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成跟著亞莉亞,來到了公爵府的正廳——兩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已經坐在了會議的桌子旁邊,似乎在等待她的到來。
「拜見公主殿下•••」兩名貴族齊刷刷地站起身來,單膝跪地,向亞莉亞行了一禮。
「兩位叔叔快請起•••請不要對我用這麼隆重的禮節•••」亞莉亞連忙走過來攙扶兩人,「現在的我,畢竟還不是艾梅拉國王呢。」
「那麼,您就是蔣玉成騎士閣下吧•••」只見前面的中年人也向蔣玉成行了一禮——當然,這一次僅僅就是彎一下腰就完事了,「在下是克里夫•蘭德爾公爵,蘭德爾家族家主。」
「在下是布朗•法雷恩公爵,法雷恩家族家主。」
「兩位公爵大人好。我是蔣玉成,原天朝陸軍第38集團軍裝甲六師上校,目前擔任艾梅拉共和軍艾爾•W•亞莉亞獨立警衛旗隊旗隊長一職。正如兩位公爵大人所知道的那樣,我是亞莉亞公主殿下的騎士。」
說著,蔣玉成立正站好,舉起右手,向兩人敬了一禮。正如某只小蘿莉所具有的「大貴族氣場全開」這一技能一樣,身為一名精銳的天朝「萬歲軍」成員,蔣玉成以標準的軍姿立正敬禮的時候,同樣散發出了超強的「王牌軍人氣場」——不管是亞莉亞,還是兩個公爵,此時此刻都能感受到,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孔武有力,戰無不勝的猛將。
「好個威武雄壯的騎士啊•••」法雷恩公爵情不自禁地贊嘆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謝謝公爵夸獎。」
接下來,幾人依次就座,御三家家主會議正式開始——內容自然就是亞莉亞以華生家族的名義,請求另外兩家為共和軍提供進一步的支援。
「我的公主殿下•••」听亞莉亞說完她的相關要求之後,蘭德爾公爵首先發話,「首先,您能平安無事地回來,我們都非常高興。不過,雖然您要搞您的共和軍啊,鬧個革命什麼的,我們都由著您來。但是,無論如何,您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啊,公主殿下•••」法雷恩公爵接過話茬,「無論如何,您可千萬要小心,千萬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讓自己處于險境。您的那個什麼革命,成不成功啥的其實都無所謂。關鍵是您自己可別玩完了——要是御三家家主之一出了岔子,那可就•••」
蘭德爾公爵也點了點頭,「對啊,要是您真的因為這個「革命」而死了的話,我們兩個老家伙以後又該怎麼面對地下的你父親啊•••」
雖然看起來這兩位老爺子可能有些「綏靖」,看起來像某些典型的反派奸臣之類的角色。但是實際上,他們確實是在為亞莉亞自己好——至少從某種角度上說,確實如此。
原因很簡單,御三家自艾梅拉建國以來,一直是牢不可破的堅固盟友。從私人關系上講,亞莉亞跟她的兩位「姬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換句話說,對于兩個老頭子來說,這個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女,跟他們的親生女兒並沒有什麼區別。
而在第一次魔法工業革命中,運營著機械加工制造產業的華生家族,跟運營魔法裝備制造產業的法雷恩家族和運營著金融產業的蘭德爾家族,在主營業務上有著非常強的互補性。他們非但不是競爭對手,而且還是緊密的合作伙伴。
更何況,兩位老頭子都非常清楚——御三家面對帝國,必須要抱團取暖,同呼吸共進退才能爭取到最大的利益。這種關系,有點像地球上的天朝和毛子——雖然兩國同樣有著很多矛盾,但是面對共同的強敵——米國,兩國在重大問題上必須保持高度一致,不能內斗。
他們之所以會這麼說,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確實很擔心亞莉亞的安危。而另外一方面,則是他們純粹就是把共和軍,當成了一個擺上談判桌的籌碼。
在這個時代的戰爭中,任何貴族都是理所應當地受到保護的——即使戰敗被俘,也很少被殺。所以,以御三家另外兩家家主為代表的艾梅拉的貴族們,也就理所應當地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與帝國之間的關系,應該是「斗而不破,分而不裂」——類似于地球上的天朝和米國。
面對帝國,既要斗爭,也要隨時準備妥協,這就是艾梅拉貴族們的理念。斗爭的本質目的,不是為了所謂的「民主和自由」,而是為了盡可能地爭取最大的利益。因此,不僅要斗爭,還要學會見好就收,以免已經到嘴的鴨子最後再不翼而飛。
雖然這種想法,在蔣玉成看來有些一廂情願,但是實際上,帝國也確實是這麼做的。畢竟,即使是剛剛邁入資本主義大門的艾梅拉,都有著這種類似于孔子所說的「刑不上大夫」的思想,仍然停留在封建時代的帝國就更不用說了。即使是亞莉亞這樣公開反叛帝國的人,帝國都一直想要給她一個帝國本土的爵位,其他的貴族就更不用說了。
而亞莉亞領導的艾梅拉共和軍,在他們的眼里,僅僅是一個籌碼罷了。畢竟,沒有人真的相信,亞莉亞能憑一己之力,擊敗當年艾梅拉傾全國之力都無法擊敗的帝國。少女的一腔熱血,在他們看來,不過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游戲罷了。
不過,亞莉亞畢竟還算是個優秀的指揮官,她的部隊還是給帝國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在艾梅拉的大貴族們看來,他們的小公主鬧革命,雖然任性了點,但也不失為另闢蹊徑的好辦法。
「若要官,殺人放火受招安。」——這,就是他們的想法。在他們看來,亞莉亞公主組織共和軍當然是可以的——這有助于艾梅拉的貴族們自抬身價,在帝國面前挺起腰板來。但是他們卻並沒有指望,那樣風險太大。
基于同樣的原因,亞莉亞公主拼命戰斗的行為,也讓他們打心眼里感到不值︰反正最後還要當帝國的貴族,為什麼要冒如此危險?
「法雷恩叔叔•••蘭德爾叔叔•••你們•••」
少女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蔣玉成看得出來,眼前嬌小的少女,正在強忍著維持自己的形象,不讓自己在兩個公爵面前流出眼淚。
「為什麼•••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你們還是•••」少女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雖然在蔣玉成看來,少女的行為可能有些幼稚,但是此時此刻,蔣玉成非常理解少女的心情——她那麼努力,為艾梅拉拼了命地去奮斗,卻沒有人理解她。在這一刻,蔣玉成想起了魯迅先生筆下的革命烈士夏瑜•••
「兩位公爵大人•••」蔣玉成站起身來,說道,「請允許在下說幾句話•••」
「啊,啊,請吧,蔣玉成騎士閣下•••」
雖然這種行為嚴格意義上講有些失禮,但是眼前的這個黑發黑眼,自稱是亞莉亞公主的騎士的青年,確確實實是亞莉亞公主的救命恩人。而且,更加關鍵的是,這位騎士同樣也是自己寶貝女兒的救命恩人。因此,兩個公爵雖然有些不悅,但是還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你們的眼里,你們自己的小公主只是在玩什麼刺激的革命游戲,是吧•••」
蔣玉成開門見山,直接就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額•••」兩名公爵滿頭冷汗,「公主殿下,我們•••」
「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蔣玉成進一步說道,「但是,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就算亞莉亞真的只是在玩這個游戲,那也不是她一個人在玩——她是在為自己的人民而奮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人民得到解放,不用再受到帝國的欺凌。而現在,你們居然把革命,當成她自己的事?」
「這•••這•••」
蔣玉成的話語咄咄逼人,完全沒有顧及兩人的面子,「當然,我也知道你們擔心在什麼地方——在你們眼里,帝國軍是不可戰勝的,是吧。」
「額•••是,是的•••」法雷恩公爵勉強點了點頭,「奧薩帝國的•••」
「帝國的軍隊是什麼樣我很清楚,不需要您再介紹了。」蔣玉成一揮手,打斷了法雷恩公爵的話,「我知道,想要獲得兩位公爵大人的支持,光憑剛才的這麼一通嘴炮是沒有用的。那麼現在,我鄭重地向兩位公爵大人,通報一件事情——我艾梅拉共和軍艾爾•W•亞莉亞警衛旗隊,將在最多一個月之內,殲滅奧薩帝國駐艾梅拉殖民地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