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聊到夜晚降臨,還意猶未盡。
花瑤訴說著自己這些年經歷過得許許多多的事,有心酸的,也有開心的。
長久以來學習忽略和不去在乎。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可是一旦回憶起來,那一幕幕的事情卻像流水一般飛快涌出。
正說的興頭上,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掌櫃的,有點事要你出面。」外面傳來小雨的聲音。
花瑤對葉芸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順手掩上門,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麼事?」
「樓下有人鬧事,需要您出面。」小雨不急不緩的說道。
花瑤挑了挑眉,雙手交錯搭在胸前,「這點小事馮建搞不定?」
花滿樓的大小事情,她都交給馮建去打理,馮建為人圓滑,在處理人際關系上是一把好手。做事又干淨利落,是個好幫手。
除非天要塌下來,不然的話,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她親自出面的。
「因為有人大言不慚的說要查封咱們的店。」
花瑤再次挑眉,不過這次絕對比上次高了那麼一些,「查封?是哪個白痴說的?」
在這個世上,除非她主動提出關門,不然誰敢查封她的花滿樓?
「就是前兩天還來糾纏過你的四爺。」小雨淡淡的說道。
她在青樓里早就見慣了這種當面柔情,背後就捅你一刀,翻臉不認人的男人。所以她一點都不吃驚。
莫然?他前兩天確實說過要查封了她的店鋪,讓她乖乖跟他回去的話。
一向剛正不阿的四王爺打算徇私枉法了嗎?
「他這次又想怎麼樣?干嘛突然要封店?總有理由吧?」花瑤擺了擺手,示意小雨一次性說個清楚。
「樓下出了人命。有人懷疑我們的人在酒里下毒。本來這點小事很快就能解決。可偏偏這位四爺來了。」小雨無奈。
「恩,算是給他逮到機會了。他原本就想關了我的店。」花瑤說道,「等等,你說出了人命?怎麼回事?」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是听到了慘叫才發現那位客人口吐鮮血死了。」
花瑤轉身打開房門,身子往屋內傾了一些,對葉芸說道︰「姐姐,我有一些事要去處理。你等我一下。」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和你一起去。」她們在外面說的話,葉芸已經都听到了。
她倒也想見識見識那位四王爺是何許人。
花瑤微微一笑,「當然不介意,那就麻煩姐姐了。」
「對了,叫上凌風,如果有人中毒,他應該派的上用場。」葉芸提議。
「凌莊主有事已經離開了。」小雨說道。
「咦?!真是的,招呼也不打一聲。」葉芸郁悶。
「他估計是不想打擾我們說話吧。不過……」花瑤想了想問小雨,「和他們一起來的那個小哥還在嗎?」
「他們一起離開的。」小雨回答。
「恩!那應該還會回來的。」花瑤很肯定地點頭。
「隨便他們吧。先去處理你的事要緊。」葉芸拉起花瑤就往外走。
樓下鬧哄哄的,不過還好花滿樓招待客人的姑娘們訓練有素,不慌不忙地听從馮建的指揮。
葉芸這才發現,前兩次來都沒有仔細看。原來花滿樓里面招待客人的除了一兩個男店小二以後,其余的都是女人。
官府的人已經來了,將大門堵的水泄不通,現在兩方人馬已經各自佔據了一邊。
官府的人堵了大門,而花滿樓的人以馮建為首全部站在大廳里面。在他們兩方的中間空地上,躺著一具男人的尸體。
貌似除了這具尸體以外,再沒有別的客人在店里了。應該是被官府的人趕出去了吧。
葉芸一眼就看到了身為知府的吳有為,他正站在莫然的身後,哈著腰,一副討好的模樣。
看到葉芸立馬打起了招呼,「呦!這不是凌夫人嗎?今天你也在呀。」
莫然也看向了葉芸點了點頭。
「我來和妹妹聊聊天,沒想到會踫見吳知府。這位,想必就是四爺了吧?上次我們花博園開業,還沒多謝您賞光呢。」葉芸笑呵呵的說著。
「妹妹?」莫然微微蹙眉,目光瞟向葉芸身後的花瑤。
「哦,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和花瑤一見如故,認了姐妹。今天正好經過,听說她身體不適,就來陪她聊聊天。」葉芸看著莫然的反應。
「你病了?」莫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給我看看。」
莫然精通醫理,看些小毛病自然不在話下。
花瑤別過頭,冷冷拒絕︰「不用!」
莫然上前不顧花瑤地掙扎一把抓起她的手把脈。
花瑤掙扎不過,只能狠狠地瞪著莫然。
葉芸趁著這個空檔來到尸體邊蹲下。伸出手,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再將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他的脈搏。用食指抹了點尸體嘴角的血沫,聞了聞。
一股腥臭味兒,應該是中毒沒錯。
不過這毒性顯然還沒有要了他的性命。
葉芸猛地站起身,狠狠地在尸體上踹了一腳,「哪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在花滿樓里裝死。」
原本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尸體」,突然跳了起來,雙手按在胯間,疼的除了申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聲,吳有為看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尸體」起死回生了?!
「好個不要臉的東西,敢在我醉臥樓里鬧事。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花瑤上前也補上了一腳。
那人慘綠了臉,開口想說話,可是除了呼疼,他實在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莫然意味深長地看了葉芸一眼。
葉芸回以一笑,「四爺,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不過,就算真是死了個人,就要用毫無根據的理由,查封這麼人家的店。未免也太霸道了。這一屋子都是女人,不能欺負我們。您說是不是?」
莫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仍然在申吟的人,又看了看花瑤微微泛白的面色,轉身走了。
看莫然走了,吳有為輕咳一聲,有點尷尬,他帶來了那麼多人,就這樣回去,未免有些丟人,干脆就把目標轉向躺在地上申吟的男人︰「可惡的家伙!來人吶!給我帶回去!我要嚴加審問!」
「慢著!」葉芸笑眯眯地攔在了吳有為的面前,「吳知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雜碎,怎麼能有勞您動手呢?交給我們就行了。」
說著葉芸向花瑤使了個眼色。
花瑤會意立馬讓楊建將人抬下去,也加入了葉芸的陣營。
「是呀,吳知府,大晚上的有勞兄弟們了,今晚就在我這兒吃了再走。酒錢都算我的。」
能在鼎鼎有名的花滿樓免費吃喝,吳有為當然樂意了,臉上差點笑開了花,可是又有些顧慮……
「既然花老板請客,就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了。」門外傳來莫然清冷的聲音。
有了這個定心丸,吳有為完全沒有顧慮了。
「是!那就卻之不恭了?」
在場的官兵們一陣騷動,個個興奮地躍躍欲試,要知道,這花滿樓可不是隨便誰都能來的。他們這些普通當兵的,領的餉銀哪夠來這里喝酒呀?
這里可是做夢都不敢痴心妄想的好地方。
葉芸拉著花瑤回到樓上,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人真的中毒了!只是還有一口氣罷了。最好趕緊找到凌風,否則沒救了。」
花瑤一愣,「那剛剛……」
葉芸眼神忽閃,「剛剛我檢查的時候發覺,他雖然沒有呼吸也沒有脈搏,可是過了那麼久尸體都沒有冷卻和僵硬,所以我懷疑他當時只是處于一個假死的狀態。所以只能冒險一次,用力踢了下他。要知道‘那里’的疼,就算是再厲害的硬漢都受不了。我想他也許會疼的回過氣來。純粹是賭,還好被我賭中了。」
「果然是這麼回事。」楊建處理完下面的事情走了上來,「我還奇怪,我親眼看著那個人毒發身亡。怎麼一下子又活了過來?現在卻又繼續昏迷不醒,臉色發黑。」
「這個人不能死,否則花滿樓絕對月兌不了干系。到時候就算那位四爺不來查封你們的店,花滿樓也會遇上前所未有的危機。」葉芸說道。
「這個人確實不能死。」楊建急急說道,「因為……」
楊建欲言又止,立馬引起了葉芸和花瑤的懷疑。
「楊建,你知道些什麼?」花瑤問。
「掌櫃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太子府里的王美人前兩天小產的事。」楊建壓低了聲音說道。
「一個美人小產而已。難道和那個人有關?」花瑤在宮中住過一陣子,自然對這些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剛剛那個男人是太醫院里的一個小小抓藥醫館。」
「你的意思是,王美人小產的事和他有關?」
「王美人那陣子正好在喝保胎藥。小產後,雖然也有人懷疑過是保胎藥有問題,不過,大家都知道王美人本身身子就比一般人羸弱,懷胎初期,太醫也曾經警告過,以王美人的身子很容易小產,所以保胎藥從來沒有間斷過。懷疑也就不了了之了。王美人一直很小心,沒想到還是流產了。」楊建說道。
「一個小小的醫官,一個月的俸祿才幾個銀子,一年加起來還不夠他今晚在花滿樓開銷的吧。」葉芸邊模著下巴邊看向花瑤,「看來有人拿錢消災,後來又覺得不妥所以殺人滅口了哦!」
「凶手也太笨了吧?這樣豈不是直接暴露自己了?」花瑤無語搖頭,「太子莫世總共就兩個女人,一個太子妃,一個王美人。因為王美人深得太子的寵愛,所以先懷上孩子,我一點都不意外。」
「宮里的事,我們不需要去理會。她就算把整個天都翻了,也不關我們的事。不過,」葉芸頓了頓,臉上露出無害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既然犯到了花滿樓的頭上,我們也不能讓她有安生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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