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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搖尾乞憐
強烈的痛楚，像千斤重石一樣，瘋狂地砸在姜青的頭上。
程伯夫對她真的太「好」了。
她想做程太太，程伯夫可以成全她，但是要架空她。
沒有錢，她將寸步難行。
以後她就會像奴役一樣，被鎖在程家這棟冰冷的別墅里，暗無天日。
這何嘗不是一種比離婚更殘酷的懲罰？
但就算是下地獄，她也一定要拖著程善恩一起下。
此時在門外偷听的李小莉，匆匆轉身離開，奔向了程善恩的房間里。
程善恩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就看到李小莉喘著氣，從門外進來。
李小莉關上了門，疾步奔到程善恩跟前，急忙將剛才程伯夫和姜青吵架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程善恩。
本以為程善恩也會像她一樣憤怒不甘，但程善恩只是淡淡地挑起眉︰「哦，是嗎？」
語氣平淡地像事不關己。
李小莉神色焦急︰「我們做了這麼多努力，還是不能扳倒姜青那個老太婆，大小姐你難道不生氣不著急嗎？」
程善恩淡淡地對她說︰「小莉姐，夜深了，回去睡覺吧。」
「大小姐……」
「回去吧。」
李小莉看著對方冷淡的面容，眼里掠過一絲憎恨。
程善恩有什麼了不起？
終有一天，她會坐在程家女主人的位置上，讓她對自己搖尾乞憐。
翌日，程善恩去了上官家看上官拓的外婆。
上官拓出來開門。
「善恩，你來了！」他的笑容燦爛如外面的冬日太陽。
程善恩拍拍身上的落雪，問道︰「外婆的身體好點了嗎？」
上官拓沒想到她一早趕過來，就是為了看外婆，心頭不由得感動。
但想到外婆的頭暈仍然沒有好轉，他俊美的臉上則是一副憂傷的表情︰「外婆……一直躺在床上，我煮了早餐，她也沒胃口吃下去。」
程善恩神情關切︰「為什麼不去醫院？」
上官拓苦澀道︰「外婆不肯去。」
程善恩拍掉身上的落雪後，走進了屋，和上官拓一起來到了外婆的房間。
外婆的房間整潔而干淨，最顯眼的地方，在于牆上的數幅字畫。
字畫上的字體有的氣勢磅礡，有的縴細如柳，風景各異，但都有一種震憾的美。
程善恩只是匆匆一瞥，就收回心神，走到外婆的床前。
床上的外婆，躺在厚厚的棉被下，臉色蒼白，閉著眼楮，時而因為痛苦而皺著眉，精神懨懨。
「外婆。」程善恩柔聲呼喚她。
外婆精神恍惚游離，直到程善恩喚了兩三聲，才緩緩地睜開眼楮。
看到程善恩，她渙散的瞳眸，泛出一絲驚喜的光芒，然後輕輕地笑了︰「善恩，你來了！」
說著就要從床上起身。
程善恩和上官拓趕緊去扶她，幫她坐穩在床頭上。
「外婆，為什麼不去醫院？」程善恩關切地問。
「不礙事的，老毛病了。」外婆笑得很樂觀。
程善恩的心頭掠過一絲微微的抽搐。
外婆看著上官拓，指著放在竹籮上的衣服對上官拓說︰「阿拓，現在天氣這麼好，你幫我把這些衣服拿去洗了吧。」
上官拓遲疑了一下，然後道︰「好。」
說完，就拿著竹籮走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後，程善恩明亮清澈的眼楮看著外婆︰「外婆，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