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房里拍得響,但是在外頭的丫環卻都自發的站的老遠,就算是隱隱听到了也不作反應。夏元眉只拍的自己手疼,也沒看到個人影子,她冷笑幾聲,也不再折騰自己。又想想自己今天的兩個大發現,心里終于開心起來。她仰躺在床上,身上微微有些黏糊,可見丫環沒有好好給她擦身。屋子的燈已經全熄掉了,但外屋仍有幾個大燈籠在照明,些微的亮色照進了里屋,隨著風吹,偶爾閃過她的臉。那時而嘶啞無聲的大笑,時而因嫉妒喜悅而扭曲的臉,仿佛嚇得月亮都躲進了雲里,不露出一點來。
夜里過于興奮,身上也非常不適,夏元眉睡得並不是很好。一大早起來,黑眼圈極為濃重。此時夏元眉還是不能說話,好在丫環們昨晚可以躲著不出現,一大早卻不能。在夏元眉就著一身褻衣褻褲踢開了翠安睡的小間之後,終于有人來給她洗漱著衣了。
這時候天才蒙蒙亮,府里只有一些低等奴僕起來打掃,夏元眉帶著翠安前往靜思苑,格外的引人注目。不過大家也只是私下做做眼色,卻不敢說什麼。
只是那一臉的璀璨笑容,還有發不出來聲音的深喘,讓這未亮透的早晨,格外的熬人。
夏元黎一夜未曾睡好,一大早就听到討厭的夏元眉過來了,心里的火氣不自覺的繼續激漲。她懶懶的坐在床上,懷里抱著被子,將頭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此刻的她,非常希望能有一個人能擁她在懷里。
好累,昨天那點發現,叫她這麼的累。
她想起之前對寶兒生父那輕易而來的好感,還有對他派來的暗衛春香全然的信任,又想起昨夜的懷疑,就覺得有些累,有些冷。她埋在腿間的臉上泛起一陣苦笑。前世不是已經被傷透了心麼?為什麼現在還是在期待,還軟弱的想要依賴誰?
于氏看著仿若縮成一團的小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臉色沉重,二小姐這次來,明顯的來者不善。
「小姐,奴婢進來了。」春香小心的在門外說了這句話才進來。她如此這般,一是因為有夏元眉在外頭,而更重要的是,自昨日起,她明顯感受到了夏元黎對她的敵意。
沒等春香進來,夏元黎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慢慢起來坐到了梳妝鏡旁。她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色,總覺得還是能從里頭看出自己濃重的失望來。
不等夏元黎梳洗好,外面的夏元眉就等不及,自己闖進來了,翠安此刻已不想跟著自家小姐胡鬧,她心里的怨氣未散,此刻竟沒有跟進在,就守在院子里。
靜思苑本就無法與夏元眉被沐氏靜心裝扮過的院子作比較,夏元眉一進來後,臉色明顯的十分嫌惡。
這時候她並沒有表現和昨日一樣,圍著夏元黎左觀右看,而是饒有興趣的坐在了夏元黎的床榻上,她起初只是靜靜的看著,但在發現,夏元黎臉上竟然連一點點的驚慌失措都沒有後,她開始不時的做些怪動作。
一是做出惡心想吐的樣子。這幾日夏元眉因為藥性,也時不時的想吐,但若她細想的話,就會發現,這幾日「孕吐」已經沒有了。
夏元眉的這個舉動做出來十分熟練,也很有幾分樣子,于氏起先還以為她真在鬧孕吐,待看到她一邊吐,一邊指著夏元黎笑之後,這才有些明白,她眼前一黑,眉毛狠跳,臉上有些驚慌。
夏元眉就是要嚇唬她們的,終于看到了于氏的反應,嘴里「哈哈」的氣喘聲更加大了,還笑的差點仰躺到床上。這麼玩鬧了幾次,于氏臉色沉重卻收斂了不少,變成了木訥不語,春香也由開始的單純厭惡變成些微的好奇。
這情況夏元眉明顯有些不大滿意,她又站了起來,夸張的比劃著自己的肚子,還學起了婦人走路的樣子。圍著不大的閨房,一邊走一遍做嘔吐樣,走的是不亦樂乎。
夏元黎此時其實被她那嘔吐的樣子引得也有些想吐,她忍得辛苦,偏還覺得身上十分難受。這幾日,她開始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脾氣,這時候實在忍不住,起身就想狠揍夏元眉一頓。她拳頭才抬起來,夏元眉就有些學乖了,昨日被打的後頸現在還隱隱作痛,立馬從屋子里跑了出去。
夏元黎也不放過,就要追出去,她的心緒起伏很快,胸口處悶的厲害,就想著要發泄出去。于氏還從沒有見過自家小姐這樣,趕緊前去拉著,後實在不行,干脆抱住。夏元黎被于氏所阻,氣發泄不出來,又強忍著不在于氏身上動手,終于眼前犯花,暈了過去。軟軟撲在于氏懷里。
夏元眉見沒人追她,又站住不動,回頭看見夏元黎被她「氣暈」了,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春香嚇了一跳,趕緊幫著于氏扶著夏元黎去了床上。春香身為暗衛,總會些許的醫術。趕忙給夏元黎切脈看珍。若是夏元黎還有意識,絕對不會讓春香踫一下的,但可惜此時的她,沒有了意識。
待夏元黎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春香一張嚴肅的臉,眼里的肅殺之氣更是從未看到過。而她的手腕正在春香握在指尖,切脈!夏元黎心里一動,連忙收回手。她的心里極其矛盾,但臉上卻沒有泄露出來,只淡定的詢問,為什麼自己會昏迷。
春香在一旁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夏元黎垂下眼瞼,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此時的夏元黎懷胎2個多月,照理來說,是可以探出喜脈的。但春香卻吞吞吐吐什麼都不說,到底是因為什麼?難道到了這一世,王府都不允許有寶兒這個孩子的存在?夏元黎心里沉重,復又躺下去閉眼淺眠。
夏元眉被春香「請」了回去,沒有人在一旁做怪動作,夏元黎漸漸睡熟了,只是不怎麼安穩。
春香此刻只是一無所覺的看著那白皙的皓腕,她的眉頭皺著,顯然遇上了極大的難題。待思考一會之後,她懊惱的搖了搖頭,招來了那只黑鷹,不知寫了什麼,讓黑鷹帶著飛走了。
這幾日,夏元黎呆在靜思苑養病,除了弟弟以外誰都不想見,但夏元眉卻必天天來報道。
她來了之後,夏元黎也沒給好臉色,根本不讓進門,但她還是樂此不疲。暫時不能說話這事,她仿佛很順利的就放下了,她讓翠安拿了筆墨,打算用筆來喝夏元黎談條件了。------題外話------
突然發現,偶把翠安錯寫成了翠雯,對手指~捂臉~倫家改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