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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虎踞東北 第二章 低調進京

辦妥了這頭一檔子事。張宇就計劃著準備去北京了。此時的北京雖處于北洋政府的管轄,但言論自由是沒有問題的。後來的共黨元勛,此時大多都在北京。這也是張宇此行的目的。

跟老爺子辭了行。便坐上了南下的火車。雖然老爺子也算是北洋一系,但前幾日的南北論戰中,老爺子沒有明確表態。想來北京方面是不怎麼高興的。所以還是低調一點好。

車行幾日。張宇只身一人來到北京,因為此次來京,事屬機密,且關系重大。他又剛重生過來,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心月復,所以還是自己來的好。

1921年的北京遠沒有回來的首都那般繁華。目之所及,一片灰蒙蒙的。不過人聲鼎沸,確實有一股大都市的氣象,這點卻是奉天所不及的。

出了火車站,就見門口停著一排黃包車。這也算一民國一大特點了,畢竟生在紅旗下的張宇是肯定沒見過的。這些車夫常年吃的這碗飯,自然看得出一身筆挺西裝的張宇是個肯花錢的主顧。霎時就有3.4個圍了上來。

一個個爭搶著說道「先生去哪里?」張宇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索性就調了個年輕些的車夫。雖然以前坐過人力三輪車,畢竟那個是不需要人自己拉的。要是讓個老人或者孩子拉著。張宇肯定是坐不下去的。

坐上車,張宇忽然心里一動,問那車夫「你們這行里,有個叫祥子的嗎?」那車夫微微一愣,畢竟主顧可是很少和他們這些下里巴人聊天的。張宇追問道「有嗎?」車夫一邊將車拉起一邊說「先生,北京城里吃這碗飯的,沒有8000也有1萬了。我指定是認不全的。不過,我確實不認識您說的這個祥子。」

說著,將車穩穩提起,問道「先生,您要去哪?」張宇也被自己的孩子氣逗笑了,不過一部小說,自己還當真了。隨口答道「北京大學。」

車夫臂力很強,車也拉的極穩。讓張宇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也許是覺得這位主顧和自己年歲相仿又看著是個面善的。也就很是放松的問道「先生可是去北大上學嗎?听老人說,這北大出的可都是大官,先生將來想必也不差了。」

張宇坐了許久火車也累了,看著街邊人來人往,甚是熱鬧,隨口應道「是了,是了。」車夫听他語氣甚是疲憊,也就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拉車。

到了北大,付了車錢。張宇才想起,自己是知道此時的李大釗在北大任教。可是北大也不小啊。自己上哪找去。正在門口轉來轉去沒個主意。就听有個清脆的聲音「先生,你在這許久了,是有什麼事嗎?找人?」

張宇抬頭,只見面前的女孩端莊秀麗,留著民國最標準的學生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旗袍。大約17.8歲的年紀。後世的風氣開放的多,張宇跟個女孩說話自然不會臉紅心跳。就微笑著說「是,我想找李大釗先生,小姐知道他在哪嗎?」

女孩爽朗一笑,「自然知道,我就是他的學生。先生正要給我們上課,要不你一同去吧?」張宇自然沒什麼意見,就笑著答應了。

張宇前世就是北大畢業的,在這里讀了6年的書。對這所著名的學校充滿著感情,而1921年的北大,無疑是比後世的北大還要重要。她對中國的革命做出了其他的大學難以企及的貢獻。

不過90年的時空,許多東西都是不一樣的。張宇和何含玉一邊並肩走著,一邊詢問她關于北大的事。顯然何含玉對這位相貌俊朗的男孩頗有好感,也就不厭其煩的想他介紹著自己的母校。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談到了當前的時局。何含玉踢了一下腳下的路,對張宇說「張先生,現在南北對峙,怕是又要打起來了。」張宇沒想到這個容貌秀麗的女孩也會關心國事,不過想想那麼多的進步女性,革命烈士。也就釋然了。

當下點點頭,「是啊,不過听說孫文先生還是主張以和談為主的,想必不會那麼快打起來吧。」兩人正說著,何含玉就帶張宇來到了李大釗的教師。」

兩人來的比較晚,教室里幾乎坐滿了人。兩個人趕緊找座位坐下。就見一個30歲上下的男子走進教室,伸手向下壓了壓,制止了同學們準備起立的動作,大聲道「同學們,昨天,孫中山先生在廣東通電全國,號召大家起來相應二次革命,維護中華民國臨時約法,推翻獨裁的北洋政府。」

台下的學生頓時一陣歡呼,都興高采烈的和周邊的同學討論了起來。

張宇皺了皺眉頭,畢竟他知道,現階段,廣東政府是戰勝不了北洋政府的。而且廣東政府的軍權也沒在孫中山手里。這種亂戰不管是誰勝了,還是改變不了中國的現狀,依舊是軍閥割據啊!

沒想到,李大釗倒是發現了他皺眉頭。畢竟都是自己學生,突然冒出個新面孔,只以為是來听課的。看到他皺眉頭,還以為他有什麼新見解。便說道「這位同學,你有什麼看法嗎?」

張宇見他點到自己,也不猶豫,站起來就準備開始發表自己的言論了,畢竟以這樣一種方式與他結識,也算是不錯了。「先生,我覺得孫中山在現在是戰勝不了北洋政府的。」此話一出,教室里頓時靜了下來,連何含玉也睜大了一雙美目,吃驚的看著他。

李大釗倒是沉穩了許多,對張宇點點頭「說下去。」「是,」張宇也朝他點點頭,算作回應,然後道「首先,北洋政府多年經營,雖說內部爭權奪利不斷,但畢竟家大業大,軍隊眾多而且有許多都身經百戰。反觀廣東政府,以一省之地革命,軍隊有大多是新近招募的,能有多少戰斗力呢?其次,戰端一起。百姓還不是要遭殃。

列強也自然有了借口再借機向中國滲透。而且,廣東政府雖名義上屬孫先生統帥,但實際呢?孫先生是沒有半點軍權的。這樣,假使廣東勝了,中國也還是獨裁,腐敗,無能的政府。有能有多大的改觀?」

李大釗本來也不看好此次的二次革命,畢竟就目前來看,雙方實力懸殊。拿來跟學生說說也不過是期望學生中也有人可以發現問題。

現在一看果然是有的。只是這個學生眼生的很。

當下也不發表意見,就開始上課。李大釗在北大是任經濟學教授的。張宇雖學的是管理學,但這兩個學科本是同出一門,所以他本科時也學過許多經濟學的課。雖然此時的經濟學理論很多尚有不足,但其中也不乏閃光點。還是很適合時下東北的發展的。所以張宇也听的津津有味。

下課之後,張宇和李大釗對視一眼,兩個人很有默契等所有學生都走後。李大釗先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院的?」張宇回答「我叫張學良,不是北大的學生,今天是專門來拜訪先生的。」

李大釗似是想起了什麼,問道「東北來的?」張宇就笑了「是,奉天來到。」

李大釗就拿起了自己的東西,對張宇笑道「即是遠道而來,那就不妨去家里坐坐?」張宇當然是笑著答應了。兩人走在路上自然是不會談些太重要的話題。只是李大釗倒是對張宇最近在東北實施的政策很感興趣,很是多問了幾句。

兩人來到李大釗家中,在客廳分賓主坐下。張宇先開口「冒然拜訪打擾先生了。」李大釗擺擺手「哪里,哪里,只是不知張先生此次來,有什麼事嗎?」

李大釗也知道以張學良的身份,這樣來北京確實有很多的不方便啊。

張宇也不想客套,就開門見山的說「李先生,剛才在教室,我已經說過了,此次孫先生開戰護法運動,打算掀起二次革命,生靈涂炭不說。近期是不大可能勝利的。」

李大釗點點頭「是啊,只是不知張先生有何見教?」張宇既然準備把話說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近來讀了一些先生和陳獨秀先生的文章,我認為眼下的中國無論是北洋政府還是廣東政府都不能拯救中國的命運。而他們兩者的斗爭只能加深中國百姓的災難。」

李大釗目光一閃,「那張先生以為?」張宇手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說「李先生就叫我漢卿吧,我覺得孫先生的三民主義,理論是好的。但孫先生本人缺乏武裝力量,各路軍閥又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所以應該有一個新的政黨,它不僅要有自己完善的理論,還要有自己的武裝。」

李大釗定定的看著張宇,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漢卿的看法倒是跟我的一位朋友頗有相似之處啊。」

張宇當然知道是誰,微笑著問道「可是毛潤之嗎?」李大釗驚奇了一下,「怎麼?漢卿知道他?」張宇點點頭「听說過,我此次來的主要目的是請先生北上奉天,在奉天首先建黨。然後再以東北為基礎,徐圖發展。畢竟這里是北洋政府的地方,游行示威對這種腐朽的政府是沒有用的,只能圖增有志之士的傷亡而已。」

李大釗听他一說,也是心情大好,畢竟在今日之中國,能有一個地方政府支持,那麼對于共產黨的發展是極為有力的。李大釗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張宇又說「先生,我還有個想法。」

李大釗說「漢卿就叫我守常吧,我痴長幾歲,就恭為兄長了。」「是,守常兄,我希望兄長可以發動一下,爭取讓更多的大學老師和學生一起去奉天,我會建一座大學,就叫東北大學。這些有志之士可都是民族的瑰寶啊。」

李大釗遲疑道「漢卿,這怕不好辦吧,畢竟人少了,沒什麼作用,人多了,北洋政府是肯定不會放行的。」張宇沉思了一會「守常兄,這件事必須要辦,東北馬上就要開始大生產了,繼續各方面的人才,這樣,到時候如有必要,我會調動軍隊來接應。」

李大釗想了想也就答應了。畢竟,身在北京,雖然北洋政府在言論上並不嚴格控制,但還是不能公開的活動。

張宇又說「守常兄,我覺得我黨還是要早些開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好。我們要有一個統一的斗爭綱領啊。」李大釗笑道「漢卿說的是,本來是打算在上海開的,我看,現在就去奉天開嘛,這樣我們不僅可以開會,還可以光明正大的開啊!」

張宇笑道「守常兄,那你來通知他們吧,咱們先開了大會,再來轉移學生,畢竟人多力量大啊。」李大釗點點頭「是,那我這就去發電通知他們,不如就5月15號在奉天,你看如何?」

張宇奇道「要準備40天這麼久嗎?」李大釗笑著說「漢卿有所不知,各地的黨代表有些離得遠,40天已經算少的了。」

「哦,倒是我想的簡單了。那不如守常兄先跟我去奉天吧,我們在那里等他們,畢竟我的身份不能在北京久住。」

李大釗也是行事果斷的人,也不再嗦。就開始收拾東西,帶上家眷。向學校告了假,隨張宇踏上了去奉天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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