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屬下恭敬不如從命了。其實這件衣服是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勾破的,今天穿上的時候沒注意,就又給穿出來了。」
「這沒什麼,一點東西。你要是不知道怎麼挑,就听凌薇的吧。我看她的眼光不錯。凌薇,沒問題吧?」葉芸轉頭問凌薇。
凌薇很自信地點頭,「恩!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之前在花博園幫忙的時候,凌薇就一直被葉芸差遣,早就習慣成自然。而且,每完成一項任務,葉芸都會好好表揚她,讓她充滿了成就感和滿足感。
「很好!去吧。」
葉芸笑眯眯地看著凌薇領著元子和嚴成一起到一旁去看其他布料。
「凌夫人,你將他們支開,是想對我說什麼?」施曼也懶得偽裝了,兩次交手,施曼早就發現這個葉芸完全不像她表面上的那麼溫順,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的料。
在她面前偽裝,只會讓自己更難堪罷了。
葉芸目光一轉,「施姑娘,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是想找我麻煩,就直接沖著我來。別找我身邊的人麻煩,就算是為了引我上鉤也別動這歪腦筋,否則的話……」
葉芸笑容陰險毒辣,帶著絲絲寒意︰「下次,你可沒那麼容易逃月兌了哦!」
葉芸最後的話,威脅力十足。施曼直接背脊發涼愣在了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回過神,葉芸已經帶著凌薇他們離開了。
施曼握緊了拳頭,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
葉芸,你等著瞧!我就不信扳不倒你!總有一天,凌沐山莊女主人的位置會是我施曼來做。
走在回去的路上,凌薇挽著葉芸的胳膊說道︰「嫂嫂,你別理施曼那個女人,她肯定又沒安好心!」
「哦?」葉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之前還一直說她的好,怎麼一下就變了心了?」
「以前沒有認清她的真面目,被她給騙了嘛!她還騙我去閻公子家大鬧,害我鬧了一個那麼大的笑話。也害的嫂嫂莫名其妙的被那個狄元辱罵,嫂嫂放心,下次看到那個狄元,我絕饒不了他!」現在的凌薇可是葉芸的死忠粉。
「你別沖動。施曼就是知道你性格沖動,一撩撥就立馬行動的類型。所以她才抓著你的弱點利用你。那狄元可不是隨便對付的人。」葉芸還真擔心凌薇的沖動個性有惹出什麼亂子來。
她這里元子父母的事,就夠讓她頭疼的了。可沒精力處理別的事情。
「我懂!我現在沒有那麼沖動了,不會給嫂嫂惹麻煩的。咦?什麼東西那麼香?」
葉芸也聞到了一股香味,好像燒烤一類的香味,循著香氣看去,只見路邊擺了一家烤肉攤,那烤肉看上去柔女敕多汁,非常美味。
「走了那麼久,也有點餓了吧?我們去吃點?」
凌薇搖搖頭,「不雅。」說完,咽了口口水,眼楮一瞬都沒有離開那烤肉攤。
「想吃還在乎雅不雅?」葉芸搖搖頭,低頭問元子,「想吃嗎?」
已經快接近中午了,元子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早餓了。看著葉芸點點頭。
葉芸微微一笑,「那這樣吧。嚴成,你去買一些來,我們等下帶在馬車上吃。這樣總沒有雅不雅的問題了吧?」
這個主意好!凌薇拼命點頭。
嚴成答應一聲立馬就去了。沒過一會兒空手又回來了。
「夫人,店家說,烤肉有一會兒等。您要不去那里坐一會兒,喝一會兒茶?」
「也可以。走了那麼久,是該歇歇腳了。」
剛坐下,女店主就端了茶過來,「烤肉都是現做的,這樣肉汁多,口感好。所以要勞煩客人稍等一會兒了。」
葉芸擺擺手,「無妨,好東西等等也無妨。是吧?元子。」
「恩。」元子很認真地點頭,「姐姐說的對!」
葉芸開心地拍了拍元子的小臉,「小家伙嘴很甜嘛!」
女店主也笑眯眯的贊道︰「這孩子真水靈。長大以後肯定是個美人。」
「恩!」葉芸贊同地點頭,捏了捏元子細瘦的胳膊,「就是太瘦了,再豐潤些好。老板娘,等下給我多烤點肉。」
「好咧!」女店主笑眯眯地轉身離開,在男店主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男店主向葉芸這邊看了一眼,點點頭。
不一會兒,女店主端了一點烤肉上來。
「這是我們贈送的,時間長,別讓孩子餓著。」
葉芸看了女店主一眼,點點頭,也不客氣,「那就多謝了。」
葉芸將烤肉全部端到元子的面前,「喏!餓了吧?快吃吧?」
元子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她很久都不知道肉是什麼滋味的了。光聞著這肉香就快忍不住口水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動手,而是羞澀地看了凌薇一眼,「姐姐先吃。」
凌薇盯著烤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咽了好幾口口水,「不用了。你吃吧,你多吃點。」
葉芸看著凌薇的反應,一笑,「她呀,擔心吃的滿嘴是油,不雅。一會兒車上可以吃的,你吃吧。」
「恩!」元子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抓,「哎呦!好燙!」
「你哦!」葉芸趕緊抓過她的手,用手絹替她擦去手上的熱油,「別那麼急。那里有筷子,用筷子夾就不燙了。」
女店主立馬拿來了一盆冷水,神情緊張的說道︰「來快洗洗。」
元子洗了手,手上還是紅紅的。這滾燙的油是很厲害,何況小孩子的皮肉女敕,一下子就燙傷了。
「疼不疼?」葉芸看著元子皺起的小臉,擔心的問。
元子倔強的搖頭,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葉芸看著直心疼,轉頭問嚴成︰「你可帶了治燙傷的藥?」
「治燙傷的藥我那兒有!我這就去拿!」女店主也不等葉芸回答,轉身匆匆跑走了。
葉芸有些錯愕地看著女店主匆忙的身影。
女店主和男店主稍微說了兩句,男店主立馬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陶瓷罐子。
女店主拿了罐子匆匆跑回來,蹲,抓起元子受傷的手,將藥小心地涂在她的手上,邊涂邊輕輕吹著,時不時抬頭問︰「疼不疼?」
擦了藥,元子的眉頭就松開來了,回答的聲音也變得清脆︰「不疼了!謝謝。」
女店主松了口氣,「乖!」
「老板娘,有勞你上藥了。」葉芸笑眯眯地說道。
女店主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對不起,我這個髒婦人玷污了小姐的手。我們也有個和她差不多的孩子,不自覺的就……」
「無妨!人之常情嘛!」葉芸始終意味深長地看著女店主。
女店主被葉芸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趕緊找個借口離開︰「我去看看肉好了沒有。」
葉芸目光一轉,見元子盯著盤子上的肉直發呆,問︰「怎麼不吃呀?」
「我……」元子低著頭,聲音放的很低,「我不會用筷子。」
「……」對了,元子的娘親離開的時候她才只有五歲而已。
「老乞丐沒有教過你怎麼用筷子?」凌薇小聲問。
「大家都是用手抓著搶飯吃的。哪會用筷子呀?」元子睜著天真的雙眼,神情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葉芸心疼地撫模著元子的頭,「沒事。不會用沒關系,我們慢慢教你。凌薇,你喂元子吃肉,順便教她怎麼用筷子。」
「恩!」凌薇點點頭,立馬拿了一雙筷子,開始用心的教起來。
葉芸一抬眼,立馬對上一雙充滿了心疼和憐憫,又驚慌失措的眼楮。
女店主發現葉芸看到了她在看他們,慌忙別過眼去。
不過葉芸已經看到她眼中的紅潤。
葉芸抬起手,對身邊的嚴成比劃了一下。
嚴成立馬彎來,「夫人有什麼吩咐?」
葉芸轉過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去查一下這對夫婦什麼時候開始在這里擺攤的?有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
「是。」嚴成點了點頭。
元子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將筷子用的一板一眼了,一盤肉也在凌薇「偶爾」偷嘗一口的情況下很快就消滅完了。
剛好女店主將剛剛烤完的肉拿了過來。
臨走前她依依不舍地招手︰「吃得好常來呀!」
葉芸拉著元子的手,點了點頭︰「一定。元子,和阿姨說再見。」
元子很听話地招了招手,「再見。」
「再見!」女店主雖然極力掩飾,但葉芸還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傷感。
在回去的路上,凌薇和元子分刮著買來的烤肉。葉芸一直獨自坐在一旁想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葉芸起身,打開車門。
正在駕車的嚴成听到動靜,轉頭問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凌沐山莊除了你們四個,還有沒有和你們的武功旗鼓相當的高手?」
「旗鼓相當比較難找。雖然差了一截,但在武林中算是高手的倒是有幾個。」
「嚴成,你還真不謙虛呢。」他們在武林中算是高手,所以你們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真不謙虛。
「不是的。因為夫人說要找和我們旗鼓相當的,我想夫人一定是有用處,不敢謊報。」嚴成漲紅了臉。
這話還真難說呀,自己說了實話還被說。
「好吧。我知道你們都是高手。我還是向凌風要人吧。」
「那個,夫人,最近我們都有任務,恐怕……」
正要回到車子里的葉芸又折了回來,「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我,也絕對借不出人?」
嚴成不敢點頭,「因為都是很重要的任務……」
「嘿嘿,你放心吧。人我肯定借的到,沒有比我現在的事更重要的了。你們家莊主沒那麼笨。」七天的期限就只剩下五天了,她就不信凌風會拒絕她。
嚴成不敢多加阻撓,不過心中還是認為希望不大,「好吧……」
凌薇和元子玩的很熟,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了一大截,不過因為元子見多了人情世故,思想也比較早熟。
凌薇又經常在山莊里,有些不諳世事,所以兩個人在一起特別聊得來。
葉芸也當然樂意如此。所以當回到凌沐山莊,兩人要一起去凌薇那里玩的時候,葉芸也很高興的同意了。
葉芸直接回到听風樓,因為她剛剛進門的時候已經听說凌風回來了。
果然,凌風正坐在書房里看著賬本。
葉芸帶著烤肉,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還好她讓女店主多烤一些肉,還分開裝了,否則呀,現在她手里的肉也被那兩個正處於成長期的孩子給私吞了。
凌風早就知道葉芸來了,所以他根本懶得抬頭,涼涼的說道︰「出去玩了那麼久還記得給我帶吃的回來,是有什麼事想求我吧?」
葉芸嘟了嘟嘴,「我是這種人嗎?我是看著烤肉不錯來和你分享的好不好?你不要拉倒!」
說完轉身就要走。
忽然腰上一緊,身子跌入一具溫暖的懷抱中。
溫潤的男音在耳邊響起,「我有說不要嗎?你哪里買的烤肉?真夠香的。」
「街上呀。老板娘還很熱情的送了我一些。趁熱吃,沒剩下多少,大分的被兩個小妞吃掉了。」
葉芸打開裝著烤肉的袋子,往里看看還有多少,正要伸手去拿,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咦?」
「怎麼了?」
葉芸掙月兌凌風的束縛,到桌子前,將烤肉都倒了出來,然後將裝烤肉的紙袋子沿著粘起來的地方小心的撕開,攤平。
滿是油膩的部分,分明寫著幾個字。
「謝謝。對不起。我們……」字都很不連貫,但凡是沾到油膩的部分都有字,完好的部分卻沒有。
葉芸腦中靈光一閃,拿了一塊肉,將它的油滴在紙上,被油滴到的部分,慢慢顯示出字來。
「這是……」
「這是一種隱形的墨水,沾到油就會顯現出來。」凌風干脆催動內力,讓整張紙很快就沾滿了油。
「謝謝你們照顧元子。看到她平安我們就放心了。對不起,請原諒我們的自私。我們無法讓元子跟著我們一起受苦。謝謝你們!」
葉芸一拍桌子,「要死了!他們果然是元子的父母!」
「怎麼?你早就懷疑他們了?」凌風倒是一點都不激動,好像和他無關似的。
「因為那個老板娘對元子的態度很可疑。元子燙傷的時候,她心疼的來忘了避嫌,直接給她擦藥。當她听到元子在乞丐窩里搶食的時候,我分明看到她紅了眼眶。」葉芸說完,忽然懊惱地垂了一下頭,「麻煩了!他們留下這些話,看到女兒跟著我們很安全,估計會逃走。你趕緊派人去追吧。」
「不用擔心。你不是讓嚴成去調查他們了嗎?他會盯緊他們的。」凌風安撫完葉芸,憑空喊了一聲,「平凡,去幫嚴成。」
葉芸听到一聲空氣被撕破的聲音。嘴角不禁微抽︰「別告訴我,他們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
凌風知道葉芸在想什麼,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他們不該听的不會听,不該看的不會看的。」
「不是這個問題!」葉芸跳腳,「是他們有沒有看,有沒有听!」
凌風看著葉芸著急的模樣,笑容反而更深了。
「你真可愛。」他偏不回答,反而一把將葉芸擁入懷中,笑得開心。「不用害羞。」
葉芸被凌風的懷中掙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看到她這麼可愛的神情,他都不想回答了,怎麼辦?
嚴成和平凡一直沒有消息。葉芸急的不得了,一直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反而凌風卻很悠閑,看看賬本喝喝茶,一點都不急。
葉芸郁悶了,「你都不急嗎?如果讓他們跑了,就算再給你多七天都不見得找得到他們哦。」
「進展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想。平凡和嚴成不會跟丟他們的。」凌風伸手將葉芸勾到自己的懷里,問道,「你今天帶元子出去,應該不光光是為了給她添點衣裳吧?」
果然還是瞞不過他。
「你已經猜到了?我是想帶她去游街,看看能不能瞎貓撞上死耗子。所以讓嚴成多注意四周,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因為元子到了我們手中,皇帝也把找人的活兒交給了你。所以我想暗衛應該已經撤了。如果元子的父母在乎元子的話,他們會出現的。如果他們不在乎元子的話,恐怖早就遠走高飛了。想找都找不到了。」
「于是,真的被你踫上了?」
「擺烤肉攤,虧得他們想得出來!不過,說明他們還是關心元子的。可憐元子之前吃了那麼多的苦,差點死了。都沒有人救她!」一想到元子被凌風抱回來時的樣子,葉芸就握緊了拳頭。
凌風輕輕輕吻著葉芸的耳垂,「好了。不說這些了。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只想著我就夠了。」
「啊!」葉芸忍不住嬌喘一聲,趕緊雙手抵住凌風的胸膛。
這家伙是不分白天晚上的,得防著點才行!
「你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問你。」
「你說。」要他等,那怎麼可能?凌風邊對葉芸上下其手,邊回道。
「你,有沒有做避孕的措施呀?」
「恩?」凌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疑惑的問,「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