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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鐵門聲由遠至近的傳來,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的突兀,門扉一扇一扇的被打開,帶著手銬的候思綺被獄警帶到了探視間,隔著那一層玻璃,她看到了坐在外面眼神空洞的貝妍恩。
她走過去坐下來,定定的看著她,緩緩出聲道︰「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今天要跟岳氏集團繼承人訂婚的貝妍恩小姐嗎,這麼大好的日子你怎麼會來這里呢,啊,讓我猜猜看,你該不會是被甩了吧。」
貝妍恩緩緩抬眸,看著她,眸光黯淡,低低的說道︰「你一開始就知道嗎?」
「知道什麼,知道岳祁勛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你嗎,呵呵呵呵。」說著,候思綺不禁呵呵的笑起來。
那笑聲帶著譏諷卻又帶著一絲自嘲,「我早猜到你會來找我的,看來我的猜測沒錯。」
貝妍恩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緩緩說道︰「你都知道什麼,告訴我。」
候思綺止住了笑聲,道︰「你想從哪听起呢,是一開始在別墅里那個晚上,還是。」
「全部,請你全部都告訴我。」貝妍恩打斷她的話道,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
候思綺哼笑道︰「看來你受的刺激還真是不小,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岳祁勛對你是帶有目的性的接近,從他讓你表姐當未婚妻開始,再到我,全部都是計劃好的,我們這些人可都是跟你有關系的人呢,再成功得到你以後,自然就不需要我們這些人了,當然要想辦法一個一個的毀滅,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可以不必這樣,他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接近你,為什麼要對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為之毀滅,包你在內。」
貝妍恩緊緊抿著唇瓣,想起剛剛岳祁勛說過的話,那個前世的孽緣就是今世的原由。
「所以,胡佳娜你們也是認識的,你們早就知道她就是岳祁勛的人,是不是?」
候思綺頷首,「當然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有你表姐的存在,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昔日的朋友居然會是她的表妹,我們本來找上她,是想要跟我們一起來對付你的,可是她一開始並沒有答應,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她想出了一個辦法,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你,甚至還能讓你痛不欲生,于是,就有了那個那些事情,只不過胡佳娜這個賤人技高一籌,讓所有的人都不會認為是她,試想,當初是跟你在一起遭遇意外的人,怎麼可能是她害你呢,而這個愚蠢的丫頭居然就那麼傻傻的上鉤了,把她當成你唯一的朋友,全然的信賴她,可是你怎麼會知道,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你那樣做,無非是讓她更加完美的計劃這一切,還有,這些事情你以為岳祁勛能月兌得了關系呢,他恨你,現在的我完全肯定這一點,他對你是痛恨到骨子里的,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對胡佳娜的信任。」
貝妍恩一顆心至此沉到了谷底,艱澀的開口道︰「所以你們制作了那樣的視頻好讓我徹底生活在不見天日的黑暗里,是嗎?」
候思綺微微蹙眉,「什麼視頻,你在說什麼啊?」
貝妍恩冷哼道︰「也對,到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可是,只是為了岳祁勛一個人,你恨我到這個地步,甚至不惜,不惜讓那些人來對我,思綺,你真的曾經把我當成過朋友嗎?」
候思綺冷聲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不管我是不是曾經把你當成朋友,以後我們也不會是朋友了,本來我是恨透了你的,因為你,我現在呆在了這種地方,可是今天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心里舒服多了,貝妍恩,說穿了你跟我,我們都只不過是棋子而已,都是為了達到他目的的棋子,不要以為你現在比我好多少,你恐怕一生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生活了,你的人生完了,貝妍恩。」
你的人生完了,你的人生完了,你的人生完了。
「轟隆隆」的打雷聲響徹在天際,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洗刷了燥熱,洗刷了塵土,卻洗不掉人心底的痛,貝妍恩緩步走在大街上,腦海里一直都重復著那一句話,是啊,她的人生是完了,在那麼多人面前放出了那樣的視頻,她是沒有臉在活在這個世上,她的人生早就是一個笑柄了,但是就算要死,她也要弄清楚,弄清楚他所說的那一段孽緣,那一段毀了她今世的孽緣。
她停住了腳步,緩緩抬眸望去,那是一棟白色歐式的三層別墅,佔地百坪,看起來是相當的別致。
這時,白色的雕花鐵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的賓士車緩緩的出來,在看到門口站著的貝妍恩時停了下來。
身穿黑色西服的文遠航撐著傘走下來,來到她面前站定,將她也納入了大傘的底下,「哦,真的是你啊貝小姐,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呃,可是你現在怎麼在這里啊,你看你全身都淋透了,我出國剛剛回來,正要去找祁勛呢,不是听說你們今天訂婚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
貝妍恩抬眸看著他,幽幽的說道︰「最後一次去參觀你的展覽時,你有提到過你的家。」
文遠航微微頷首,「哦,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你。」
「能給我看看那把琴嗎,拜托你。」貝妍恩道。
文遠航定定的看了她一會,不禁眸光微閃,心底已經猜到七八分了,隨即他點點頭,「好,先上車吧。」
說著,他拉著她的手讓她上車,他也隨即繞到另一邊上去,隨後車子又開回了別墅里。
別墅的地下室的一間寬闊的房子里,擺滿了他私人收藏的一些古董和字畫,其中那把古琴卻靜靜的擺放在梨花木桌子上,淡淡的燈光映射在它的周圍,更加顯得它似乎與眾不同,就如她初次看見一樣,它好像就是有一種魔力在在吸引著她的眼光。
她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模著它的琴身,「這把琴有沒有什麼來歷?」
文遠航緩步走上前,「具體的來歷我不清楚,只是在一次古董拍賣會上,遠在國外的祁勛沒有辦法回來參加,委托我一定要將這把琴給拍下來,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卻始終沒有來取過,還說有一天它的主人會自己來這里找它,看來他的話是應驗了,你就是這把琴的主人。」
貝妍恩喃喃道︰「這把琴是我的?」
「祁勛是這樣說的。」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她,文遠航不禁擔憂的看著她,「貝小姐,你還好吧?」
她痛苦的雙手抱頭,狂亂的喊道︰「到底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為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見狀,文遠航不禁上前又背後抱住她,避免她傷害了自己,「貝小姐你不要激動,來人,來人啊。」
突地,貝妍恩感覺好像越來越多的影像朝她涌來,讓她再也不能符合的暈厥了過去,耳邊最後听到的是文遠航焦急的呼喊聲,隨後,她就感覺自己像是陷進了一團泥沼中,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于事,直直的掉入了無邊的黑暗里,也帶她回到了那段孽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