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靜的院子,一下子有些嘈雜,大伙兒都在相互議論著書里的事情。
「姐姐,下回是何時呀?」王武一臉的期待。
突然的,靜了下來,就如同適才听書時一樣,眾人都在等著她的答案。
「明天這個時候。」她笑著說,想給眾人一個滿意的回答。
「姑娘的書說的真是好,明天我們大伙兒可就來等著你了。」
「姐姐一定來啊!」
「還真是應了小武那句話,三天都不想吃飯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哈哈!紅袖,你看你的魅力就是比我大,我說書的時候他們可沒說三天不想吃飯。」陳鏢頭打趣的大笑,「好了,大伙兒都散了吧,小武,去給姐姐倒杯潤喉茶來,去廚房要點薄荷葉放里面。」
音紅袖感激地看了眼陳鏢頭,她還真是想喝點薄荷茶。
眾人各自離去,只剩下音紅袖和陳鏢頭,一會兒小武捧了薄荷茶過來。
陳鏢頭看了看天,有些微微發暗,「天色有些晚了,喝了茶就由陳某送你回客棧吧!」
音紅袖笑著搖手,「不勞煩陳大哥了,你還是去忙你的,你也知道紅袖什麼都不怕,難道還怕這天黑不成?」
「哈哈,忘了你可是巾幗不讓須眉!」陳鏢頭說著,拉過王武,「那好吧,我和小武就先下去了,今晚輪到我巡夜,先去睡個覺,你慢用,有事就只管叫丫鬟來叫我。」
「好,陳大哥快去吧!」
兩人走後,音紅袖才打開茶杯的蓋子,淺嘗了一口,清涼入肺,就像徐風吹入心里般的舒爽,不禁嘖嘖稱贊,「好茶,杭州不愧是產茶聖地。」
「什麼都不怕,卻怕我的飛刀!」
突來的聲音,讓音紅袖呆了一呆,隨即了然。
這清清冷冷的聲音,除了莫子塵她不做第二人想。
她未語,眼角有淡淡笑意,繼續喝她的茶,「真是好茶!」
見她沒反應,莫子塵微愣,而後,從她後面走了出來。
「是不是不知道怎麼接我的話?」口氣里的揶揄十分明顯。
她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唉,這麼快就喝完了,二少爺可否再賞一杯這薄荷清茶?」
右側唇角上揚,頭側向一邊,細長的丹鳳眼不見一絲溫度,透著明顯的不屑,「哼,能與我對話,這是你的榮幸。」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自大!音紅袖輕嘆一口氣,「二少爺可否听過一句話,叫做‘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二少爺不肯賞我一杯茶,那就告辭了。」
說完,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去,揚著頭,完全的將他忽略。
莫子塵盯著她的背影,雙眼眯起,眉頭輕皺。
他頭也沒回,「嗖」的一聲,飛刀向著身後射出,打落院中樹上的枝丫。
嚇得從樹下經過的丫鬟摔碎了手中的湯蠱。
「二、二少爺,誰惹您生氣了?」丫鬟小聲的問。
「給我泡一杯薄荷清茶,送我房里。」
手一揮,飛刀入袖,一提真氣,人已不再院中。
丫鬟心里嘀咕︰二少爺又不知怎麼了,臉生的那麼好看,可脾氣總是怪怪的,讓人不敢接近,還是別惹的好!
翌日一早,音紅袖被隔壁的說話聲吵醒。
揉了揉眼楮,確定聲音是從三哥房間傳出來的,好像是在爭吵,匆忙的穿了衣服,也沒梳洗,便跑了過去。
「三哥,出了什麼事嗎?」她推開門,急急的問道。
劉升看到音紅袖披散著頭發,睡眼惺忪,嘆了聲,「二哥,我說不去就不去,你看你,吵醒了四妹。」
宋震天有些不好意思,「怪我聲音太大了,擾了四妹休息。」
音紅袖努力眨了眨眼楮,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笑道︰「無事,我本也要起床的。」看了眼有些無助的劉升,轉而問宋震天,「二哥說要去哪里?」
「來了好幾日了,天天看風景,我說去逛逛窯子,三弟死活不去。」宋震天無奈地瞪著眼楮。
「咳,嗯!」關青山忍不住咳了一聲,示意宋震天不要在妹子面前說這話。
音紅袖理了理有點亂的頭發,「咯咯」笑了開,「二哥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去青樓的嗎?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梳洗。」說著就要出去。
「啊?」宋震天一愣,「妹子,我可沒說要帶你去。」
關青山接過話,「你一個姑娘家不能去。」
音紅袖不滿地皺了下鼻,「我又不是沒去過。」
「以前是以前,總之我們不帶你去。」宋震天說,他雖然人粗線,但是這原則也還是有的。
「你們出去玩兒,把我一個人扔在客棧里嗎?」她佯裝著委屈。
劉升想了想,嘴角有了笑意,「大哥、二哥,你們去,我陪四妹去別處走走。」
關青山和宋震天互相看了看,點點頭。
「那好,我和二弟去青樓,你就陪著四妹。」說著跟宋震天走了出去。
劉升心下松了口氣,總算是沒再拉著他一起去。
見二人走了,音紅袖伸了個懶腰,調皮地笑道︰「三哥,怎麼感謝我呀?」
其實她本就沒打算去逛那青樓,她也知道大哥、二哥不會讓她去,這麼說,只是想幫劉升解解‘燃眉之急’。
劉升看著她的笑,頓悟,搖著頭也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你要三哥怎麼謝?」
「江南的蜜餞是出了名的好吃,我听說西湖邊上有一家最好,三哥就陪我走一趟,如何?」
「好,你且梳洗用膳,之後三哥就陪你去。」
她正要回房,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遂轉頭問向劉升,「三哥,你說我要不要換個女裝?」
劉升不解,「你不是說男裝會更方便嗎?」
「出行確實是男裝方便些,只是,兩個大男人去買蜜餞,這像話嗎?」她扁著嘴,滿眼笑意的問他,「要不,三哥你扮成女的?」
劉升被她問的差點沒背過氣去,音紅袖就笑著跑回房間。
梳洗了一番,換回了她最鐘愛的火紅衣裙,多久沒穿過女裝了,望著銅鏡,竟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對著鏡子笑了笑,起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