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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回歸 第162章 剩勇追窮寇

葉歡覺得老院長最該擔心的不是張三的臉,而是他的智商。

這家伙不但二乎,而且倒霉得邪x ng,用文藝的說法,他是被上天詛咒過的,屬于喝涼水塞牙,放屁砸腳後跟一類的天煞孤星式神人。

酒店里,老院長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看著張三頹然神傷的模樣,不由深深嘆氣。

葉歡笑嘻嘻的安慰張三︰「算了,一部手機而已,丟了就丟了,再買一部就是了,咱不缺錢……」

張三哭喪著臉道︰「我傷心的不是手機,歡哥,我是真覺得丟人了啊……」

老院長和葉歡兩眼同時一亮,這小子總算知道什麼叫丟人了,還有藥救。

「古人雲︰知恥近乎勇,知道丟人就很不錯了,至少比以前強多了,再說丟手機只是不小心,跟丟人沒什麼太大關系……」老院長呵呵笑道,望著張三的眼里滿是溫情。

張三抽噎道︰「怎麼不丟人?論偷錢包手機的手段,我在寧海也算是響當當的一塊招牌,沒想到賊祖宗反被賊孫子偷了,京城……臥虎藏龍,深不可測呀!」

老院長笑臉一凝,接著仰天長笑,暴起一腳把張三踹門外去了。

「這張三的腦子啊……」老院長黯然長嘆。

葉歡急忙出來打圓場︰「……您老應該欣慰,至少是全新的,沒用過。」

s 人會所仍在裝修,陪著老院長的這些日子,柳眉每天也打幾個電話,向他匯報裝修進度和帳目問題,葉歡根本不懂這些,于是便讓柳眉全權決定,任何事物他一概不管。

柳眉在電話里大發ji o嗔,說葉歡用心險惡,看似大方的放權,其實就是自己偷懶,假惺惺的冠以「信任」之名,以後她若干得好,葉歡會說那是他管理有方,慧眼識人,若干得不好,則全是她的責任,葉大老板拍拍撇得一干二淨。

葉歡那個汗啊,這女人真厲害,子丑寅卯都沒見著呢,話就堵死了,留著這精明勁兒對付外人多好,放著階級斗爭不去搞,非要挑起人民內部矛盾。

于是葉歡只好指天畫地賭咒發誓,甭管她把會所弄成什麼樣子,哪怕一把火全燒了它,他也絕不怪她。

柳眉怨氣沖沖,怨氣里仿佛還帶了一股濃濃的酸氣。

葉歡回了半天神才隱隱有些明白,柳眉……該不是因為自己這幾天陪著喬木而吃醋了吧?

——你都沒日過我,吃哪門子醋?莫名其妙的女人!

…………

…………

京城西郊香山。

已是一年春來到,萬物復蘇之季。

蕭條歲枯的香山如今已是綠意盎然,古樹參天,桑榕成行,泉流淙淙,亭台層層。

香山是著名的風景區,歷代皇帝在此山修建寺廟,行宮,每逢夏秋之季,皇帝多來此狩獵避暑,委實是幽雅宜人的好去處。

香山寺東南半山坡上,有一處別致清靜的庭院,名曰「雙清別墅」,蓋因院中有兩道清泉,終年不絕,長流不息,故名「雙清」,這座別墅非常有名,開國領袖曾在此居住過,別墅沾了偉人的光彩,從此也成了游人駐足的景點之一。

今日的雙清別墅外警衛森嚴,層層,別墅的八角亭外,兩位年逾五十的老人緩緩踱步,其神態從容不迫,隱隱透出上位者的風雷氣勢。

二人正是沈家的老三沈篤義和老四沈篤信。

沈家情勢復雜,幾兄弟各成陣營,拋開兄弟骨肉之情不論,老三和老四也算是聯盟了。

今日的兄弟二人顯得有些沉默,許久無言,眉頭擰得緊緊的,似乎各懷心事。

負著手走在春光宜人的別墅內,沈篤義仰頭看著八角亭頂的朱紅s 檐角,喟然嘆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老四沈篤信笑道︰「這首流傳千古的詩,領袖當年就是在這亭子里寫下的,偉人情懷,xi ng藏宇宙,吞吐天地,端的是華夏大地五百年才出一位的王者呀。」

沈篤義嘆道︰「千古功業,一朝而定,那位在湖南綠山鄉野里走出來的書生,當年何曾想到數十年後,竟有試問江山鼎之輕重的一天?」

沈篤信仿佛也j 起了無限感慨︰「時也勢也,二者不可缺一,只有時勢才能造英雄。」

兄弟二人又沉默下來,不知各自在想著什麼。

良久,沈篤義看著老四,道︰「老大家的那個孩子回了老宅,這事你知道吧?」

沈篤信哼了哼,道「風風火火傳遍了四九城,我怎能不知道?」

「你好像到現在還沒見過他。」

沈篤信譏誚笑道︰「怎麼?要我這個四叔親自去拜會他?這算哪門子規矩?」

沈篤義也笑了,笑容里的意思任誰也看不明白。

「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麼。」

沈篤信冷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怎麼不教他?子不教,父之過。」

這話的矛頭卻已直指老大沈篤禮了。

沈篤義笑著擺手道︰「今我兄弟難得清閑,並步踏游,不提家中俗務了。」

沈篤信慨然道︰「家勢越旺,宅門里的爭斗就越多,當年老爺子忙于國事軍政,疏于家務,那時老大帶著我們幾兄弟,父母之責一肩挑起,我心里是一直記得的,多年過去,我們兄弟之間怎會成了今日這般境況?難道這也是時也勢也?」

「不錯,時也勢也,老四,我們都由不得自己了,有時候不是我們想爭,而是背後一些人和事,逼得我們不得不爭,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們無所謂得失,一旦擁有了許多,說是怕失去也好,想得到更多也好,這些都是逼我們不得不爭的理由。」

沈篤信垂頭嘆息,爭了一輩子,如今大家已是知天命之年,權與利二字,仍是看不開,放不下,兄弟鬩牆,同室操戈,往日的兄弟情分早已煙消雲散,爭到的東西和失去的東西相比起來,到底孰輕孰重?

沈篤信對答案越來越m 茫了。

知天命之年的他們,其實並未知天命,一把歲數不知活到了哪里。

「還是老爺子看得透啊,該退的時候便退了,sh 弄花草,養魚怡情,寄志于山水草木之間,多麼忘情愜意……」沈篤義仰望天空,眼中有著和老四一樣的m 茫。

搖搖頭,沈篤義苦笑道︰「家業大了,誰能真正看得透?你知道嗎,老爺子昨日請韓老進竹園,二老圍著池塘邊溜達了一圈兒,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

沈篤信擰起了眉頭︰「老爺子請韓老來做什麼?這兩人可是半輩子都不對付呀。」

「是呀,竹園的嚴醫生說,昨日他們一見面便互相指著鼻子罵娘,老爺子老了,脾氣x ng格仍如當年一樣火爆,那位韓老也不差,兩人把沈韓兩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

沈篤信道︰「韓家也是名門,韓老當年曾是領袖的員,頗得領袖信任,委以重任後,韓家便趁勢而起了,如今子弟遍布全國,各居要害,縱不及我們沈家,也差不了太多,可惜卻一直與老爺子不對付,兩人這些年來一見面就吵,什麼難听的話都罵得出,昨日老爺子請韓老來,其用意難道是……」

沈篤義笑道︰「總不是特意為了罵他一頓吧……老四,京中局勢雖平緩,可我們這樣的大家族走一步要看百步,老爺子眼光深遠著呢,時代不同了,如今各家族不論勢大勢小,亦如逆水行舟,若y 家業興旺,總要不斷變強,為了不使家業勢微,京里不少政治家族已聯起了手,強與強的結合,才能在體制中獲得更大的發言權。」

「老爺子莫非看上了韓家,想與韓家聯手?」

「多走一步總是沒錯的,這是事關沈家興衰的大事,老爺子說不得也只好跟韓老來個化干戈為玉帛了,利益所驅,小小恩怨自然要放下。」

「以怎樣的方式聯手?」

「除了聯姻,還有更鞏固的聯手方式嗎?韓老可是有一位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孫女,現已年方雙十,待字閨中呢。」沈篤義似笑非笑道。

沈篤信想了想,道︰「家里小一輩兒的人里面,有的太小,有的已婚,恐怕找不出合適的子弟了……」

沈篤義笑道︰「怎麼找不出?現成不就有一個麼?」

「你是說……老大的那個孩子?這個,不大現實吧。」

「怎麼不現實?君未娶,卿未嫁,我看哪,簡直是天作之合。」

「雖沒見過那個葉歡,可我們對他做不少調查,你覺得他是那種任其擺布的人嗎?再說,他的身旁紅顏知己可是不少,有一位早已視為妻子的青梅竹馬,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我看這事兒t ng懸。」

「家族為上,由不得他不答應,沈韓兩家聯手已是大勢,家族內的一切人或事都必須服從這個大勢,誰也不能例外,相信老大也明白這個道理的,他若不明白,怎配當家主?當年他和周蓉鬧了一出s 奔記,後來不也乖乖回來了麼?生在這樣的家族,誰的婚姻能夠自己做主?簡直是笑話!……至于那個青梅竹馬,呵呵,鄉野粗鄙之女,有什麼好擔心的?要她離開,她便不得不離開。」

沈篤信沉默半晌,道︰「聯姻是老爺子的意思?」

沈篤義淡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我打算這樣建議老爺子。」

「為什麼?」

「思來想去,此舉對我們有益無害,如果葉歡答應了,沈韓兩家聯手,對我們也沒壞處,家業愈旺,我們所獲者愈多,葉歡若不答應,老爺子恐怕會不高興,他們之間起了沖突,難的是老大,得益的還是我們,最好逼得他和當年的老大一樣,離沈家遠遠的,葉歡這個人,我們便當作他從沒出現過,破壞了沈韓聯姻,這個責任小孩子自然擔不起,要擔責任的,除了他老子還能有誰?老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沈篤信想了想,淡然笑道︰「三哥,你這可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沈篤義負手仰望朱紅s 的八角亭,漫口吟道︰「世人皆喜偉人‘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卻獨喜‘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這一句。偉人,好氣概!」

沈篤信不由打了個寒戰,正氣磅礡的詩句從老三嘴里念出來,竟帶著幾分y n寒之氣,冰涼刺骨。

砰!

酒店房間內,正給老院長倒茶的南喬木,不知怎的心中一顫,手下一抖,打破了茶杯,滾燙的開水濺滿一地。

「呀!」南喬木慌忙找了塊抹布使勁擦拭。

葉歡急了,幾步沖到她面前,急吼吼道︰「別動,燙著了嗎?燙著了嗎?」

南喬木沖他笑笑,道︰「沒事,濺了一下而已。」

葉歡抓過她的手,見縴細白淨的手背泛了一小塊紅,顯然燙到了。

「我去弄點牙膏給你抹一抹。」葉歡說著便沖進了洗手間。

「不要緊的,你別大驚小怪……」

「老子未來的婆娘,我不疼誰疼?」

猴子笑嘻嘻的插嘴道︰「歡哥,只要你不反對,我可以幫你疼……」

「去你狗日的,你疼你的阿珠和阿花吧,少打我婆娘的主意!」

老院長疑hu 道︰「阿珠和阿花是誰?」

張三認真的解釋道︰「猴子的左手叫阿珠,右手叫阿花,不過據我觀察,他最疼阿珠,阿花嘛,有時候顧不上。」

老院長楞了半晌,黯然嘆道︰「這些年我都教出些什麼玩意兒啊……」

听著葉歡口口聲聲粗魯的叫著「婆娘」,南喬木心中卻充滿了甜m 和溫暖。

此生若真的能成為他的婆娘,該多好呀。

弄來牙膏,葉歡細心幫喬木抹上,神情比喬木做醫學實驗更專注。

「燙到一點點而已,這麼緊張干嘛?」當著老院長猴子他們的面,喬木略有些羞澀。

「當然緊張,燙在你身,疼在我心嘛……」葉歡深情的注視她。

身後的老院長和猴子張三一齊打了個冷戰,爺仨兒惡心得吐了一地……

強自壓下心頭的甜m ,和那一絲莫名冒出的心悸,喬木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張三搭著葉歡的肩笑道︰「歡哥,你這表演太流于形式了吧?」

葉歡笑道︰「我就這麼一個媳f 兒,不多疼她怎麼行?女人啊,是需要時刻哄著的。」

猴子難得的深沉道︰「女人都是感x ng動物,男人對她的好她會記在心里,像埋在地底的酒,對她越好,就等于埋得越久,它就越醇香……」

張三似有所悟︰「女人像酒,男人呢?」

猴子若有深意的瞥了葉歡一眼,果斷道︰「男人像一泡尿,放得越久,味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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