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太子和父親回了話,又去看了看妹妹。
白虎國的美雅公主自幼是在糖罐子里長大的。白虎國很小,所以身為白虎國國王的伊翼也不像別的國王那樣有三妻四妾,後宮三千。事實上,他就只有一位皇後,兩個子女而已。
對著將要接自己位置的兒子,他是嚴厲的,縱使有時候罰的狠了,心愛的皇後都忍不住求情了也不會動搖。後來又了美雅,家里的寵愛就都沖著她去了。打舍不得打,罵舍不得罵。女兒不是個省心的,一天到晚不順心了還鬧離家出走,奈何就是拿她沒轍。
伊太子也不例外。他雖然偶爾吃妹妹的醋,但也是堅定的維護妹妹的好哥哥。此次,他看到妹妹的異常,怎麼可能不管。
溫柔可親的王後才離開,伊太子就敲響了妹妹的門,可惜里頭半天都沒有動靜,後來還是丫環來開了門。
伊蘇言看著妹妹紅撲撲的小臉,她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也不做聲,就靜靜的站在她背後,仔細看著她的表情。
「哎呀,哥哥,就知道是你。可惡,就知道嚇我。」伊美雅終于遲鈍的發現了。
兩兄妹笑了會,伊太子打算開始「逼供」了。
「妹妹在想什麼呢?」
「你猜?」
「莫非,是想男人了?」
伊美雅還小,此時羞的臉都紅了,奈何,這時候心里有話,真的很想找人傾訴。
「哥哥,我這次出去看到一個比你還好看的人?他來……我和他在林子里遇到的,他很聰明,他,為了自己喜歡的女子,什麼危險都不怕,很深情,人,好好,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人!」說著說著,臉又更加紅艷了。
伊蘇言听著深入沉思。
和妹妹相處十幾年,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還是分得清楚的。在林子里遇到的,難道可能來自他國?若真是為了心愛的人去林子里取藥,這對白虎國的人來說並不危險。如果真有外人來此,又是為了什麼?
「對了,哥哥,我這幾日想研究研究醫術,父親藥閣鑰匙,你可以給我麼?」
藥閣?伊蘇言眼里的亮光一閃而過。
美雅自幼就不喜歡醫術,在白虎來說,醫術只是平平,此時為何要學了?而且,還想去藥閣。那里有什麼?難道是那男子想要的…難道是國寶,白虎之露?伊蘇言瞳孔微縮,心里泛起一股怒氣,沒想到這次竟然有人打主意打到國寶之上?還拐騙自己的妹妹!
伊蘇言不愧為白虎國的太子,不過是妹妹嘴里寥寥幾句的話,就推測出了大概。正因為推出了大概,他才能警覺。白虎國不是那麼好進的,既然是在林子里遇上,那就是說明,那人還有一番智謀,竟闖到了那里。
這樣的人,會是誰呢?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妹妹。
藥閣的鑰匙不是那麼拿到的,美雅只要開始可憐兮兮的渴求著,「哥哥,可以給我麼?」
平日里,這辦法總是屢試不爽,但這次,只能踫壁了。
伊蘇言稍沉默的出了妹妹的房門,下令,「跟緊美雅公主,許她自由出入王宮。」這和平常的禁足完全不同。听得底下暗衛都十分驚訝。
伊美雅求了哥哥不管用,母親也不肯答應,父親那里,她壓根不敢去說,總覺得心虛。只好趴在房里發呆。每次,都會想著自己遇上的那個男子。她一會高興一會嘆氣,守在一邊的小丫環都有些莫名其妙。
終于,一個丫環走上了前,「公主,您是因為不能出門而嘆氣?」
伊美雅微微嘆口氣,想想,要是沒有禁足令,就算是沒有拿到東西,也可以出其看看那個人。想起以往禁足半個月的懲罰,頓時心煩意亂。
那丫環見自己猜對了心思,捂著嘴笑著說,「公主放心吧,這次太子殿下沒有讓您禁足呢。您可以自由出入的。」
伊美雅這才眼前一亮。她心里想著,看來哥哥還是舍不得她難過的,之後再好好在他面前哭哭,就可以拿到了,到時那男子可能會離開,想到這里,她又有些難過,不過片刻,去見南封邑的興奮又讓她將那負面情緒壓了下去。
伊蘇言每日不僅要處理事情,還派手下查探新來的住戶,每次忙的不可開交。
正因為白虎國小,所以當差的官員並不多。查找事情起來,比較慢。但白虎國民心思單純,那為數不多的官員早已足夠。只是,消息查的還是有些慢。
此時,伊太子正在處理瑣事,暗衛來報,美雅公主出門去了,貌似朝著雲翔客棧去了。伊太子立馬跟上。
不過臨出門前,又有外探傳來消息,「南宋國曜王殿下未曾回國,目前下落不明。」
伊蘇言眉頭一皺,難道,這是巧合?但沒听說過曜王殿下有什麼心愛的女子啊?
他急沖沖的出宮去了。直覺,他知道,這事可能就是那麼巧合。
伊美雅找過來的時候,南封邑正坐在客棧的雅間里。她歡歡喜喜的進去,還是那副單純可愛的樣子,但隱在暗處的汝炎卻氣息一頓,現出些殺氣來。伊美雅微微覺得有些冷。
南封邑請她坐下,並沒有問白虎之露的事。只是又執起了一個酒杯,他今日穿的還是那身白衣,看樣式,和白虎國的平民沒什麼不同,但在伊美雅的眼里,卻仍是一副吸引人的風流之姿。
她看著他給那個杯子倒酒,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修長的手指、圓潤的指甲,看的她心里也跟著蕩了蕩。卻沒有放在她的跟前。她咬咬唇,很想告訴對面的男子,她其實是可以喝酒的,卻又限于女子的矜持,不好說出口。
「伊兄來了,為何不見見老朋友?」南封邑一說這話,伊美雅震驚極了。回頭一看,果然是哥哥到了。沒想到哥哥竟然跟蹤她,她哼了哼,轉過身去。
「真沒想到,南兄竟然沒有隨著大軍回去。」伊蘇言也十分灑月兌,看見了那杯酒,坐下,一口干掉了。
而此時的一樓客桌,夏籬也來覓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