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丟的。」
「原本我是準備按你的吩咐在城里等你,可是那個女人卻把我撞倒了,藥葫蘆全部灑了一地,最後,最後才會找不到靈蠶子——」
小古慌亂的解釋,大眼楮里全歉疚,甚至不敢直視沐玉衡的眼。
清冷月色下,沐玉衡的側臉覆蓋上一層晦澀的陰影,看不清表情,但是明顯能夠感覺到他情緒的浮動。
優雅高貴的背影里,他的雙拳一直緊緊的攥著,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動。
「靈蠶子離開藥葫,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尋到了宿主。」
沐玉衡聲音顫抖著,臉上的痛苦之色越發明顯,似乎是自言自語,「可是,為何竟然是她——」
「宿主?!師父,那個女人就是我們尋了許久的宿主!」小古愕然的睜大了眼楮,震驚喊出了聲,下一刻,卻變成了滿臉的驚喜。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只要把她抓回來,就能夠做成解藥,來治愈師父的病了!」
「我是不會用她做藥引的。」半響,沐玉衡一字一頓冷冷的說道。
「師父,可是你的病怎麼辦?」小古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麼也想不明白沐玉衡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要知道他的病折磨了他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的找到了解藥,可是他卻不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玉衡沒有回答,眸光憂郁,露出一絲絲傷感,伸手模著小古的頭道,「我無妨,倒是你這個小丫頭在外面瘋了這些年,真像個野小子了。」
小古緊緊咬住唇,不服又委屈的反駁道,「師父,三年才能見你一次,每次見你都是匆匆忙忙的,哪里是我瘋,是你根本不管我。」
「而且每次見你,你的身體一次比一次差,現在恐怕你身上的靈蠶子已經快長成熟了,等它飛出來,那師父你豈不是——」
「我們廢了這麼多心思,在三個國家里費了這麼多力氣,好不容易找到了解藥,可,可是為什麼就要這麼白白放棄?」
「師父,我只有你這一個親人,若是你有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小古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最後不爭氣的抱住了沐玉衡的手臂,心酸到極點。
沐玉衡低頭看她那雙大眼楮里晶瑩的淚水都快要溢出來,不由得無奈笑了起來,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命很硬的。」
「小古馬上要過十二歲的生辰了,不再是個小孩子,這麼動不動就哭,可是會惹人笑話的。」
「師父——」小古撅起嘴,用手迅速的擦干眼淚,堅持的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哭,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麼放棄藥引啊。」
「我們尋找了這麼多年,這是唯一一個可以根治你病的辦法,不能就這麼放棄!」
「夠了,小古難道你連我的話也不听了!」沐玉衡眉頭微蹙,格外認真的強調,「以後不允許你再提起這件事。」
小古咬緊了嘴唇,欲言又止,一雙小拳頭卻緊緊的攥緊。
「跟我回羽商宮,這次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沐玉衡說道,緩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