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房間,梨木雕刻的梳妝台上,小巧的銅鏡里,顯出一張瓜子般的小臉,朱唇不點而紅,略白的臉色顯得主人有幾分稚女敕羸弱,這個人,是15歲的夏元黎,也是夏籬。她輕觸面頰,說起來,之前臥病在床,還未見到夏元黎的模樣,原來是和自己一般的樣子啊。
只是奇怪,當時,她明明恨的抓狂,想帶著那惡毒二小姐下地獄,不知怎地,卻回到了夏元黎15歲及笄禮的前日。呵,夏籬,不,現在她是夏元黎了,嘴角揚起一抹復雜的笑容,今天,是「她」被設計失貞的日子。
雖然厭惡那種被人強迫的感覺,但是夏元黎到不會阻止接下來的事情,只因為寶兒。前世短短時間相處,她已放不下。但是,她也不會任由她人設計欺凌!
「小姐,」于氏喚了一聲,「沐姨娘剛派人來說,讓您去趟雪梅居,听說是那個袁裁縫把給您明天及笄禮要穿的衣服送來了,您一會得仔細看看,這及笄禮可馬虎不得…」
夏元黎又撫了撫額頭,于氏的嘮叨毛病又犯了,「女乃娘,我知道了,咱們這就走吧,快去快回。」她站起身,邊理了理衣裳邊往外走去,卻又听于氏跟在耳邊嘮叨道︰「小姐,外頭有點起風了,您身子弱,我給您添上那個白絨披肩吧?」夏元黎的腳步微頓,冷聲道︰「不必了,女乃娘。」
現在才3月中旬,天氣起點風就有點冷,夏元黎身子弱,雖身上的衣服還算多,但那風就像吹到骨頭上似的,她確實有點受不住了。
一路無話,她雖是夏府的嫡女,但娘親軟弱不理事,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沐姨娘在打理,那女人打理的還算不錯,起碼家里的內務有理由條,可惜了,度量狹小,否則,她堂堂嫡女身邊也不會竟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有。
剛到雪梅居,就看到沐姨娘在門口張望了,她形容美艷,皮膚白皙,一雙多情的丹鳳美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也難怪年近30仍備受寵愛了,不過,看她這般作為,也不算傻,起碼表面的功夫還是做的不錯的。
「黎兒,外面還冷著呢,怎麼不多穿點,快進來。」
夏元黎咋一進去,外面的冷氣和屋里的溫暖,讓她不禁小小的哆嗦了下,她抬眼貌似隨意一瞥,到真是吃了一驚,屋里頭竟然還燃著香碳,怪不得這麼暖和。
里頭坐著一個年級約莫30來歲的女子,看樣子,就是那袁裁縫了。
「翠依,趕緊上熱茶,讓黎兒暖和暖和。」翠依在沐氏身邊服侍了8、9年,哪還不知道這個,立馬將泡好的茶遞了上來。
夏元黎低頭做喝茶狀,掩下嘴角揚起的嘲弄,這女子真會過日子,屋里頭莫不是珍奇古玩的小點綴,就連那椅子,也都是上好的黃花梨,且屋子坐南朝北,冬暖夏涼。反觀自己住的,真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時候,她可沒心思和這姨娘糾纏︰「姨娘,我來看看及笄禮服。」這一句姨娘叫的仿佛特別的重,夏元黎心里鄙夷,一個姨娘,黎兒黎兒的叫著,也配麼?沐氏一個勁裝和善的沐姨娘嘴角抽了抽,聲音也再難維持剛才的溫婉和若︰「先坐下喝點茶暖暖身子,袁裁縫,趕緊拿來給大小姐試試吧。」
許是夏元黎那不知「感恩」的態度真把沐氏給憋著氣了,之後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待她離去時,甚至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夏元黎不以為然,不過就是母女同心,茶里頭的味道那麼怪,以前的夏元黎真是愚鈍。他們還未走的太遠,依稀听到一陣喧鬧,應該是那二小姐夏元眉了,「娘親,都安排好了,看那小賤人還傲氣什麼?」
夏元黎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她的耳力一向敏銳,帶著一臉疑惑的于氏走向了她,命、中、注、定的四方亭。
那四方亭,她剛一路走來時就看到了,園子里冒著綠枝,抬眼望去,高階上的就是四方亭,于氏隨著她的眼一望,緊張道︰「小姐,這風好似又猛了一些,您先到亭子里避避風,我去給您把白絨披肩拿來。」她垂眼一笑,「麻煩女乃娘了。」也不等于氏答應,就抬腳向亭子走去。
一步步走向四方亭,她听到了亭子里頭些微的動靜。正準備抬腳進去,卻突然一愣,有什麼她忽略了!于氏之前和她說,放她一人呆在四方亭,卻又說找了自己半天不見人,她的前世發生這種丑事,那沐氏沒必要繞個彎才讓別人發現自己失貞,不是這里!真是,她咬牙,讓她**的男人還要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