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冬至已過,嘯風國的氣溫驟降,街道上來往的行人都已然換上了冬裝。
遠山如黛,寒風夾雜著絲絲細雨彌散天際,瀟湘院里的桂花散落一地,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些許枯黃的花瓣。
房間里已經早早生了爐火,這五日司馬蕭華日夜不眠的守護著蘇淺墨,俊朗冷酷的面孔不由得平添了幾分疲憊。
「水——」蘇淺墨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感覺渾身的骨頭幾乎散架,甚至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司馬蕭華听見她開口,一雙鳳眸頓時神彩熠熠,趕忙起身去給她倒水。
「你醒了!太好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是好點了?」他溫柔的將水遞到床前,又怕她會嗆著,輕輕托起了她的身子,讓她靠著自己的肩頭喝水。
喝過水,蘇淺墨這才有了些力氣,緩緩睜開了眼楮。
一睜開眼,便是對上了那雙含著怒氣和疼惜的鳳眼。
好犀利的眼神!她到底又哪里得罪了這個妖孽?!
蘇淺墨想要重新躺下,卻發現渾身上下處處都是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有淤青,有撞傷,還有不少地方隱隱作痛。
她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才想起那晚突然襲來的痛感。
「可是想起發生了什麼?」司馬蕭華勾魂的桃花眼一眯,湊近她問道,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癢癢的,她的臉騰的紅了起來。
「沒,沒什麼,估計是不小心撞的。」蘇淺墨雖然已經猜到那夜非人的苦痛應該是她鎖骨處的奇怪印記引起,可是她不希望司馬蕭華繼續擔心。畢竟沐玉衡的信中說過,這病只會在月末發作。
視線小心翼翼的瞥過妖孽略微蒼白的側臉,她的心有些緊縮,這個霸道的男人愛的時候總是會傾盡全力。她昏睡的這些時間里,他定然是急壞了吧。
所以她想,以後月末絕不能再這樣不小心。
「不小心撞的?蠢女人,你真是麻煩。」他雖然嘴里說著麻煩,眼楮里卻閃過了疼惜,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樣劇烈的疼痛絕非普通。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身上中的奇特毒。
那毒,要了司馬蕭華父親的性命,他絕對不允許再奪走他最心愛的女人。
「那個——我睡了多久?」蘇淺墨揉著眉心,腦子還嗡嗡作響。
「五天。」司馬蕭華沒好氣的說,伸手用力一把將她整個人抱入懷里,「墨兒,以後不準你再這麼不小心!」
蘇淺墨心底暖暖的,也伸手揪著他的耳朵輕輕的道,「遵命,將軍大人。」
「不過,能不能先放我下來,幾天沒洗澡的家伙可不好聞。」
司馬蕭華臉色唰的一黑,「沒事,我不介意。」
「我說的是你——」蘇淺墨無奈瞪他,這個家伙臉皮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厚。
「看來精神很不錯,那就干脆一起洗鴛鴦浴吧。」司馬蕭華鳳眸眯起,似笑非笑的道。
蘇淺墨大窘,暗道自己失言,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怎麼沒見到哥哥,這幾天他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