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射入她的眼楮,她微微動了動身子,看看自己渾身上下,全是泥土,沒有個人樣,唉!
有人向她扔石子!不是石子,這東西好像是古時用的碎銀。
怎麼?以為她是乞丐嗎?想起了香薰店里的那個女人,哼!她不需要施舍。
「站住!把它拿走,我不是乞丐。」
有人因她的話而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劍眉深眸,勾魂而攝魄,唇角上揚,似笑而非笑,身形修長而玉樹臨風。
潘安就是這樣吧!她想。
他饒有興味地望向她,眼神里閃爍的信息是玩世不恭。
他一揮手,擲下一錠銀元。這乞丐是嫌少了!唇角淺笑,瀟灑一開折扇。
她胸口發悶,那女人拿著錢的情景又一次在腦中浮現。有錢了不起嗎?他傷了她的自尊!
音紅袖抓起地上的銀子向那男子擲去。
原來只是一個紈褲子弟!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印象蕩然無存。
而後,她起身,蹣跚而去。
白衣男子望著那渾身是泥的背影,良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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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里,她都該找個工作。
前面隱約有個「布」字,是布莊,她干澀的唇翹了下。
路越走越長,腿越來越重,頭越來越沉,眼前越來越模糊!
明明近在咫尺,卻邁不動步子,她終于不支而倒下。
醒來時,看到滿屋的布匹,她躺在布店里的床上。
「姑娘,你醒了!想你是餓暈了,快起來吃點東西。」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過來,把一碗粥放在床頭。
「謝謝您救了我!您是這店的老板娘?」她想或許自己能留下干活。
「現在還是,明天就不是了,唉!」老板娘嘆了口氣,坐下。
「為什麼?」她拿著湯匙的手停了一停。
「對面的兩家布莊,生意紅火,把客人都搶了去。房子的租期明天就到了,我已經準備好回鄉下了。」
音紅袖沒有說話,只是吃著碗里的粥,她確實不知該說什麼。
「姑娘貴姓?家住哪里?」
「哦,音紅袖,我,我一直在外流浪。」隨便安了個說話。
「是這樣,唉,可惜,我也只能收留你一晚。紅袖姑娘,我已燒好了熱水,看你滿身泥土,吃飽了就去沐浴,這些衣服是我店里剩下的,你就挑一件吧!」老板娘打開衣櫃,示意她自己去選。
「謝謝老板娘。」
洗淨一身塵埃,選了一件紅色羅裙。
坐下,想了想,明天又沒地方住了。模模手中的藍寶石戒指,人不在了,心不在了,還要它來刺痛自己嗎?留在這個遠古時代,總比回去傷心的好!無論在哪里,她都會頑強的活下去!
打定主意,去了隔壁的當鋪。
「老板,這個能當多少銀子?」她取下戒指,毫不猶豫。
老板接過,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他是個商人,自然精明。
「一百兩。」
「一百兩?」她口中說著,不知這一百兩究竟是什麼概念。
「那,二百兩。」老板以為她對價錢不滿。
「二百兩?」他怎麼自己給漲價了?她吃驚。
「二百二十兩,只能當這麼多了。」
「好吧!」
出得當鋪,見街上的女子都圍向一貨郎,音紅袖好奇地跟了過去。
「這粉真香。」有人說。
原來是賣胭脂水粉的,她轉過身,突地靈光一閃,折向布莊。
「老板娘,這店的租金是多少?」
「每月十兩。」
「我想租下這店。」
「紅袖姑娘,你哪里有銀子啊?」老板娘不解地說。
「我剛當了件東西。」
「那,好,明天東家派人來,我與他們說。」
「謝謝。」
音紅袖在街上的那一停留,讓她有了想法,她要開一個古代的「香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