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直覺——」司馬蕭華緩緩道,「好吧,可是直覺不代表事實,有時候感情用事容易看不清真相。」
「不過,既然你這麼信任他,那麼我便給你兩日的時間去查清楚,若是不能夠證明他是無辜的,我們就必須即刻離開這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他不是定時炸彈,是我的哥哥。」蘇淺墨認真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傷害我,那麼絕對不會等到現在。」
「如果,他是被迫的呢?你可還記得他的身份是皇子,這世上有哪個皇子會不爭皇位?」
「就算他不爭,你覺得按照皇帝的性格會容許自己的皇子為了一個外人背叛他嗎?」
「蠢女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與你為敵,但是我卻始終會守候在你身邊,難道這還不夠嗎?」司馬蕭華輕嘆了一聲,溫熱的唇瓣蹭了蹭她的額頭,「早些休息吧。」
蘇淺墨的頭果然有些暈眩,被子里捏著信件的一雙手早就被汗浸透,她的心有點亂。
她明白司馬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尤其是他對姬靜默的防備和敵意。
不過,他越是這樣做,便更加讓蘇淺墨無法將事實真相全部告訴他。
試想,若是她將想去尋沐玉衡,查清楚真相的想法說出來,按照這個妖孽霸道的個性,很有可能直接將她給擊暈了帶走。或者最直接的,這個家伙會用沐玉衡寄來的忘憂水直接喂了她喝,讓她徹底忘記一切。
只是她不想忘記一切,她想弄清楚一切。
夜漸漸深了,北風夾雜著細雨嗚嗚的吹起來,冬的寒冷不知不覺已經把嘯風國給包圍住。
蘇淺墨的桌子上擺放著三件東西,一是從凌雲國皇帝那里盜得的,去往羽商宮的地圖,一件便是沐玉衡寄來的信和忘憂水,最後一件是司馬蕭華送來的「姬靜默」的密信。
明暗不定的燭火下,女子清秀精致的五官蒙上一層淡淡的思慮。
三封信,每一封都不簡單。
看似毫不相關,實際上三封信卻都有著密切的聯系,那就是羽商宮。
這個神秘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是不是找到了,就能夠弄清楚沐玉衡的所有苦衷,也能夠解開多年前皇宮里的那場****的真相,尋找到當今雲凌國皇帝謀殺兄長篡奪皇位的證據。
蘇淺墨的指尖一寸寸的在地圖上移動,從嘯風國的南長城一直到最北的雪山山脈,她發現圖上描繪的路線之中有三處斷點。
第一處,臨安城,也就是她現在所處的城池的南面,線路在一塊密集的樹林里便失去了指向。
第二處,線路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千仞山,只是線路沒有延續多久便又再一次斷開。
第三處,線索則指向嘯風國的正背面的雪山。
從第一處到第三處地點,可以說幾乎是橫跨了嘯風國,期間的距離更是有千萬里之遠。
蘇淺墨實在不明白,既然羽商宮最後的落腳點是在雪山,那麼為何不干脆直接在雪山標注出羽商宮的具體地址,何苦要繞這麼一個奇怪的大圈。
若是真按照地圖上的順序去尋訪羽商宮,恐怕至少都要花費一年以上的時間在路程上,且還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地圖上所標注的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