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靈頓侯爵轉過臉來,看著自己麾下的這支精銳之師︰旗幟鮮明,隊伍整齊,紅衣筆挺,刺刀雪亮。步兵精神抖擻,騎兵躍躍欲試——這才是真正的軍隊,而對面那些不過是些暴民。侯爵意氣風發地騎馬從兵團整齊的隊列前駛過︰
「勇敢的戰士們,我毫不懷疑你們的勇氣,也不懷疑你們必將取得勝利。雖然你們或多或少都帶有著這樣那樣的污點,但是,顯然這完全無損于你們的勇氣——你們的前輩曾經追隨始皇帝東征西討,你們征服了凡人,而始皇帝卻征服了魔鬼。他同魔鬼搏斗,把魔鬼打翻在地,反縛雙手,讓它在眾天使面前受辱。
但是,我何必要追述往事呢?在我們的時代,你們不是在荷魯斯同歐克蠻人打過仗嗎?歐克蠻人不是怯于戰斗而倉皇潰逃了嗎?你們不是殺死了歐克蠻人的戰爭老大,然後作為獲勝的自然結果,滿載著榮譽和戰利品凱旋了嗎?
啊!我們的前輩曾上百次地擊敗過艾梅拉的叛逆。如果任何一個艾梅拉人能站出來證明,始皇帝的王師自立國以來有過敗績,我就認輸撤退。
我的勇士們啊!一個屢戰屢敗、對軍事一無所知,連排槍的射術都沒掌握的的民族,竟在你們面前陳兵列陣,這不是奇恥大辱嗎?
僭越王位的卡桑德拉女公爵竟敢帶著姘頭在你們面前拋頭露面,這豈不叫人羞愧嗎?對面的陣勢里充斥著諸如精靈和翼人之類的惡魔族裔,而艾梅拉人居然公然與之為伍,這豈不叫人憤慨嗎?那些膽敢違逆聖上諭旨的人竟然還活著,這豈不令人詫異嗎?•••••」
「殺!殺!••••••」受到了侯爵演說的鼓舞——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剛喝下肚的威士忌的作用——士兵們舉起帽子,高聲喊道。
侯爵舉起戰刀高聲號召︰「我的勇士們,高舉戰旗,勇往直前吧!願你們的榮耀之光,猶如閃電照亮四方!願你們的進攻吶喊,猶如雷鳴東西回蕩!為我高貴的死傷戰士復仇吧!」
「勝利!勝利!勝利!•••••」士兵們齊聲叫喊,聲音在兩道山稜之間回蕩起來,「勝利!••••勝利!••••利!••••」
「哼哼,這幫孫子也就能在嗓子上和我們比個高下了。」蔣玉成不屑的自言自語,「可惜軍隊不是合唱團,聲大也沒用!」盡管如此,他卻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艾梅拉的士兵們!!」
「萬歲!」一陣嘈雜的歡呼。
這些士兵——這些今天上午剛剛趕到的,共和軍其他旗隊的士兵,在蔣玉成的安排中完全就是吸引敵人進攻的餌料——真正的殲敵任務,是由警衛旗隊承擔的,那才是決定會戰勝利的關鍵。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些志願加入的烏合之眾在數量上還是革命武裝力量的主體。盡管未必排的上用場,蔣玉成還是決定要在開戰之前鼓勵他們一下他們的士氣︰
「共和軍的戰友們!我就是蔣玉成,來自遙遠的東方大國天朝的騎士。我不是本地人,所以如果我說錯了什麼,請你們立即指正我!我在我遙遠的故鄉听說,艾梅拉是一片歡樂的土地,在那里,貴族謙卑而虛心,市民卻自尊而驕傲,就算是所謂惡魔族裔,他們也並不排斥,因為他們是平等而有尊嚴的艾梅拉人——我說的有錯嗎?」
「沒錯!」共和軍齊聲回答。
「我還听說,艾梅拉是一片富足的土地,在哪里,航船滿載著豐足的貨物進進出出,給商人們帶來財富,給人民帶來幸福。那里的市集上,無論多麼珍稀的貨物都能找到買家,人人各得所需——我說的有錯嗎?」
「沒錯!」共和軍驕傲地齊聲回答。
「我也听說,艾梅拉是一片希望的土地,在那里,人人都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只要他肯付出努力,窮光蛋能夠成為百萬富翁,學徒工能夠當上工廠場主,小販能夠成為富商巨賈——我說的有錯嗎?」
「沒錯!」共和軍扯著嗓子叫嚷。
「可是據我所知,自從對面這幫家伙來到艾梅拉的土地上,事情就變了樣。宗教裁判所篡用始皇帝的名義,到處燒殺異端;帝國軍的駐兵們,到處搶劫**,干下了無數傷天害理的勾當,攪得城鎮和鄉村雞犬不寧。
那些抱殘守缺,跟不上歷史潮流的,原本已經變成了落水狗的領主們,突然又神氣了起來。他們仰仗著帝國主子的威勢,到處橫征暴斂,魚肉鄉里。要是誰敢抱怨一個字,立即就會有狗腿子把他抓起來——我說的有錯嗎?」
共和軍憤怒的咆哮道︰「沒錯!!」
「很好,看來我們的意見是一致的——就是要消滅這些害人蟲,把我們可愛的祖國變回原來的樣子!——艾梅拉萬歲!獨立萬歲!!」
共和軍山呼海嘯般地應和道︰「艾梅拉萬歲!•••••獨立萬歲!•••••」
當然,除了這兩位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忙著動員自己的手下︰驃騎兵首領彼得留拉正其在黝黑的駿馬上,向首位的同伴們大聲說著什麼。不過他的發言與威靈頓和蔣玉成都大相徑庭——誰讓他既不是侯爵,也不是騎士,僅僅是個頓河驃騎兵的首領呢︰
「伙計們听我說︰據說那個卡桑德拉女公爵,是個水女敕女敕的小妞•••••」
「我知道!」一個驃騎兵插嘴,「長得就像個沒斷女乃的小丫頭一樣•••••」
「閉嘴,高爾查克!」彼得留拉喝止道,「要是你們口味正常些,我也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听說對面的共和叛匪里面有不少精靈,一個個都是前凸後翹腿子長,美得冒泡。貴族老爺們不肯和惡魔族裔扯上關系,但是咱們不在乎那個——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人囂馬嘶中傳出一陣粗野的笑聲,頓河驃騎兵和塞西亞弓騎兵紛紛抽出馬刀歡呼起來,胯下的駿馬仿佛受了主人的感染,也躍躍欲試地撒起歡來。
「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接下來,這次桑塔艾爾瓦戰役的真正主角——艾梅拉共和軍艾爾•W•亞莉亞警衛旗隊步兵一排和步兵二排,在剛剛升為副旗隊長兼一排排長的修斯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列,跑步前進,來到了蔣玉成的面前。
在蔣玉成看來,現在的警衛旗隊,才終于有了點現代軍人的樣子——每一名士兵,都站著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姿,身穿嶄新的天朝07式通用數碼迷彩作戰服,頭戴凱夫拉頭盔,腰間掛著高爆戰術手雷、多功能軍刺和-92式手槍,手中緊握著-87式突擊步槍。
每個步兵班,都配有一挺-88式通用機槍、一部-87式榴彈發射器,和一具PF-89式80毫米重型反坦克火箭筒(或者紅箭-73線導反坦克導彈)。為了對抗殖民地兵團那性質未知的魔法護盾,步兵班組的火力,被加強到了極致。
然而,這,只是一支現代軍隊的外表,真正令蔣玉成滿意的,是這支軍隊的軍魂——從戰士們標準的軍姿,和悍不畏死,熱切求戰的眼神中,蔣玉成看出了一件事情︰他的警衛旗隊,已經初步成為了一支成熟的現代軍隊,並且有了一點當初他所在的天朝「萬歲軍」的靈魂•••
「稍息!」「立正!」
雖然警衛旗隊一共有70人,但是每一聲口令喊過之後,都只能听見一聲跺腳聲。
喊完口令後,修斯一個標準的向右轉動作,跑步前進到蔣玉成面前,立正敬禮,「報告長官,艾梅拉共和軍艾爾•W•亞莉亞警衛旗隊步兵一排,步兵二排,全部到齊!請——指示!」
「入列!」蔣玉成舉手還禮。
「是!」
待修斯入列之後,蔣玉成大踏步地走到了隊伍前面,「稍息!」
「警衛旗隊的弟兄們,你們現在一定在想,我會對大家再發表一通長篇大論吧•••」蔣玉成用洪亮的嗓音說道。
「但是,恰恰相反——我對你們,沒有什麼要說的。原因很簡單︰通過這一段時間以來嚴格的訓練,我相信,你們是最優秀的戰士——你們一定能夠以一敵百,徹底消滅眼前那些帝國軍隊的渣滓!」
說到這里,蔣玉成情不自禁地立正站好,向著警衛旗隊的士兵們,敬了一個標準的天朝式軍禮。
「立正!」「敬禮!」修斯恰到好處地喊道。
只听「刷!」地一聲,警衛旗隊的將士們,齊刷刷地向蔣玉成敬了一個同樣標準的軍禮。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警衛旗隊嘹亮的口號,甚至連戰線另外一端的帝國軍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