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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時剛過,柳家便遣人來接柳素素回去,柳素素松了口氣,領著丫鬟至江老太太正堂,就此辭別,江老太太欲要挽留,見柳素素堅持,也未多說,便也同意了,本就未打算誠心挽留。柳素素緩了口氣,昨兒個她想多了,江家還好,怕是要感謝她這張與姨娘八分相像的臉了,她們不欲看到自己,自己倒也怕見到她們,彼此都心照不宣,江老太太也懶得為難她這個小輩了。也是,自己與她們的利益無太大關系,還不至于她們挖空心思去巴結或者對付罷了,若不是因著柳家在朝中還有個太妃,怕是連走動都不會有了。說罷,辭別幾位舅母以及表姐妹,領著丫鬟欲要回去。只聞外面一陣腳步響聲,丫鬟進來報道︰「大少爺來了。」素素心想,怕是母親口中那個被寵壞了的表哥了,只是江家後院男子怎麼說進就進,她怎麼說也是個外客,想要回避卻已是來不及了。只見一年青男子,身著淺藍色的羅衣,身材高挑,面部秀雅,唇紅齒白,儼然一位風`流儒雅偏偏公子。真難相信這位就是母親說的那個肚子里無甚貨的表哥,不由嘆道,人還真不可貌相。這江原科今兒個文章做得好,得先生贊賞提早下了學,便提立即老太太請安邀請贊了,不想進門就見了位絕色佳人,只見此女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眼如秋水,恍若是那神妃仙子似地,不由看得呆住了。江大太太見兒子這般,心中不痛快,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正在神游的江原科。江老太太見此狀,亦是極為不興,不說柳素素的身份配科兒低了點,光是天天看到那張惹人厭臉自己不膈應死。都是些狐媚子,好容易李氏那個賤人去了,自己的日子舒心點,可不想以後再對著那張惹人煩的臉了。心中這麼想著,面上卻未表現出來,「科兒,這位便是你柳姑姑家的妹妹,你們幼時還經常一塊玩呢,還不快拜見。」「啊……得老太太提醒,孫兒這下想起來了,是柳家妹妹,真是科兒該死,表妹這般人兒自己怎會忘了了去,拜見表妹,還請表妹見諒。」江原科笑著作揖道。柳素素也回了禮道︰「表哥多禮了,只是家中祖母遣人催了,素素也該回去了,省的祖母掛心。還望表哥見諒。」說罷,也不待江原科回話,便又轉身向著江老太太道︰「外祖母,素素先回去了,望外祖母容諒解。」江老太太也作未挽留,道︰「恩,快回去吧,省的你祖母著急。」柳素素道了安,帶著丫鬟快步離開了。而江原科看著佳人遠去的身影,再次望出了神。江二太太見佷兒這番樣子,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是笑意盈盈︰「科兒看柳三姑娘可走了兩次神了,莫不是迷上了?柳家也不錯,不若娶回來做媳婦可好!」不得不說二太太還真是沒眼色的人,這話剛落,屋內安靜了,大太太臉色更暗了。江老太太撇了眼她,不甚高興的說道︰「二太太在小輩面前還是慎言為好。」轉了轉手中的佛珠,又對江原科道︰「科兒,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將那話題茬了過去。江原科回了神,听了江二太太打趣的話兒,卻是上了心,凜凜神,笑道︰「老太太,今兒個先生夸我的文章做得不錯,提前下了學,這不,孫兒想著老太太,立即過來了。」老太太听了,心中高興,也是好生夸獎了一番。這廂,柳素素離了江家,回去請了老太太安,便回听雨閣休息了。想到在江家的那一幕,心下甚是懊惱,這江家,怎生這般沒有規矩。妙書也是心中不快,氣憤道︰「三小姐,江家也太無理,這人怎麼說進去就進,也不知道避諱。」柳素素喝了口茶︰「江家,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若是外祖還在,定不會教出這般無禮的人來。」輕輕嘆了口氣,又道︰「罷了,今日拜訪也算盡了情誼,日後,江家還是遠著些,若是再有帖子,推了便是。」妙書點點頭見自家小姐倦了,便伺候著梳洗休息去了。這事兒也算過去了。卻不想半個月後,柳家又下貼要接柳素素過去,素素以身體不是推了去,心中卻一陣疑慮,本是對自己不咸不淡的,這番怎麼積極起來。卻也未放在心上,每日忙著學規矩、抄書。時間過得也快,眨眼間便是一個月,柳素素把那春`宮`圖也抄了個大概,心中念著那本《醫經》,便遣著丫鬟給柳霏霏送去書信。柳霏霏也是個性急的,第二日便帶著鳴兒過來了。待柳霏霏至听雨閣,素素接過女乃娘懷中可愛的粉娃兒,逗了好一會兒,待鳴兒累了昏昏欲睡,便吩咐婆子將鳴兒抱到里間歇著去。「大姐姐,鳴兒可真是惹人憐愛,難怪鄧家老太太寵上了天。」柳素素笑道,說起佷兒眼里也盡是寵意。「這孩子越發調皮了,前兒個還被他爹爹一陣好打。」柳霏霏皺眉。「前幾天,這居然皮到湖邊,若是有個不小心,可是如何是好,是要好好教訓了。」「是要小心了,多派點丫鬟、婆子盯著些。」跑道湖邊可不是小事。柳霏霏點點頭,打量起眼前的妹妹,這個月來似乎越發的出挑了,尤其是那神色,神采飛揚,似含春意,更有味道了。抄書還是有些個作用的,對著旁邊伺候的妙琴道︰「將我帶的東西拿上來。」妙琴自是領命取書了。「大姐姐是如何尋到那書的?妹妹可是派人尋了好久都沒個消息。」知道姐姐要拿《醫經》,柳素素一陣激動。「就是前陣子你姐夫外出辦事,路上救了個老翁,只是這老翁年歲大了,又受了那般重傷,不幾日便去了,臨去前贈了你姐夫。」柳霏霏回道。「倒是機緣巧合了,卻不知那老翁是何許人?」柳素素好奇的問道。「這個不甚清楚,听你姐夫說,問他時,那老翁總是推托,似有難言之隱。」柳霏霏皺眉道。這方,妙琴取了書遞給了柳霏霏,便和妙書一起退下了。柳素素看到柳霏霏手中那本《醫經》,已是迫不及待。柳霏霏見狀,心中一笑,自家妹妹多久沒有露出這種表情了,打小便像個小大人似的,無欲無求,無趣的很。「三妹妹,這鳴兒我帶來了,書也在這,也該是妹妹拿出書來的時候了。」柳素素慢聲道,一臉笑意的看著柳素素。「大姐姐你那番要求可著實為難妹妹。」即使已經將書抄了一遍,柳素素想起那書中畫面還是不大自在,不過比起剛翻書時面紅耳赤,卻是要好的多了。說罷,走到書閣,從那底層的箱子里取出精致的小盒子,開了鎖,將那圖以及自己抄的那本一並取了出來。遞給了柳霏霏︰「大姐姐,你且看看可有問題?」柳霏霏也是躁的慌,臉上略顯不大自在,不過還是接過柳素素手繪圖,看了幾張,倒還是細細品讀起來,前幾張畫的還顯得略顯粗糙,到了後面,卻也畫出了素素的真功夫。只見畫上的人兒五官精細,神態生動,線條似流水,墨和水掌握運用得非常到位,濃淡相間,不燥不焦,恰到好處。忍不住夸贊美道︰「三妹妹的畫倒還真是無話可說,這精髓妹妹畫的可算是入木三分,比起那書還要略勝一籌。」柳素素聞言臉色微紅︰「好姐姐,莫要打趣我了,這畫你也看了,那書該給我了吧。」「三妹妹莫要著急,姐姐我自是說話算話的,只不過不是現在,待我離開時,自會雙手奉上,現在還有旁的事兒?」若是現在將這書給了素素,她定沒有心思應付自己。「旁的事兒?姐姐還有甚要求?您那一個要求可將妹妹好生折騰了。」柳素素問道,抄繪這書可耗費了自己好大的心神。「妹妹莫要害怕,姐姐只是有話要說。」看來上次還真讓素素怕上她了。將手中的畫紙收好,遞還給柳素素,又道︰「妹妹將這畫裝訂了收好,這可是女兒家的私物,日後做箱底之用,若是傳了出去可是大事不妙了,當日讓你畫這些,不過是想讓你細看這書罷了,如今看來,想是姐姐的目的已經達到。」「大姐姐還真是耗了心思,這圖太羞人了,莫不是要畫,我倒還真看不下去。」柳素素道,想出這法子,不得不說柳霏霏還真真是煞費苦心。「妹妹,你當日問鄧家男子為何對少去尋花問柳,不知如今可有答案。」自知理虧,也沒有理柳素素的挖苦,柳霏霏問道。「倒是了解了一些,莫非是……非是男女之事上和諧?」柳素素臉紅的猜測道。柳霏霏點點頭,「你說上了點兒,只是細節我還要和你說說。」嘴微微顯得干了,喝了口茶,接著道︰「這男女只是乃是夫妻之間一大要事,若是不和,可就不好了,陰陽調和,恰到好處,也是一大美事,都道男子愛尋花,只是這男子精力也是有限,若是滿足了,自會想著其他,且若是伺候好了,其他無趣之人,他也看不上了。」說白了,其實不是鄧家男子不想花,只是外面的女子技術不到家,提不上興趣罷了。見柳素素點點頭,又接著道︰「這怎麼讓個男子對你憐愛,女子在這事情上可要把握好分寸,切不可無作為,似死魚一般,要在恰當的時候給予必要的回應,有的時候還要自己主動了去。」柳素素的臉一直通紅,似要滴出水來,這與平時學的三綱五常雖有出入,卻是甚有道理。「這事是個關鍵,不過這保養上更是重要,沒有好底子,縱使在有本事,也不能翻了天。不過妹妹悉知藥理,懂得養生之道,這些也不要我多說了。妹妹長的本不差,這男女之事若是能把握好了,他日……」柳霏霏沒有說下去,想素素也能明白。柳素素點點頭,不得不說,柳霏霏為她也真是耗費心思了,心中微微感動,道︰「多謝大姐姐操勞了,妹妹自當盡心鑽研,品得此中味道,不辜負姐姐的一片心意。」柳霏霏見她懂得自己一番苦心,心中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