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這麼一說,那兩位老人家很恐怖?」歐陽易問。
「恐怖?」葉芸搖搖頭,「一點都不。只是有點麻煩而已。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施曼就是被他女乃女乃趕出去的。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
「她不在府中?」
「前陣子來住過幾天,因為凌薇的事她氣得不得了,就回去了。哦,她常年住在他們大哥的山莊里,偶爾才來這里一趟。我也只見過她幾回而已。」
「哦,听你這麼說,那她能接受你真是非常難得。」
「她沒有接受我呀。」
「咦?」歐陽易一愣。
「她揚言這輩子都不會承認我是她的孫媳婦的。我也別想進她凌家的門。」葉芸在說著這些的時候,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一般,輕松自在,又風輕雲淡。
歐陽易不禁心中微微吃驚,「你不介意?」
「無所謂。」葉芸聳聳肩,「就算她不承認,我也是凌風的妻子,這一點不會變。這就夠了。我對他們凌家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凌風听她的話,找我的麻煩,我會立馬拍拍走人。不會留戀的。」
「走人?」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凌風端了葉芸愛吃的糖水和點心進來,「芸兒,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沒有呀,我只是在和歐陽師兄說話,沒打什麼主意呀。」葉芸笑眯眯的一口一個點心,吃的不亦樂乎。
歐陽易看到凌風明顯不信的神情,微微一笑,「弟妹說,你要是對她不好,她就拍拍走人。凌風,你可得當心點了。」
聞言,凌風臉色一變,一手環住葉芸的腰,「你這輩子都別想!」
葉芸嘻嘻一笑,喝了口水,繼續吃點心。
「對了,師兄,你出來幾天了,師傅是否有限制你什麼時候回去?」
「唔……算算日子該有半個月了吧。師傅知道我對路不熟,所以並沒有限制我什麼時候回去。只說不要等你成親完了,才把喜帖送到他老人家手上就行。」
「……」
葉芸無語,「這也太夸張了吧?你很會迷路?」
「他根本就是路痴。能在半個月內找到我這里算不錯了。所以我一開始的時候就問你他是不是一個人來的。」凌風對葉芸說完,轉頭對歐陽易說道,「師兄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我正好有事,想請教師兄。」
「哎,」歐陽易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可以在這里游山玩水呢。」
「哈哈,等明日我和芸兒陪師兄去花博園賞花。」
「花博園?」
「那是芸兒設計的地方,師兄去了便知。」
「哎呀,這江湖上竟然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了。真是不該!那明日一定要去!」歐陽易點頭。
不知道聊了多久,東南西北的扯著。
葉芸發現,歐陽易真的見多識廣,只要是說得出的人事物,他都能說上兩句。
「哦?原來死亡之地里的山寨,是被弟妹給收服了。」
听完葉芸和凌薇的綁架經歷,歐陽易不禁揚眉。
葉芸趕緊搖頭,「不是收服。是我看他們挺可憐的,所以想幫他們一下。他們的寨主依然是大胡子。我給他們的錢也是暫時借給他們,等他們賺了錢自然會還給我。」
「那大胡子雖然生性魯莽,但也是性情中人。他一般不服人,你能讓他信服也是本事。」
「是嗎?我一直覺得他還挺善良的。甚至有點愚鈍。否則,怎麼會欠了那麼多債呢。」葉芸俏皮地吐了吐舌。
「說的也是。哈哈。」歐陽易大笑兩聲。
葉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沒想到天都暗下來了。
一整天,平凡應該早就將消息帶給了花娘和趙鵬,他們居然都沒有上門來找元子。
葉芸不禁目光一沉。
「我讓廚房去準備先酒菜,你們慢慢聊。」葉芸站起身,眼中的冰冷已經掩去,笑眯眯地對凌風說道,「我順便去看看凌薇和元子,晚點再過來。」
凌風拉住葉芸地手緊了緊,說道︰「有些事不可強求。你都已經決定了,就順其自然吧。」
葉芸一愣,她知道凌風是讓她別太糾結元子和她父母的事。
「我知道。」葉芸點點頭。
葉芸一走,凌風臉上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冷漠。
他一揚手,嚴成迅速出現在凌風的身邊。
「去把那兩個人找來。」
嚴成點頭,「是。」又迅速消失了。
對這一切,歐陽易似乎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我還奇怪你怎麼轉性了。原來是對她特別呀。」歐陽易看著凌風。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凌風,冰冷而不近人情,完全無視別人。
「只有她值得我改變。」凌風靠在椅背上,「我想知道關于臨平河道上那些海賊的事情。師兄,你這里有關他們的消息有多少?」
「我就知道你會找上他們的麻煩。」歐陽易一點都不意外,「我這里,確實有些新消息。」
凌風和歐陽易里聊著事情。
葉芸吩咐完廚房,就先去清源閣看了看。
不知道花瑤回去之後有沒有和莫然繼續鬧別扭。
葉芸走進清源閣的時候,就看到花瑤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著,而莫然則一旁看著書。
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花瑤一看到葉芸立馬沖了過來。
「姐姐,我想起來了!歐陽易!是那個神算子歐陽易!江湖人稱江湖百曉生!據說江湖上的事,沒有一件瞞得過他的!」花瑤激動的臉都漲的通紅。
葉芸就淡定多了,听完花瑤的話,也僅僅是「哦」了一聲。
熱臉貼到了冷上?花瑤的熱情瞬間被葉芸的淡定澆了個透心涼。
「姐姐,那可是歐陽易也!」花瑤不死心的再次強調,「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他的。」
「恩,我知道是歐陽易。」葉芸再次淡定地點頭,心中不禁想,怪不得他知道那麼多事,原來是個「百曉生」呀。
「能見到神算子,讓他算上一卦,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求不得的事。」花瑤咬牙堅持。
「恩,你想請他算卦?」葉芸終于有了點不同的反應,微微皺眉,思索著,「我覺得,他不一定會答應。不過你可以去試試看。」
花瑤泄氣了,「好吧。我服了你了。」
葉芸微微一笑,看向一旁始終在看書的莫然,「四爺應該也有興趣會會這位神算子吧?」
莫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若是有幸,自然好。」
葉芸微微一笑。誰說他沒有做皇帝的心?
四爺不愧是四爺,和歷史上那位以深沉心機贏得皇位的四爺一樣,都將心思藏心里呢。
往後他和花瑤會如何呢?葉芸不禁也有些憂心。
離開清源閣,葉芸直奔凌薇的蝶雨軒。
兩人不知道哪里找來了棋子,居然專心地在玩下棋。
葉芸走上前看了看,頓時滿頭黑線。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元子抬起頭,「看誰擺的圖案好看!」
說完,又專心擺了起來。
「這個……誰來評?」
沒人回答她。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回答︰「我。」
葉芸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一張略帶幽怨的臉。
「冬兒?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在我後面的?」
「我一直都在。」冬兒眼神幽怨,「剛剛您進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
「額,抱歉,我沒發現你。」葉芸趕緊轉移話題,「你做他們的裁判?」
「對……可是,」冬兒挨近葉芸,苦著臉,「小姐像個孩子一樣較真,要是說她不好,就擺臉色。元子小姐也不好伺候。」
「左右為難哦。」葉芸明白。
不過……看看那兩個大小孩和小小孩在擺的東西,葉芸還真的有些黑線。
這……怎麼評論美丑呀?
冬兒眼神哀怨地看著葉芸,雖然嘴上沒說,但她的眼神明確地告訴葉芸,幫幫她。
葉芸無法,眼神一轉,想到了用黑白棋可以玩的最簡單的游戲。
「來,來,你們不要玩拼圖了,多沒勁呀。我教你們一個很好玩的游戲。」
「游戲?」凌薇和元子正好覺得沒趣。可是又不知道還可以玩什麼。
一听說有好玩的游戲,眼楮頓時一亮。
「恩,是個很簡單,而且大家都可以玩的游戲哦。你們先把棋子都收起來。」
兩人乖乖快速將棋子都收好。
葉芸蹲,給她們講解五子棋的玩法。
「記住哦,一旦有人連成了五顆棋子,就算贏。不管橫的,豎的,斜的。都可以。拿黑子的人先下。比如說這樣。」葉芸隨手擺了一套走法,「明白了嗎?」
兩人的理解能力很強,立馬雙雙點頭。
葉芸會心一笑,「你們先試兩局,有什麼不對我再告訴你們。試的時候一人拿一次黑棋。正式開始以後,誰贏誰拿黑棋。怎麼樣?」
「恩,好!」兩人躍躍欲試,立馬就開始了。
兩個丫頭的天分都很高。
一開始的時候,葉芸還給他們說了兩句,後面就基本沒有她插手的余地了。
這下冬兒就松了口氣了。
葉芸松了口氣,剛想起身,忽然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尊門神,正彎著身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們下棋。
葉芸拍了拍胸口安撫狂跳的心,「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出個聲,嚇死我了。」
「剛到。」凌風漫不經心地回答,「她們玩的是什麼?」
「五子棋。」葉芸站起身,「也叫黑白棋。很簡單易懂,正好給她們打發無聊。」
「五子棋?我還是第一次听說這個詞。」司空易笑眯眯地說道,「可否麻煩弟妹給我們講講規則呢?」
「額,」葉芸一愣,「可以呀。」
「麻煩你們到旁邊去講。不要影響我們!」剛剛因為分心輸了一盤的凌薇語氣不佳的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