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沐氏也覺得自己有些氣昏頭了,她本來覺得這次夏元黎絕對逃不過了,夏元黎回去的路上早安排了她的幾個心月復,迷藥也準備好了,自己的心月復也說親眼看到夏元黎自己上去避寒了的,本來以為老天都在助她,結果,夏元黎竟然不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廚房的灶頭娘子真是沒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讓她給提升灶頭管事,簡直做夢!
她覺得這事有點月兌離自己的掌控,心里有些毛毛的,到底怎麼回事,她必須弄清楚。「翠依,走,到思靜苑看看究竟。」
沐氏一路走的飛快,才到門口,就看到于氏急慌慌的往外走,沐氏眼前一亮,難道那夏元黎不在苑子里?她甩開翠依扶著的手,也急慌慌的往里走,一臉擔心的問︰「這是怎麼了?這麼急慌慌的?可是黎兒——」話還沒說完,就見于氏像見到救星似的,「沐姨娘,小姐今天怕是吹著風了,像是受了些風寒了。」
額,只是受了風寒,沐氏腳步一停,心里有些疑惑,但看于氏明顯一臉著急的臉色,不免有點遲疑,心里更是震怒。丫鬟翠依默默走到沐氏身旁,提醒道︰「姨娘趕緊進去看看吧。」都已經到了門口,就算沒算計成,沐氏也該進去看看,而且到底如何,還需仔細打量。
要是夏元黎看到這一幕,心里肯定會給這個翠依比個大拇指,這才是聰明人。可惜現在她忙的很,剛才抓緊時間,她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讓于氏拿了冬日省下的軟炭,她艱難的開始「烤人」。手被烤的熱乎乎,額頭也流了好多汗,趁著于氏出去和沐氏拖延時間,她趕緊將火盆轉移到隔間,月兌下衣服塞到衣櫃里,最後抖開棉被窩在里頭,雖忙亂,但仍在一刻鐘內收拾妥當。所以,沐氏一進來看到的夏元黎的是形象就是︰臉色紅艷艷的,鬢發黏濕,額頭還有大滴大滴的汗水,眼楮顫動,嘴里還喊著︰「冷…好冷。」于氏連忙小跑到了床邊,「擔心」的看著。這幅模樣真把沐氏嚇了一大跳,風寒這麼重?看著沐氏望著自己疑惑的表情,于氏矮了矮身,低頭小心答道︰「小姐之前本準備在那四方亭歇歇避避寒,可沒想身子太弱,不小心滾了下去,在亭西腳下躺了許久,這冷風簌簌的,小姐穿的也不多……」沐氏本不太相信,但一想,自己之前在亭內沒發現夏元黎,就領著僕從往別處尋去了,也沒有注意,再來,她細細打量了眼于氏,不僅聲音,連身子都有點顫抖,都急成這樣了(于氏真不是急的,是慌的)。她沒再說什麼,視線略過于氏看向夏元黎「燒」的紅艷艷的臉龐,眼里閃過幾絲算計,又瞬間閃過一絲亮光。
沐氏一臉擔心的往床邊走了幾步,粗粗掃了一眼,覺得屋子里慢慢的病氣是在難聞,也沒耽擱多久,留下一句盡快找郎中過來,就裊裊娜娜的扶著翠依的手走了。
等沐氏一走,夏元黎和于氏都松了口氣。趕緊開了下窗,軟炭的煙味難以短時間內散盡,夏元黎匆忙中撒了點香料到香爐里,混雜起來極難聞。這便是沐氏所以為的病氣了。唉,要不是因為那啥後,夏元黎臉上的情潮下不去,也不用想這種爛辦法。
話說兩頭,那邊沐氏一臉笑容的回了屋,卻見女兒夏元眉已在房里等著。她難言愉悅,「眉兒來的好,娘現在高興著呢。那賤人到底逃不出娘的手心。」
夏元眉本陰沉的臉色頓時陰轉多雲,興奮起來,「那賤人**了?」沐氏模了模夏元眉的頭,微微有點失望起來,「這次算是那賤人運氣好,沒有**。」「那——」沐氏手下拍了拍,母女兩親昵的很,「急什麼,剛過去看了看,那賤人染了風寒。」夏元眉又忍不住急起來,不懂只是個風寒,母親高興個什麼。翠依接過小丫鬟的手,邊奉茶邊道,「小姐莫不是忘記了?明天可是那賤人及笄的日子呢。」夏元眉皺了皺眉鼻子,就算那賤人沒辦成及笄禮讓她開心了點,也還不夠。沐氏微微一笑,「及笄禮可還是要辦的,到時請來的夫人看到咱們夏府的大小姐如此較弱,這名聲傳出去了,不知以後還有沒有人來求親了。」越說夏元眉的眼就越亮,母女倆心情美好的享受了一頓午宴。
這邊算計的心情愉快,那邊夏元黎卻有點愁,孩子有了,給孩子掙女乃粉錢真是個力氣活,得好好想想。記得重生前,女乃娘好像說了什麼的,這才沒過幾日,夏元黎一邊躺下一邊閉目思考,臉上漸漸掀起一抹笑。
睡的正香的夏元黎沒費心去琢磨沐姨娘這邊的算計,不外乎打她身體的注意,以前的那個夏元黎不就是因為一個失貞,就排送到莊子去了麼。明天的及笄禮是個好日子,夏元黎知道明天能解決些許心里的煩惱,卻沒想到那位沐姨娘給了她那麼大的驚喜。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什麼的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