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靜默的臉色猛地一白,如觸電一般,手中的茶壺驚得摔在地上,發出砰得一聲巨響。
他震驚無比的盯著蘇淺墨,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是父皇?」
「猜的。」蘇淺墨低垂了雙眸,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映出扇形的影子,看不出神色。
「什,什麼?!猜到的!」姬靜默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塞進去三個雞蛋,一張俊臉半紅半白,懊惱不已。他怎麼就這麼經不得炸呢。
蘇淺墨低頭飲茶,緩緩道,「我這一路行蹤變幻不定,司馬蕭華找不到我,慕容恨也是後來才追蹤到我的,有時候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去向何處。」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尋到我的,定然是這世上最有權力的人。」
「你說,如今除了你父皇,還有誰有這個能力找到我,又這般惦記我的呢。」
她抬起頭,看向姬靜默,眼神清澈無波,嘴角卻揚起一絲無奈笑意。
看來,她根本就是被利用了。
怪不得蘇淺墨和司馬蕭華能夠那麼順利的從雲凌國皇帝那個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逃月兌,而且還拿走了他最大的秘密——那張地圖,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們運氣好,而是被利用了!
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從舒貴妃死的時候,蘇淺墨就掉入了這個陷阱里。
那個所謂的皇帝的秘密,那個神秘的地圖,應該就是指向羽商宮的地圖!
所以,皇帝一定也是想尋找羽商宮,只是不願意親自出馬,所以他選了一個最適合的人選。
一個既有能力可以找到這個地方,又可以令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人,而且這個人最好是能夠在找到羽商宮後就可以被滅口的。
暗衛不安全,因為曾經出了個背叛組織的暗影,所以每個月十五的消息大多都是皮毛。這個皇帝比狐狸還奸詐,比兔子更加謹慎小心,他已經不信任暗衛了。
他身邊的人,更加不用考慮了,估計唯一雲凌國皇帝能夠信任的就是崔公公了,可是崔公公要保護皇帝的安全並幫他打點事務,不能離身。
然而,就在皇帝絞盡腦計的時候,蘇淺墨適時出現了,正好解開了他的心頭困擾。
畢竟,有誰會去在意一個逃犯的死活,會想得到自以為聰明的逃犯,其實是被皇帝利用的一個棋子呢!
蘇淺墨越想背脊越寒,那個遠在長安,端坐于高高龍椅之上的威嚴男子令她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思慮至此,太過可怕了。
「淺墨——」姬靜默表情復雜,雙手漸漸捏緊,緩緩道,「你要相信我。」
這樣玲瓏剔透的妹妹,他早就想到根本就瞞不住她,可是他能夠怎麼辦。
若是他不親自來,那麼父皇會派其他的殺手來。
想要保護想保護的人,他就必須爬得更高,變得更加強大。
「我信。」蘇淺墨定定看向他,眼中是一貫的聰穎,「這次皇帝派你來尋我,你沒有殺我,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不過,你可知,你父皇派你來的真正原因?」
姬靜默一震,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而後又堅定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