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他?」蘇淺墨轉身指著角落里的頭發凌亂的慕容恨道。
姬靜默啄米一般的點頭,可是在看清楚慕容恨那血跡斑斑下的面容後,不由得詫異的睜大了眼楮,「這——這不是——沐玉衡麼!」
「不是!這個是外人,一個貨真價實的冒牌貨。」蘇淺墨語帶嘲諷,說話間已經利落的從地上撿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猝不及防的朝著慕容恨還未痊愈的腦袋砸了過去!
「啊——!」山洞內發出一聲慘叫,只是叫的人不是再次被砸暈過去的慕容恨,而是震驚無比的姬靜默。
「砸的又不是你,你喊得這麼撕心裂肺做什麼?」蘇淺墨眨眨眼,眉梢微挑。
姬靜默一手扶額,眼神無比憐憫的望著躺在血泊里的慕容恨道,「妹子,不過小兩口吵架,你會不會出手太猛了?」
「都說了,這個人是冒牌貨。」蘇淺墨解釋道,站起身朝山洞外走去,「你不是說這里不方便說話麼,走!我們出去說。」
「可是,那個,這個——」姬靜默看看地上的慕容恨,再看看已經走出山洞的蘇淺墨,一個勁的模頭,最後無奈嘆了一口氣,快步追上了蘇淺墨。
這個妹子,雜出長安沒多久,就變得這麼暴力了。
不過,一路奔波而來,看到她一貫的從容淡定的模樣,真心感到熟悉和溫暖。
姬靜默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卻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想起父皇的旨意,心便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扼住,幾乎無法呼吸。
「你怎麼了?」陽光下,蘇淺墨站在山路中央回頭發現姬靜默一言不發的站在山洞門口,不由得開口問道。
姬靜默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恢復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模著肚子答道,「好妹子,我都快餓暈了,要怎麼說!走!走!走!咱們去找個好吃好喝的地方,先補充一力再好好聊!」
「自從你消失後,發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話要跟你說。」
蘇淺墨了解姬靜默滔滔不絕的嗦實力,所以即刻明智選擇了先找個落腳點吃飯這個方案。
「那個——你逃出來的時候,帶錢了麼?」
「錢是什麼東西?」
「……那你這一路來是怎麼吃飯,在客棧睡覺的?這里不是雲凌國,不會有人給你付賬啊——」
「哈哈!傻妹子,出宮自然要打包好吃的喝的,至于睡覺,我可是從不挑地方。」
「你到底打包了多少的吃的——」
「很多。」
……
蘇淺墨二人的歡聲笑語漸漸隱沒在山林之中,此刻不遠處山洞中卻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慕容恨醒了。
頭疼欲裂,山洞里不明光線里,一雙灰色的眼瞳漸漸睜開,朦朧模糊的視野,慕容恨在血泊中掙扎著爬起來。
因禍得福。
蘇淺墨最後砸在他頭上的石塊,令他意外的恢復了視力,雖然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總算不是漆黑一片。
「蘇淺墨,我要你付出代價,生不如死。」慕容恨嘶啞怨毒的聲音,如同咒怨一般在山洞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