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返回院落的路途中,心中都在沉思這李疊師的未來用處。此女琴聲掌握極佳,落棋無輸。心算已經到了一個境界,此女以後用來落子,倒也是一個人才。
剛才那李疊師,琴音先低後昂,眸中始終微笑。但這副面孔之下,藏了一顆什麼樣的心。才能彈出這樣的琴聲,又那落棋無輸的地步。
唐突心中對此女將來的用處,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走至一座院落前,卻听其中女子單手撫水,聲音宛如震震漣波,聲音入了他的耳。
聲音入微。
單手撫手,本是無聲之象。卻能讓唐突听到。唐突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唐突深知自己現在的力量,若說雲海城無敵,也不是說不過去。只是他要控制人,建立勢力。才沒有搞破壞。
此刻听到入微的水波聲,立刻深現一絲震撼。
這種功夫,已經不似人間所有。
恐怕換了旁人,別人都听不到這種入微的聲音。
而院內,那單手撫水,突然一變,變成連拍水面。水面似乎炸起,聲音滾蕩而來。
然後有腳踩水面之聲,清晰入耳。
然後一女子笑吟吟的聲音入耳︰「公子听到手伊的妙音,真是世間罕見男子,既然听到了,為何不進來一會呢。」
唐突深吸一氣,推開院門,邁步而入。卻哪有什麼水面,而是連綿的樹林。
一條小道綿延向前方。
唐突行走在樹林間,走了許久,穿過樹林,望到一面假山。轉過假山,望見一面小水泊。小水泊旁的地面,一個白衣女子,輕坐于地,垂首低娥,手指輕輕劃過水面。
「姑娘真是隱世高人!」
唐突微微拱手道。
「公子又何嘗不是呢。」
那名白衣女子,微微抬手,水面漣起,有水波化成一朵水花,隨風搖擺。
「聖…者!」
唐突立怔。
「公子看來真不是一般的人呢。」
白衣女子婉轉一嘆,手指抬出水面,那朵水花立刻落在水泊里。
「只是手伊自娛之法罷了,入不得高人之眼。」
白衣女子坐于地面,抬起了娥首。面目颯爽,不嫵媚,卻多一分英姿。
「手伊姑娘說笑了。」
唐突收斂神s ,朝白衣女子走去。
白衣女子朝遠處輕輕招手,一把椅子憑空移來,停立地面。
唐突面不改s ,坐了下去。看著白衣女子。
「公子,不講姓名嗎。」
白衣女子笑道。
「唐突!」
「我叫妙手伊。」
「手伊姑娘,可是九妖中的六妖?」
「哦?先生猜到了。那真是無趣了。」
「姑娘說笑了,若非姑娘的幾手絕術,我也不會猜的出來。」
「你能說說,你到幾階了嗎。」
白衣女子道。
「十階的實力。」
唐突不假思索,看著白衣女子道。
「公子這般實力,在哪里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公子卻來這小小的紫道樓。公子此行是有目的吧。」
白衣女子看著唐突,英姿颯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姑娘真是聖者之後。」
唐突沒有回答是與否,只是應承了一句。
白衣女子笑了笑,沒再說話,反而問道︰「公子是要取這紫道樓嗎。」
唐突一下沉默。
「公子,若是取,手伊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白衣女子輕笑。
听在唐突耳里,卻是眉目一怔,他覺的極為輕松,笑道︰「姑娘與這紫道樓,是有仇嗎。」
「無仇,但我又看不慣她們。」
白衣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唐突看著這名聖者之後的六妖女子,一接觸,才覺這名女子,仿佛真的天生純潔,沒有半點虛假。人心忌諱的事,她卻絲毫不顧及的說了出來。
讓唐突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以坦誠面對的感覺。
這女子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讓唐突聞到了一個好吃的蛋糕。
天地之間,在沒有比志同道合的人,來的有意思。
唐突還是輕笑︰「真的幫我取?」
「真的。」
白衣女子仿佛小女孩一般,認真又無邪。
「你要尾隨于我?」
唐突問道。
「公子,尾隨這種事,如果公子能吃下雲海城,手伊自當跟隨。目前,手伊只會協助。」
白衣女子直言道。
唐突心里卻反而沉思下來,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女子,只覺的有些遠。思考片刻,方問道︰「手伊姑娘就這麼信任我?」
「公子真是疑心太重,手伊自是一片赤心。公子也需要我吧?」白衣女子莞爾一笑,美眸看著唐突。
「不是疑心太重。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沒有一件真的。手伊姑娘既然想幫我,那先遞個投名狀如何?」
唐突擺了擺手,直接說道。
「公子要取紫道樓,以你十階武者的實力,是想控制,而非殺戮。公子一定會注意三花九妖。而九妖中,易小眸雖然排名第一,但無異象。公子一定注意的是魚柔緯,蘇有寵,以及我這可笑的聖者之後吧。」
唐突沉默,沒有回答。
白衣女子繼道︰「公子心思非凡,也注意到了那平凡的八妖了吧。」
唐突方才抬頭,道︰「手伊姑娘不凡,還請教。」
「鄭曉月,雖然來歷平凡,除了那具身體,在無一處吸引人。卻能進入了九妖之中。是不是平凡的太過了。」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道。
「她叫鄭曉月麼。」
「她倒是沒什麼異處,來紫道樓三年,一向平凡。但那紫道樓的主人,對她也是隱為客氣。我曾以假聖術試探,卻被她輕輕化解,宛如無事人一般。我也對此極為好奇。」
白衣女子重重說道。
「哦?聖者之術,名為聖術嗎,你以假聖術試探她,都被她劃解。哦?看來她真的古怪。」
唐突思考起來。
「公子想必已經有了計劃。手伊就拭目以待了。」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看著唐突道。
唐突抬頭。
白衣女子一怔。
「姑娘為何這麼肯定,我就想要紫道樓呢。也許,大家只是玩笑一場,逗樂罷了!」
「咯咯,公子真是奇人。手伊既然想跟隨公子,也不隱瞞了。手伊確是聖者之後。只是祖先的傳流下的聖術,已經不全。但也有幾招妙術,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勝在詭異。恰才公子驚過,手伊只感覺一股莫名的煞氣走來呢!用半殘聖術看了下公子,才知公子志向遠大,要取這紫道樓。」
白衣女子坦誠道。
「看我?」
唐突一楞。
「那半殘聖術,是能推測來人的一些事情,但若是俗人,卻是半點沒有反應的。恰才公子驚過,我便知公子非俗人。才和公子坦誠相見。」
「竟然可以這樣!」
唐突搖搖頭,看著白衣女子,笑了起來,輕聲道︰「那好,我就取了這紫道樓。」
「公子,要小心一人!紫道樓的樓主。」
「她叫什麼,我去降伏她。」
唐突豪氣道。
白衣女子一笑,熠熠生輝的雙眸看著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