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竟然是你!」女子震驚的嘶喊道,布滿血絲的雙眼頓時瞪得如銅鈴一般,眼神也跟著變得怨毒無比。
司馬蕭華第一反應便是一把將蘇淺墨從那女子身旁拉開,將她護于自己身後,冷眉微挑,認真問道,「墨兒,你認得此人?」
蘇淺墨上下仔細端詳那女子一番,眉頭擰得更緊了些,她實在無法判斷這個被毒藤草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子究竟是誰。
「這個人眼楮鼻子都被腐蝕得分不清了,淺墨怎麼認得出這是誰啊!」姬靜默憤憤不平的說道,「如果不是淺墨觀察的仔細,我根本連她是個女的都沒有發現。」
蘇淺墨認可的看了姬靜默一樣,然後搖了搖頭,回答道,「的確如此,很難看出她是誰。」
女子冷笑起來,聲音里滿是嘲諷和怨恨,「是啊,如今莫要說你,就是連我自己也認不出我是人還是鬼了——」
淒厲的笑聲間雜在黑暗樹林發出的詭異沙沙聲,顯得格外陰森,蘇淺墨不由得背脊有些發涼,縮了縮身子。
此時,司馬蕭華溫暖有力的手掌及時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宛若無聲的擁抱,將她的煩亂的心緒一一撫平。
「你究竟是何人,來到幽鬼林的目的又是什麼?」司馬蕭華冷聲質問,目光如刀,冷冽的眸更顯得優雅和冷漠。
女子並不理會司馬蕭華的質問,一雙幽怨的眼楮一直盯著蘇淺墨,笑聲更加陰冷,「老天真是有眼,竟然讓我在這里遇上你!若不是因為你從我手上逃走,主上也不會心中對我生怨,乃至最後將誤入毒藤蔓的我遺棄在此!報應啊,報應!」
「只是為何你毫發未傷,我詛咒你將死的比我更加淒慘千萬倍!」
從她手上逃走,主上,遺棄?!蘇淺墨臉色一沉,認真思索這其中的種種聯系。
「閉嘴!你忘記了是誰將你救起來的,竟然說出這等恩將仇報的話,實在是可惡!」姬靜默听不下去,挺身而出指責道。
「哈哈哈哈,你的命還真是好,不管到哪里都有人為你說話。」
「若是主上能夠對我有對你的千萬分之一,那麼我死也瞑目了。」女子幽怨自憐的說道,布滿血絲的雙眼漸漸黯淡,眼看快要不行了。
「這種人不救也罷,由她自生自滅吧。」司馬蕭華冷冷道,已經不指望這個瘋女人能說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蘇淺墨卻開口道,「等等,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
司馬蕭華和姬靜默都震驚的看向她,包括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也再一次睜開了眼楮,銳利的視線死死盯住了蘇淺墨。
「萱萱,你要知道愛一個人最錯的方式就是輕賤自己。」蘇淺墨抬步走到女子的身旁,嘆息道。
萱萱的眼眸睜得更大,臉上的神情難以言狀,可是眼中卻清晰的能夠看出震驚和沉痛的情緒。
「人若是不懂得愛自己,又如何能夠獲得他人的愛呢。」
「我無法評論慕容恨是不是值得你去愛,因為那是你的感情,旁人無法體會。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若是你為了一個人放棄了全部自我,那麼最後的結果只會被遺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