實前世自己算是花叢老手了,年少無知時,也曾動過一兩次真心,可現實很殘酷,女人,追求的不過是他的皮囊、權利和財富,倒是後來也有真心待他的,只是那時候,他已經不稀罕了,或許是心老了,無力再去愛。若非為了身體上的發泄,還真的不想和女人這種生物打交道,不要亂想,他也不是喜好男風。如今選妃,也不過是為了傳宗接代。到時候選位賢德的,當然姿色也不能太差,男人畢竟是視覺動物,說實在話,其實還有個更好的理由,這都是為了下一代。畢竟良好的基因,培育出優秀的下一代的幾率更大點,遺傳學可不是白學的。再回神時,發覺殿內的檀香已將要將要燃到盡頭,嘴角微揚,竟然走了這麼長時間的神了。伸了個懶腰,也罷,出去走走。「主子!主子!听小車子說,剛剛隔壁的衛寶林又遣人去給皇上送補品了去,這會子正在梳妝打扮,好似要去御花園了。」這衛寶林都有動靜了,怎麼她的主子還有心思在這繡花,還有幾個月就要選秀了,到時候宮中百花爭艷,到時候若要爭寵可比現在難多了,不若現在多點行動,讓皇上記著主子的好。「是嘛?那明兒個我也遣人給皇上送上心。」趙寶林笑著說道。「主子,您還笑得出來,都不急嗎?」杏兒焦急道。「急什麼,急能急出個甚來?」原本,她本是太後宮中二等宮女,得太後青眼,被遣去伺候皇上,那時候,是怎般的興高采烈,只覺得面前是萬丈光芒。可後來,為了得寵,使了百般手段,可無論自己怎麼費勁心機,也得不到皇上的一絲回應,除了每月一到兩次的侍寢。外人看著她和衛才人風光無限,偌大的後宮只有兩個人。她也從一開始的雄心壯志到最心死如灰。皇上,心太冷,也太過深沉,不是她所能掌握的,所以還是安分點為好,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不該奢求。這後宮多少人又有什麼關系,女人都怕只是工具而已。其實她也知足了,最起碼現在是別人伺候自己而不是自己伺候別人。「主子,你!」杏兒無奈了,怎麼她的主子就好似扶不起的阿斗。「看看我這繡樣,怎這邊針法老是出問題?」趙寶林也不想再談論爭寵不爭寵的事兒了,挑了個話茬轉移話題。「您給奴婢看看。」杏兒又怎會不知主子的用意,只得無奈的嘆著氣,只求皇上憐惜,到時候能記得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