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文發泄完滿腔怒火之後,許正龍才垂頭喪氣地跟著姜文後面,不敢多說一聲。
「姜大哥,你的東西。」
葉天知道姜文的身份後,有點小緊張。畢竟人家可是縣長級的人物,自己只不過是平頭百姓,而且還是個高中生而已,說不定人家就翻臉不認人。
「葉天同志,今天這事多虧你了,你放心!你說過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我保證給你一個繁榮富強的石頭鎮!」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給人一種無比的自信。葉天沒想到自己一番抱怨的廢話,竟然成了姜文下定決心的動力。
無論如何,有著姜縣長這樣雄心壯志的承諾,相信石頭鎮的未來必定是美好的前景。
忐忑不安的許正龍連忙幫姜文接過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模樣,令人禁不住一陣好笑。就好像手里捧著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一頂烏紗帽,生怕不小心會弄破似的。
趁著余暇的片刻,他偷偷塞給葉天一張卡片,巴結地笑道︰「這位小同志,有空常聯系啊。」
雖然不知道葉天是什麼來路,但是看見姜文對葉天的態度如此重視,身居官場多年的許正龍察言觀s ,絕對不敢小覷面前的這個年輕的小子。
葉天握緊那透著書墨清香的卡片,突然哈哈一笑,想不到自己一介布衣,普通百姓,也會讓鎮長級別的領導所重視,一想到這里,心中更是高興。
這一切還是全托了姜大哥的福啊!
救援車,電視台,有關部門統統前來事故現場。那些架起長槍短炮的記者,臉上充滿激情,他們從受傷人員了解到,剛才事故發生的時候,姜大縣長可是親自參加救援工作!
身先士卒,先鋒模範,這簡直就是絕佳的新聞題材!
「你們說還有一位年輕人和縣長搭手一起參加救援,怎麼沒看見他的蹤影?」
記者心急如焚地問道,可是那些被詢問的人員卻一臉茫然。剛才場面那麼混亂,他們哪有時間留意葉天這個年輕小子。
記者長蹉短嘆,白白浪費了一個新聞素材啊。而葉天此時,早已踏上歸家的道路,隨便攔了一輛摩托車,討價還價一會,便以一個優惠的價錢,興高采烈地回去了。
回到那熟悉的故居,看著庭院的一草一木,特別是院子中那株芒果樹,白花如簇,散發出鮮花的清香,葉天心頭不由得一陣觸動,大聲呼喚道。
「小姑,我回來了!」
連喊數聲,依舊不見有人開門,葉天不由得一陣納悶,有些悶悶不樂地打開大門。
門一打開,一股噴香的飯菜氣味撲鼻而至。熟悉的溫馨感覺,讓葉天的郁悶不快瞬間消失。
「飯菜還有余溫,小姑她跑哪里去了?」
葉天模了模腦袋,擱下背囊,然後打開電視機隨意瀏覽節目。可是等了半天,都快過了午飯時間,依舊不見小姑的身影,葉天才感覺有點不妥。
「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葉天神情激動,跳了起來,便急匆匆的鎖上大門,準備出去找人。
噠噠噠。
青石板的小路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葉天高興地打開大門,只見一臉疲憊的小姑,撩了劉海上的青絲長發,先是怔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欣喜的笑容。
她一把抱住葉天,將他擠入懷中,嘴里叫嚷道︰「你怎麼才回來啊,我在外頭等了好久呢。」
什麼,小姑在村外面等我。不對,難道是剛才騎摩托車過來的時候,那個站在路邊買龍眼的少婦就是她?
葉天偷偷瞄了一下小姑的籃子,果然,一束新鮮的龍眼靜靜地躺著,小小的露水還沾在上面,成熟水果飄來的清香更是讓他不禁一陣陶醉。
「我就知道你喜歡吃龍眼,所以特意給你買了些回來,快嘗嘗鮮吧。」
小姑熱情地將龍眼送到葉天面前,葉天禁不住熱淚盈眶,他眼圈一紅,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難道是長大了,連水果都不喜歡吃?也對哦,縣城的水果比鎮上的要多,還要美味好吃。」
小姑心中掠過幾分黯然,這些龍眼都是新鮮采集下來的,縣城的那些水果縱然再好吃,也要起碼耗上半天以上的時間來運輸,等買到手之後,早已沒有那種鮮味了。
也許是小天他在外頭吃膩了吧?
「我怎麼就這麼傻呢,人總會要變的啊,看來小天他也長大了。」
小姑勉強地笑了笑,以掩飾心中的哀傷。葉天看著自己小姑竟然為了這點小事而愧疚自責,不由得鼻子一酸,一手抓起的龍眼,胡亂地剝了幾個,就急急忙忙地塞入嘴里。
「好吃,怎麼不好吃呢,小姑,下次回來我還要吃!」
听見葉天那高興的聲音,小姑神情一震,隨即破涕為笑道︰「你喜歡吃就好,別吃太快了,小心噎著了。」
她眼神充滿慈愛,拿起手帕小心地擦著葉天嘴角,一副憐愛溺愛的神情。
若不是知道她只是葉天的小姑,說不定旁人還以為他們是母子倆!
葉天心滿意足地吃完中午飯,然後便回到房間忙著溫習功課。小姑看著葉天離開的背影,不由得一陣感觸,她聲線顫抖道︰「大哥,你托付給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小天他很乖,老實忠厚,不會惹是生非,相信他活得更j ng彩!」
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灑落在街頭的,石頭鎮商業街,兩名身穿短袖T恤的少年,飛揚跋扈地站在一間還在裝潢的鋪面前,仰頭望著那龍飛鳳舞寫著「如衣坊」的招牌,突然發出一陣駭人的笑意。
「如衣坊?還想稱心如意,我看是快快收攤還差不多。」
兩人罵罵咧咧走到店鋪里頭,指手畫腳地吆喝道︰「叫你們的老板娘滾出來,老子有話跟她說。」
負責裝修的工人何時見過如此凶神惡煞的人,當即嚇得吞吞吐吐,連話都說不清楚。
「老板娘家里有親戚來,不在這里啊,你們有什麼事,等下午老板娘回來再說吧。」
還沒等他說完,兩名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叫嚷道︰「等?你讓我們等?老子一分鐘幾千萬上下,你們賠得起嗎?」
其中一人y n陽怪笑道︰「既然她膽小怕事,不願出來,那我們就讓她乖乖出來!」
兩人毫無征兆地跑到一處角落邊上,那里放置著一桶桶裝修用地油漆。只見兩人手起腳落,一腳踢飛那滿滿的油漆桶,濺得四周都是五顏六s 的油漆,刺鼻的油漆味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喂,你們在干什麼,搗亂的話,我可要報j ng的啊。」
裝修工人大驚失s ,連忙吆喝。誰知道那兩人哈哈大笑,其中瘦高的那人更是惡狠狠地瞪了裝修工一眼,放言道︰「有種報j ng啊,我不怕跟你們說,像你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就算報j ng,老子一個電話,也同樣可以讓你們立刻關門!」
兩人肆無忌憚地搗亂了一番,隨後才揚長而去。裝修工心知不妙,連忙打了電話給店鋪的老板,告訴事情的始末。
「如衣坊被砸場了?」
收到消息的葉韻臉s 大變,就連端到嘴邊的茶杯都失手打翻。
那如衣坊雖然只有百來方大小,但是卻是自己心血所在。自己費了不少時間功夫在上面,更讓她苦惱的是,沒有這個如衣坊,那以後葉天的大學生活費怎麼辦!
小姑著急的神情躍居臉上,本來就疲憊的臉容越發憔悴。听到外頭鬧出聲響的葉天,趕緊跑出房間,見到小姑那含淚的模樣,更是一驚,連忙問發生什麼事情。
等他知道事情的經過後,他臉s 鐵青,拉著小姑的手臂,就連直奔到店鋪所在的位置。
這一番搗亂,雖然並沒有造成貨物上的損失,但是卻將原本裝修的七七八八的店鋪,弄得亂七八糟,估計要等上兩三個星期才能投入使用。
「怎麼會攤上這種事情,這店鋪的上一手可是正經八兒的做生意,根本沒有什麼遺留的問題。我平時都沒招惹什麼人,怎麼會有這種麻煩?」
葉韻思前想後,百思不得其解。葉天則是在店鋪里頭跑來跑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他從角落不顯眼的地方,撿起了一個細小的標簽,雖然被折損了大半截,但是還能依稀辨認上面模糊的字跡。
天盛!
兩個小字猶如惡毒的蚯蚓蜿蜒在小小的銅片上,讓葉天臉s 變得十分難看。
「陳榮!你這混蛋,竟然將火燒到我親戚上,你這是存心找死!」
葉天要不是還留在石頭鎮,說不定就跑到陳榮面前,狠狠地摑他一百零八掌,讓他滿地找牙去。
「葉小姐,這個店鋪你還是不要租了,算我求你了。」
出租店鋪的房東是個花甲老人,滿頭的白發,臉上眉頭滿是皺紋。
葉韻聞言俏臉一變,卻是不樂意道︰「區伯,我都付了半年的租金了,你現在讓我離開,我去哪里找店鋪來著?」
她早就和區伯簽訂合同,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好了一年的租期,先付半年的租金,然後每月一交。可是現在房東竟然讓自己不要繼續租下去,那自己之前花掉的錢不就是打水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