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來這里,你是準備將她騙上床?」莫唯揚冷哼道。
「揚為什麼要這麼說,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對她沒有非分之想就不會借著工作之便,和她單獨在一起!」莫唯揚這叫吃醋,但是他自己沒領悟這一點,倒是宇駱澤听出來了。
「莫少怎麼了?」亦心潼對于他的行為很不解,好像防賊一樣地往前走,難道旅館有問題。
莫為品正要起身離開,視線往辦公桌方向看去,慕容雪心里一驚,被他發現了嗎?卻發現他只是看了眼,然後領著下屬出了辦公室。
一路上宇駱澤不停安慰她,叫她不要慌亂,但當她們趕到河邊時,卻被岸上的一幕嚇了一跳。
宇駱澤一早就得到消息,莫唯揚和他的父母離開了倫敦,該死的!他站在醫院門口,忍不住痛罵莫唯揚幾句,「沒心沒肺的家伙,這麼快就將潼潼忘記了!」
她跌坐在沙發上,目光變得痴呆,她還有希望等到他恢復記憶的那天嗎?他已經將她當成陌生人了!
亦心潼守在病床邊,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床上的男人,如果他有一點醒過來的跡象,她都很緊張,怕他會忘記她。
「你們是誰?」聲音透著無比的冷意。
「那還站著干什麼?趕緊送他去醫院!」宇駱澤忍不住咆哮道。
莫唯揚轉動了下黑色眼珠,視線先是看了眼頭頂,再看向聲源地方,卻見一個嬌小的女人坐在他的旁邊。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慕容雪驚駭地看著進來的莫為品,吞口水叫道,「爸爸!」
莫唯揚由于失血過多,導致整張臉白的像是死人。
亦心潼心沉甸甸的,他真的沒事嗎?對方人那麼多,而且各個手上都有槍。
「燙傷了?走,我帶你去上藥!」他伸手扯過她的手臂,卻看到她手臂上的一塊胎記,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宇駱澤忙拽住她的手,帶著她出了病房,亦心潼跌坐在醫院過道的椅子上,雙手捂臉哭道,「莫少不認識我了,他不要我了!」非自領想。
「莫少!」亦心潼走上前,抓著他的手叫道。
莫唯揚放在車底的電話突然響了,他彎腰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他的手下打來的。
「天哥,你看女兒多可愛,給女兒取什麼名字?」一張美麗的臉上掛著初為人母的笑,她伸手抱緊了懷里才出生的女兒,看向一旁年輕帥氣的宇盛天。
一出電梯,莫唯揚不放心地將她拉到身後,他現在隨時都處于危險中,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莫為品覺得這一切發展地太符合他的心意了,兒子勤勤懇懇地工作,又願意和慕容雪在下個月舉行婚禮,沒有什麼比這來得開心的。
「啪!」莫為品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亦心潼的臉上,亦心潼被打得臉頰紅腫,頭發凌亂。
「莫少,已經調查出埋伏在酒店的人底細。」
宇駱澤拿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莫唯揚,口吃地問道,「揚,你不要告訴我你失憶了?那你還記得她嗎?」
莫唯揚被這幾個人看得很不舒服,在他的記憶里還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幾個人。
宇駱澤將她攬在懷里安撫道,「不是你的錯!黑道上經常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你要做好準備……和他在一起面臨危險的準備!」
「是什麼人?」他危險地眯起了狹長的眼眸。
莫為品一家人趕來醫院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一路上馬不停蹄地不吃不喝地趕來,就為了見自己的兒子,舞風兒听到這個噩耗,差點暈過去。
「咦,天哥,你看女兒這手臂上有塊紫色的胎記!」
宇盛天趕回家時,屋里只剩下心愛女人的尸體,至于女兒早已沒了蹤影,他發瘋一樣地狂吼道,「我要殺了你!!」
「揚,我是老媽,你還認識我嗎?」舞風兒坐在床上抱著莫唯揚哭道。
其他幾個黑衣人正準備追上去,卻被幕後的黑衣人出手制止了,「他活不過今天!」
她一離開房間,宇盛天的臉瞬間黯淡了許多,如果我的女兒還活著,也應該和她一樣大吧!我的女兒你可還活著?
宇駱澤幫她在J市找了一個小房子,第一個月的房租宇駱澤替她付了。
「額……好!」
宇駱澤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一邊,然後跟著病床前往病房。
宇駱澤覺得發生這麼大的事,不可能還瞞住莫為品,所以他派手下的人給莫為品帶去消息。
「走!」他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先離開,他才能有更多發揮的空間。
「你先坐下,我去取藥箱!」宇盛天上了樓,再找藥箱時,他的思緒一直停留在那塊胎記上。
董事長突然到集團來視察,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待在自己辦公室,不敢隨便走動,就怕被董事長點名問話。
「好的先生,請稍等!」小姐訓練有素地說道。
「莫少!」亦心潼捂著唇悲痛地哭道,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亦心潼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小手不自覺攥緊,緊張地問道,「莫少,你認識我嗎?潼潼?」
「丫頭,你的父母呢?」他問道。
宇駱澤警覺地出聲道,「伯父,你想做什麼?」
亦心潼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軟了腿腳,她終于能理解他為什麼剛才那麼緊張,原來她們有危險。
「交給我來搞定!」
女人抿著可口的小嘴,想了又想,最後說道,「宇初戀,唯一的初戀,天哥你覺得呢?」
他看著她,眸中全是一片陌生和淡漠。
「嗚嗚,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離開他的!」亦心潼自責地哭道。
他突然笑了,「揚,你如果肯承認自己喜歡她,就不用繞這麼大一圈來罵我了,放心,我還沒那麼齷齪,朋友的女人我宇駱澤不會染指!」
宇駱澤對著身後的手下叫道,「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他的蹤影!」
亦心潼听話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冰涼的藥涂抹在她的手背上,她感激地笑道,「謝謝你!」
「叔叔!」亦心潼見他上樓好久,一直沒下來,便上樓來看看情況。
亦心潼帶著宇駱澤和一些人手趕到旅館時,卻早已沒了莫唯揚的蹤影,只是電梯里的血,以及听旁邊人的描述,她大概也猜出了對方是誰,莫少有危險?
「回旅館!」再還沒有徹底解決薛仁那幫人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傷害到她。
宇駱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下屬打來的,忙問道,「怎樣?有消息了嗎?」
「潼潼,也許他只是短暫性失憶,很快就會記得你的!」
莫唯揚拽著她的手一閃身,從腰間拔出槍,對準前面的人開射了一槍,敵方有一人已經倒下。
听他這麼一說,宇駱澤立刻斂住了笑意,看來二叔還是很恨爺爺,恨爺爺當初拆散他和他的女人,但是爺爺都去世這麼久了,難道二叔還不能放下當年的仇恨嗎?
目光瞥見放在被單下的手指動了下,她驚喜地發現他睜開了雙眼,「莫少!你醒了!」
「什麼事需要他親自出去跑?」他往旁邊的沙發坐了下去,幾個手下立在他的旁邊,看得她頭皮發麻。
保安聞聲趕了過來,莫唯揚從腰間拔出槍,比著人群叫道,「滾開,不想出事就給我滾開!」
不過他派去追殺莫唯揚的殺人捎來消息,莫唯揚已經失憶,只是失憶如何消除他心里的恨意!!都是莫唯揚的錯,害他的兒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明天就回J市,你們回去整理下東西,要帶走的全部帶走,不用留下!」他對著舞風兒和慕容雪吩咐道。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頭頂的手術燈一直處于亮著,守在門外的人,一顆心懸在了半空中,亦心潼的眼淚一直沒停過。
慕容雪只是看了眼房間里的亦心潼跟著到了莫唯揚的床邊,問道,「揚,感覺好點沒有?」
「你好,我馬上就要滿18歲,所以年齡這塊你不用擔心!」她忙解釋道。
一個小時又過去了,接著又是一個小時,亮著的燈終于暗了下去。
追出來的宇駱澤眼尖地看到了那抹身影,忙追了上來,「潼潼!」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離街道,免得被車輛撞到。zVXC。
余威正因為病痛而大發雷霆,余楚一看兒子這樣,心里滿是痛。
亦心潼終于和宇駱澤以及宇盛天回到了J市,她現在沒勇氣回他的別墅拿行李,因為那里的一切都不屬于她的,回去只會讓自己更心寒心痛。
「 !」伴隨著一聲槍響,子彈飛了出去,槍口還冒著白煙,子彈擊中莫唯揚的右腦,莫唯揚的手一抖,槍掉在了地上,身子朝電梯里面倒去,電梯門被關上。
「這個……」他也不知道。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明是想和她單獨在一起,卻搞出這麼多事情出來,他自己都在心里鄙夷了下自己。
「老公,算了!錯也不一定是她!」舞風兒忙勸道。
她都沒見到他工作,難道他很閑嗎?丟下那麼大一個公司跑來倫敦?就是每天對著電腦,也不知道那電腦里面有什麼東西,值得他一直看著。
「全依你!」男人愛憐地捏了捏女人的鼻子。
「薛仁?」莫唯揚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看來余威的事已經發展到了國外來了,他是不會怕薛仁的!
「不會……他受傷那麼嚴重,怎麼可能還記得我!他已經將我徹底忘記了!」她哭得梨花帶雨,小臉皺在了一起。
宇盛天挨著她坐在床上,逗著才巴掌大的女兒,笑道,「你喜歡什麼名字?」
「宇駱澤,怎麼辦?莫少出事了?」她紅著眼眶哭道。
亦心潼端著茶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手被茶水燙到了,忙丟下茶杯往廚房跑。
余威實在是不忍心自己兒子這麼痛苦,從懷里掏出一瓶藥對兒子說到,「兒子,這是藥,你快吃了,就不痛了!」
「我父母早死了!我十二歲被鄰居送到了孤兒院!叔叔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住在這里?」她小聲地問道。
宇駱澤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莫唯揚的父母以及未婚妻正往這邊趕來,他怕她知道後,會受刺激,所以決定還是先瞞著她不要告訴她。
一個小時之後,一個漂亮的嬰兒從床底爬了起來,進來之人撿起地上的嬰兒抱著離開了。
莫為品看莫唯揚已經不再記得那個小孤女,心里盤算著如何讓他和慕容雪之間的婚禮毫無阻礙地舉行。
亦心潼已經哭出聲,莫唯揚真的失憶了!她最不想見到的結果發生了。
「嗚嗚,宇駱澤!」
「爬山。」他想了好久才做出的決定,昨天他听到宇駱澤叫她去爬山,所以他才想到帶她去爬山,兩個人一起爬山,會有種不同的感覺。
亦心潼再次被他的話梗塞住,他真的失憶了,完全忘記了她們的過去。
他將小號的遞給她,叫道,「去試穿下,看合不合適!」
莫為品振振有詞地冷哼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就是因為她,我好端端的兒子就這麼被毀了!」
「咳咳……嗚嗚……」
「還不快去?」他有些不耐煩地叫道。
莫唯揚終于淡淡地開了口,「鬧夠了就出去!」
「爬山?哪座山?」英國這麼多山,他不會是想帶她去探險吧?她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嗚嗚!」亦心潼越跑越快,不小心跌在了馬路上,從旁邊經過的人全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她。
「他有事出去了!」她想只要將他敷衍過去,一時半會兒,他不會再來視察了吧?
他現在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已經沒有可以訴說苦楚的對象了。
余威發黑的臉瞬間起了光亮,一把搶過余威手上的藥瓶,將藥倒了出來,然後塞進了嘴里,吞了下去。
宇盛天從回憶中拉回思緒,看著站在門外的她笑道,「過來,我幫你敷藥!」他朝她招手。
沒了莫唯揚的資助,她現在變成了一個窮光蛋,而且以她現在的學歷,好多大型公司都不會聘用她,所以她只能找一些小公司,但小公司要求要有經驗的人,她連大學都沒念完,哪來的經驗,最後她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服務員的工作,雖然辛苦點,但工資很可觀,而且她想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她想將大學讀完。
莫唯揚是不會讓她知道他們現在隨時都存在危險。
女人總算將她看了個仔細,長得很漂亮,就是女敕了點,不過干酒店服務行業,要的就是身材和臉蛋,女人推開她笑道,「行,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明天來上班!我叫朱娜,你叫我朱姐就行了!如果沒別的事,你可以先回家了!」
「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莫唯揚臉色十分陰沉。
宇駱澤看著她,眼里多了一絲復雜。
亦心潼錯愕地看著他,怎麼才出來又回去了?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麼?
「爸爸,你是疼兒子的!厄……」他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面部猙獰地看著余楚,斷氣的叫道,「爸……爸……你……給我吃了什麼?我……我……」他雙腳在床上動彈了下,接著頭一偏,嘴里吐出白沫,瞪大眼斷了氣。
宇駱澤心驚地看著她,她愛上莫唯揚了嗎?否則她不會等他恢復記憶。
莫唯揚和亦心潼進了一家品牌服裝店,然後有導購小姐前來指引。
他的眼眸躍過她看向房門問道,「這里是哪里?我是誰?」
她愣了下,他居然沒沖她發火……
莫唯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如果不趕快逃走,待會就會面臨警察的逼供。
「啊什麼?」他好看的眉皺了下。
「我沒事了!」莫唯揚活動了下筋骨,表示自己沒那麼虛弱。
這時,房間門被推開宇駱澤走了進來,驚奇地問道,「揚,你醒了,恢復地還挺快的!」
亦心潼如五雷轟頂,目光痴痴地看著他,滿含哭腔地說道,「我是你領養的小孩啊?我是潼潼啊!你不認識?」
他將亦心潼推到他的面前,擔心地問道,事情好像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血,好多血,好恐怖,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電梯里的男人。
「好了,跟我回我二叔那里吧!」他握住她的手說道。
莫唯揚把了把發,雖然不想承認這點,但他自己很清楚,對亦心潼的佔有欲,難道只是貪圖她年輕的身體,但不可否認,自己和她在一起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如果她的身邊出現一個男人,他會變得心情煩躁,難道這就是喜歡?
「我不會回宇家,我會在市區買一棟房子,辦點事!」
「是,他不會有事!」宇駱澤不忍心看她絕望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舞風兒忙安撫道,「揚,我們都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所以我們會在門外看著你,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盡管叫我們,知道沒有?」
宇駱澤看著坐在椅子上焦急不安的她,眉跟著一皺,揚這小子就愛逞強。
「什麼?」他看了亦心潼一眼,然後掛了電話,「走,已經找到他了!」
慕容雪也比較欣賞失去記憶後的莫唯揚,至少他不會再為難她,也不會為了亦心潼,而對她忽冷忽熱。
一輛顯眼熟悉的車停在了教堂外面,亦心潼走到車門前,車門從里面打開,她坐了進去,看了眼坐在駕駛座戴著墨鏡的莫唯揚,問道,「莫少,我們今天是要去哪里?」
「潼潼你先別急,讓我的手下查看下他的傷勢!」宇駱澤將她拉離渾身是血的莫唯揚。
趁著最後一天待在倫敦,宇駱澤帶她四處逛街,宇盛天昨晚對他說,他要回J市住一個月。
「叮!」電梯在總裁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莫為品和下屬朝著辦公室走來。
莫為品冷哼道,「現在我兒子失憶了,你也該知道怎麼做了吧!識趣的話就該從我的視線里消失!」
亦心潼看到宇駱澤走進客廳,忙起身問道,「莫少的情況怎麼樣了?」
莫唯揚從電梯地面上爬了起來,頭部的血源源不斷地從頭發里冒了出來,將地面染成一團紅色,他吃力地用雙手撐著身子,電梯門一打開,正要進電梯的客人們,全嚇得往兩邊退去,嘴里發出尖叫聲。
「嗚嗚,不會的,莫少一定不會失憶的!」亦心潼低頭抽泣道。
宇駱澤氣憤地看著這一家人,特別是莫唯揚,就算他失憶了,不記得潼潼了,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他的父母傷害吧!
余楚抱著他的頭痛哭道,「兒子,我是想幫你解月兌痛苦,莫唯揚,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亦心潼和宇駱澤起身來到手術室的門外,莫唯揚被推出了手術室,嘴上罩著氧氣罩。
他雙手打在方向盤上,將車開離教堂,駛向英國購物天堂。
她覺得她比較喜歡這樣的莫唯揚,和這樣的男人結婚,不但可以穩固家族地位,還能得到那麼棒的身體。
宇盛天好奇地追進了廚房問道,「潼潼怎麼了?」
亦心潼有些局促不安,雙手絞著手指,怕他待會又要懲罰她了。
「雪兒說的對!準備下明天一早趕飛機離開!」莫為品比任何人都急,因為他想擺月兌掉那個小孤女。
他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在他的眼里已經算是驚艷了,不管穿什麼衣服,她都顯得很年輕很有朝氣,所以他很擔心她會嫌棄自己比她老太多。
「和其他公司談簽約的事!才出去不久!」她心虛地不敢看著他,只希望能蒙混過關。
舞風兒一听,哭得更凶了,「揚,我是你媽媽啊!你不會連媽媽都不記得了吧?可憐的孩子,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休息,我去一下就回來!」宇駱澤對她說道。
亦心潼在倫敦繼續待了幾天,後來跟宇駱澤說,她想回J市,想回J市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她想從莫唯揚的別墅搬出來,以後靠自己的勞力干活,而不是當個金絲雀。
亦心潼覺得欠著別人不好,所以她要求拿到第一份工資請他吃飯,他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他到她的面前,將手機塞在她的手里,叫道,「去洗澡!」
從網絡上抄來酒店地址,亦心潼找到了J市最大的酒店金園,能在這里上班,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千塊,除去生活費,房租費,她應該可以存點。
「傻孩子,叔叔可沒那麼說!好了,藥上好了,可以下去開飯了!」
「等他恢復記憶!」她苦澀地笑道。
下屬搖了搖頭,對著宇駱澤說到,「頭,他腦部中了槍,情況很不樂觀,要送往醫院!」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但是我肯干,我會讓你滿意的!」她誠懇地說道。
亦心潼趕緊回神,別扭地轉身走掉。
「年輕人就應該多跑路!行!」他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對著她說道,「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而慕容雪算是最緊張的那個,莫唯揚去了倫敦,待會莫為品問到他,她該怎麼回答?出差?但是依照目前公司的發展模式,歐洲那邊一直有專門的經理在負責。
感受到她好奇的視線正朝他這邊看來,他闔上電腦,看向她,「明天周末,一起出去!」
亦心潼擔心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又是黑道上的事嗎?為什麼總要用槍解決問題,她真的很怕……
「既然揚沒事了,可以明天回J市,免得公司里沒人掌管!」慕容雪笑道。
面試她的是一個中年女人,一張有著皺眉的臉畫著很濃的妝,過肥的臀部連短裙都包不住,而她的手指一直點著辦公桌,一只手翻著她的簡歷,撇唇道,「還沒畢業?才17歲?」
「明天就回去?老公會不會太趕了?兒子還傷著呢!」舞風兒有些不滿地抗議道。
莫唯揚和她到了住的旅館大門外,搭乘了電梯上了樓。
亦心潼身子晃了晃,覺得這是上天再給她開玩笑,如果莫少失憶了,那他會忘記她嗎?如果忘記了怎麼辦?
亦心潼听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他走了!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和他的家人回去了?
亦心潼攀著他的肩膀,哭得一臉淚水。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將槍往側邊一抬,「 !」原本靠近他的幾個黑衣人瞬間倒地。
「潼潼,先不要急著擔心,等他醒過來再看情況!」宇駱澤一直在旁邊安慰她,她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哭道,「莫少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恩!」
「快帶著初戀離開這里,這里危險!」
她的心狠狠地被什麼扎了下,那不是莫少看她的眼神,莫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滿滿的感情,而不是這種沒有溫度的眼眸。
亦心潼已經無顏再待在這里,這里的人全是針對她的,她們都認為是她害了莫少,但事實也確實是她害了他,如果他不是為了保護她,他就不會中槍,就不會失憶,都是她的錯,她是孤兒,是個倒霉鬼,將霉運帶給了周圍的人。
莫唯揚神經突然變得緊繃起來,旅館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撞開,黑色子彈朝著他們發射了過來。
宇駱澤蹲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潼潼,他只是失憶了不記得你了!等他恢復記憶時,就會想起你了!」
亦心潼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宇駱澤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她,莫少情況肯定不好。
「謝謝經理,謝謝張姐!!」亦心潼感激地朝她鞠躬。
「你好,歡迎光臨!」美麗的前台小姐微笑著叫道。
莫為品看到了站在一邊的亦心潼,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會看到這個女人,而兒子這次出事鐵定和她月兌不了關系,所以他氣憤地起身,來到她的面前。
好多不許,她都覺得自己活在了莫唯揚的陰影里,不知不覺眼眶有些濕潤,她忙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擦了擦眼淚,讓自己看起不那麼消極。
所有人都被那一巴掌震得瞪大眼,唯獨莫唯揚,一臉冷淡地看著這一幕,好似這一切與他無關。
莫唯揚一回到國內就開始忙碌起來,完全不當自己是病人,而他與慕容雪的相處還算和諧,畢竟慕容雪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和這樣的美女訂婚再結婚,他覺得沒什麼不好的,所以很快他將亦心潼以及宇駱澤的樣子給忘記了。
語氣里滿是不削和不滿意。
「謝謝你安慰我!我知道怎麼做了!」她看著他目光堅定地說道。
「我們可不會雇佣童工!」將她的簡歷一丟,作勢要起身,手臂卻被亦心潼抓住。
「好吧!」
莫唯揚頭朝水里,身子睡在了沙灘上,海水里全是他的血,將海水染成了一片紅色。
保安見他手上有槍,一時間也有些害怕,忙跟著人群退後,卻不忘報警。
推開病房的門,莫為品大聲罵道,「臭小子,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中槍!」
宇駱澤忙命令自己的手下人將莫唯揚從水里撈起來,亦心潼快步奔了過去,伸手拽住莫唯揚已經失去溫度的大手,痛哭道,「莫少,你醒醒!你不要嚇我,你一定沒事的!」
宇盛天笑道,「何來麻煩之說。」
「呵呵!」
亦心潼換了一身干淨的衣服,洗了臉,整個人沒有之前那麼狼狽了。
為了能得到這份工作,她做足了準備,在網上瀏覽有關金園酒店的發展和一些管理模式,又去服裝店挑了件看起來比較成熟點的衣服,化了淡妝,穿上幾厘米的高跟鞋,如果是以前,這些都是莫唯揚討厭的,他不允許她穿高跟鞋,不許她化妝,不許她穿的太成熟,不許她……
「你們到底是誰?」莫唯揚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悅,頭疼地閉上眼,不想理會這兩個不認識的人。
宇駱澤看了她一眼,別過頭說到,「他已經好了,已經離開了倫敦!」
亦心潼看他臉色不對勁,也不再開口詢問,而是乖乖地系好安全帶,讓車子載著她們回住的旅館。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對著房間內的人鞠躬道歉道,「對不起!」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之下,她昂首挺胸奔出了病房。
兩人各懷心思地提著換下的衣服上了車。
從更衣室出來時,兩人剛好面對面,她有些窘迫,雖然早就知道是情侶裝,但穿在她們身上,還真有種說不出來的契合。
「隨便哪座山,小山也可以!」
亦心潼看了眼店里的衣服,好像都是一個樣式的,不過挺好看的,她隨便瞄了眼掛牌上的價位,不少于五個零,她咋舌心里嘀咕道,「好貴!只是爬山用得著穿這麼昂貴的衣服嗎?反正再貴的衣服,汗一出,還不是臭烘烘的!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起身往前走,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她現在真的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你又是誰?」莫唯揚好看的唇往上一揚,淡淡地問道。
走出金園的大門,亦心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她終于有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雖然工作性質在別人看來不太好,但覺得很滿足,憑著自己的能力賺來的錢,和用他的錢,意義很不同。
亦心潼將喉嚨里的哽咽咽下肚子里,抬起氤氳的眼眸,看向躺在床上的莫唯揚,而他也在看著她,只是當做陌生人一樣地看著她,眼里絲毫沒有一絲疼惜,反而更多的是淡漠。
「恩,怎麼就一個人?莫唯揚呢?」他犀利的眸光朝辦公室四周搜索了遍,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雖然她們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當結果出來時,她們還是震驚了,醫生告訴她們,「腦部的子彈不能取出來,否則會威脅到病人的生命,但不取出子彈,病人會因為子彈待得位置而出現暫時性失憶或者永久性失憶!」
亦心潼起身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知道他的情況!」
莫為品的身後跟著幾個下屬,朝著公司大門走來,保安和前台人員全起立恭敬地低頭垂腰,直到他和他的下屬進了電梯里面,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
她去換衣服時,他去了隔壁更衣室。
慕容雪焦急不安地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怎麼會突然來視察?
握緊拳頭,宇駱澤追了出去。
「天哥,你不要丟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宇盛天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她們,問道,「出什麼事了?」
「啊?」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房間里的兩個人還在拉扯,只听到房間外傳來一聲槍聲,緊接著女人抱著懷里的女兒倒在了地上,宇盛天拔出槍,朝著門外開了幾槍,再將心愛女人和女兒塞進了床底,打開門沖了出去。
她今天穿的這身衣服根本不適合爬山啊!早知道她就該穿運動裝了。
「什麼事?」他有些不悅地問道。
亦心潼將手從水龍頭下拿了出來,已經紅了一片,好疼。
所以他拖著殘缺的身子努力擠過人群,出了旅館。
亦心潼雙眼含著眼淚,哭道,「那要等多久他才會記得我?」
他個子很高,穿這件黃色的短袖運動裝,顯得身材很修長,看慣了他穿西服的樣子,偶爾看他穿短袖的樣子,覺得很man很帥。
「怎麼了?」亦心潼發覺他的臉色不對勁。
「是爸爸!」慕容雪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話說,她干嘛要這麼幫莫唯揚??她應該狠狠告他狀才是!!
宇駱澤笑道,「二叔好久沒回家了!該回去看看了!」
長長的醫院過道,亦心潼雙手環住自己的手臂,感覺全身無比冷,她現在只剩下他了,如果他有什麼事,她該怎麼辦?
「額!但是我這身衣服……」
莫唯揚直接將導購小姐忽視,手指劃過一排排衣服,最後選中一套情侶裝,對著導購小姐吩咐道,「給我這個版型的,一個L號和S號。」
*******
宇駱澤也明白她是不想受莫唯揚父母鄙夷的眼神,他表示會在最近幾天將工作上的事處理完後,就帶她回J市。
思緒不由得回到當年。
「快走!」莫唯揚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眶有些紅,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我不會有事,去找宇駱澤!」
「爸爸,你殺了我吧!一刀殺了我吧!我難受!我生不如死啊!」余威痛得整張臉有些扭曲和變形,雙手捂著自己的嚇體,在床上打滾。
「好!」
「莫少!你不能有事!」亦心潼低頭喃呢道。
宇駱澤也感到情況很不樂觀,這次傷到的主要是腦部而不是其他地方,所以很難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他就算在厲害,也無法防範敵人的偷襲,而一個躲在幕後的黑衣人,嘴角揚起一道陰狠的笑,手中握著最具殺傷力的槍,一顆子彈可以穿三人。
莫唯揚不耐煩地扯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
「二叔,可能這幾天都要麻煩你了,潼潼可能會暫時住在你這里!」宇駱澤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著宇盛天說道。
「伯父,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她還是個孩子!」宇駱澤忙將她護在身後,就怕他又來一巴掌。
J市的一棟別墅正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啊!好難受,殺了我吧!」
莫唯揚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將她推進電梯里,然後按上關門鍵。
「你是誰?」他看著她問道,聲音帶著一絲生病的沙啞。
「是薛仁手下的人!」
「啊!!」
他瞥了眼正看著他的亦心潼,薄唇巧妙地勾起,掛了電話。
旁邊的護士趕緊將她推開,語氣嚴肅地說道,「病人剛做完手術,不能踫他!」
亦心潼咬著唇,忍著痛,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你怎麼做?」
「別任性,快走,這里很危險!」
「宇駱澤,我終于找到工作了!」她喜滋滋地對著電話那頭的宇駱澤說到。
「恭喜啊!記得請客啊!」宇駱澤跟著笑道。
「嗯,好!」掛了電話,亦心潼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