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恨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但是也分明受到了這話的影響。
老僕將他猶豫,怒火更盛,緊跟著便義滅親的抽出腰上佩刀便要殺向蘇淺墨,「這等霍亂君心的妖孽,看我不取了她的性命!」
蘇淺墨的頭上無數黑線,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怎麼就成了妖孽了!
「溫公且慢!」慕容恨大聲喝住溫公,沖上前去鉗制住他的手,認真說道,「你要做什麼!」
「才不過數日,主上便如此袒護此女,這等妖孽此時不殺,難道要等日後將主上害死再殺!」老僕溫公直言不諱,忠肝義膽,他早就听說了慕容恨準備納蘇淺墨為妾室的事情,耿耿于懷也不是一兩日了,剛好借著這個機會除去這個妖女!
「你是說我不懂得分寸嗎?!」慕容恨冷厲一掃,眾人都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蔓延,有人就是有這樣氣勢,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達到震懾的效果。
溫公語噎,發現自己剛才的確太過激動了,那樣出言不遜豈不是就在當眾給主上難堪,罵主上昏庸無能?!溫公頓時背脊好一陣發涼,雙腳也有些酸軟,本來挺立筆直的背脊此刻也有些傴僂。
「主上,既然你真的只是要這個女子做玩偶,何不毀直接砍了她的雙手雙腳,順便挑了她的琵琶骨,這樣不但可以不用擔心她再次逃跑或者泄密了!」不知何時從船艙里走出來的萱萱,俏生生的說道,似乎在說一件吃飯喝茶等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眾人卻听得是心驚膽顫,尤其是蘇淺墨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重新認識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少女,為何這般明媚的眼中,居然有如此狠辣的心腸!
「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青衣書生厲聲道,臉陰得可以滴出水來,他一字一頓的低吼道,「我是看上這個女人了,而且要納她為妾,這又如何?!」
「而且我要是不單單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我要是讓凌雲國是皇帝知道,他征服不了的女人,我能夠征服!他駕馭不了的疆土,我能夠一統!」慕容恨口氣霸道狂妄,透出一股內斂的狂傲之氣,極為逼人。
這麼冷靜,這麼冷酷,連蘇淺墨都不由自主的被這種氣勢給駭住,忍不住被他震懾。一句話,號令群雄的強勁!所謂梟雄,不過如此吧!
本來還振振有詞,七嘴八舌的眾人這一刻忽然不約而同的沉寂了,所有人以一種臣服的姿態跪下,高聲齊呼主上英明。
蘇淺墨雪白素淨的臉上覆上一片冰霜,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個冒牌貨,而是個可怕的敵人。
一個擁有號令天下的氣度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這是一種足以令有才能有德義的人生死相隨的凝聚力。
這是個有野心,有魄力,有手段,心狠手辣的男人。
蘇淺墨皺眉沉思的時候,正好對上慕容恨凌厲的視線,她的心不由得猛地一縮,渾身冰寒。
她似乎看見了一條色彩刺目的毒蛇,一點點爬過她的脖子,隨時要對著她的脖子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