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長在紅旗下的天朝軍人,蔣玉成對太祖思想的理解,還算是比較透徹的——政治動員的關鍵絕不是講什麼空洞的大道理,而是要讓被動員的人認識到他們將要投入的戰斗會如何影響他們自身、他們的家人以及他們的後代的生活。
同時政治動員必須和看得到的好處相結合,比如對約曼出身的士兵,就要讓他們看到消滅了作威作福的帝國之後,他們將不再受到欺壓;而對于被解放的農奴們,就要讓他們看到自由之身的長久保持,和更有尊嚴的生活•••
現在,軍營中那凝重的沉默,無疑就是對百戰百勝的太祖思想,和蔣玉成有效的實踐最好的肯定。
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一個參加過桑塔艾爾瓦戰役的警衛旗隊老兵,被帶到了台上——接下來,就是革命戰爭年代土鱉政治工作的殺手 ——憶苦思甜。在台上,這個老兵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家庭曾經遭受的帝國的暴行,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
當听到這個士兵講到自己的父母死在來搶劫的殖民地兵團士兵手上的時候,這個老兵不由得悲憤地流下了眼淚——受到感染,台下眾人當中也有不少人眼楮里進了沙子•••
「兄弟們,現在我們已經把萬惡的帝國狗埋葬在了壕溝谷地•••」這名士兵義憤填膺地說道,「可是帝國狗是不會甘心就此認輸的——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說,我們還是要讓他們繼續騎在我們的頭頂上作威作福嗎?難道說,我們還要讓他們回來**我們的妻女,殺戮我們的親族嗎?我們能讓他們回來嗎?」
「絕對不行!!」
「殺了帝國狗!!」
在這名年輕的警衛旗隊班長的帶動下,台下的新兵們一個個全都義憤填膺地怒吼道。
「凱恩先知,」就在這個時候,老于勒站了起來,略顯滄桑的布滿了皺紋,「你剛才說,我們最終是要打倒帝國狗,建立一個全新的艾梅拉。那麼,這個艾梅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呢?它和現在這個帝國狗們作威作福的殖民地比起來,好在哪里?」
「雖然听起來可能有些吹牛,但是我還是要說——它好在每一個方面。」凱恩用他那深邃的眼神看著老于勒,說道——
「一個新的艾梅拉,不會讓她的任何一個子民吃不飽飯;農奴們將獲得自由之身,為自己工作,為自己賺錢;工人們將會得到更高的工資,每天只要工作八小時,加班還會得到加班費;艾梅拉的商人們將會縱橫四海,從全世界為我們的國家帶來巨大的財富。
而如果萬惡的帝**隊再一次妄圖搶奪我們的家園和勞動果實的話,我們強大的軍隊,將會毫不留情地斬斷他們的狗爪子•••」
「這樣啊•••」老于勒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以後我要是死在打帝國狗的戰斗中的話,我家里還有個小佷子,希望先知和蔣玉成長官能夠幫忙照看一下——我的血要成為澆灌新艾梅拉土地的第一滴血,這個誰都別跟我搶。」
這一下,整個新兵營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徹底炸了廟,在凱恩大光頭動員的時候就被一點點擠壓起來的情緒,就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眾人群情激昂的同時,一直呆在邊上看戲的蔣玉成不緊不慢地踱到凱恩的身旁︰「果然是偉大的先知,連我都激動得不得了了•••」
「呵呵,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凱恩說道,「我的孩子,現在這些兄弟已經成為堅定的信徒了。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再違背你要灌輸給他們的信條了——這些東西,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有先知在,信徒們自然會擁有堅定不移的信仰了•••」蔣玉成說道,「不過,先知能否為我再培訓一批聖徒呢?只依靠您和這些少數精銳的黑手聖徒,負擔也未免太大了——而且,我需要一批能上戰場的政委,而您和黑手聖徒們都是萬金之體,實在不適合冒險上戰場。」
「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凱恩用手撫模著下巴,說道,「我們確實需要一批戰斗聖徒,能夠在戰場上激勵士兵們奮勇殺敵。你可以首先從軍隊中挑選出合適的人選,然後我和聖徒們會把他們需要知道的東西教給他們。」
「那就有勞先知了•••」蔣玉成很恭敬地行了一個兄弟會信徒禮。
「願泰伯利亞的榮光照耀整個世界•••」
在經過連續的思想政治教育之後,整個部隊的精氣神,明顯提升了一大截——原本消極怠工,挖空心思地想辦法在訓練中偷懶,逃避訓練的那些兵痞人渣們,一個個全都靈魂深處鬧革命,月兌胎換骨變新人了。這些經過思想改造的新兵們,一改原本的頹勢,刻苦訓練,你來我趕地求先進,爭第一,一時間還出了很多訓練尖子。
在蔣玉成的眼里,經過這樣一番洗禮之後的士兵們,在訓練中所表現出來的軍事素養和戰斗意志,已經有一點他所在的「萬歲軍」的樣子了。現在,他的新兵們雖然還沒有受到戰火的洗禮,但是配合嚴格的訓練和先進的武器,戰斗力相對于老共和軍,甚至帝**,都已經顯出了數量級上的壓倒性優勢。
「哈哈,這才像回事嘛•••」蔣玉成十分滿意地看著這些刻苦磨練殺敵本領,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新兵們,贊賞地說道,「軍人就是要有個軍人的樣子嘛•••原來那散散漫漫的熊樣算咋回事啊•••」
政審門檻放開之後,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警衛旗隊就從放開前的300人(包括鋼七連和政審放開之前招到的新兵),膨脹到了足足1200人,增長了整整三倍!而全新的思想政治教育體系,使得即使是兵源良莠不齊,訓練出來的新兵也依然有著優良的軍事素養和強大的戰斗意志,足以擊敗任何敢于挑戰他們的對手。
恰好這段時間里,發生了一件意外——幾名老共和軍士兵因搶劫平民而被捕。蔣玉成直接執行了警衛旗隊的軍法,將其處決。結果居然還引起了一場小規模的兵變——對于這些兵痞人渣來說,遵守嚴格的軍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當然,這場兵變很快就被佔據了數量和質量雙重優勢的警衛旗隊兵不血刃的彈壓了下去,幾個罪魁禍首被直接掛在了電線桿上。
但是蔣玉成顯然並不想就這麼放過老共和軍。在亞莉亞的支持下,蔣玉成終于如願以償地做出了他一直想做,卻受限于種種原因而無法動手做的事情——
他首先以艾梅拉公國王位合法繼承人,艾梅拉共和軍領袖,卡桑德拉女公爵艾爾•w•亞莉亞的名義,將原有的艾梅拉共和軍其他部隊(除警衛旗隊以外)全部就地解散。
解散其他部隊之後,除警衛旗隊外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架子的艾梅拉共和軍,按照現代軍隊編制進行改編。經過改編之後,原本的共和軍也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全新的軍隊——艾梅拉人民解放軍(’),簡稱。
按照蔣玉成編寫的《艾梅拉未來國防白皮書》,將是一支以「啟示錄派」教義武裝起來的宗教軍隊,是未來艾梅拉國防力量的主體,**于艾梅拉政府之外,只接受「啟示錄派」教會的領導,包括陸軍、海軍、空軍和陸戰隊三軍一兵。
這個所謂的「啟示錄派」教會,其實就是土鱉的異界版本——精神領袖圓神只是名義上的領袖,並沒有實權。按照艾梅拉新憲法草案規定,「啟示錄派」的最大主教,必須由艾梅拉國家元首(也就是亞莉亞)兼任(國家元首同時也是三軍總司令,必須由文官擔任)。
而教會的組織結構,則基本上照搬了地球上的土鱉黨——雖然教會凌駕于政府之上,但是實際上,絕大多數地方教會,跟同一行政區域內的政府,其實就是一套機構兩塊牌子——跟地球上的天朝和伊朗非常相似。這個所謂的「啟示錄派」教會,說白了其實就是披著宗教外衣的政黨。
至于西方的民主制度•••除了個別被西方宣傳機構忽悠了的中二之外,沒有一個智商正常的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蔣玉成非常清楚,民主制度的實質,就是讓國家權力被大資產階級(也就是「御三家」)控制。
顯然,蔣玉成不可能把自己打下來的江山拱手交給這些什麼都沒有付出的大貴族的——一方面他們為革命作出的貢獻根本就不足以讓他們獲得國家權力,另一方面,他們手中的資源和力量,注定使得他們不可能帶領艾梅拉走向復興——國難當頭,誤國同樣是對人民的犯罪(炮黨便是誤國的典型)。
所有原共和軍其他部隊成員,一律發放遣散費遣散——如果有想要留在軍隊中的,可以重新在征兵處報名。如果是原共和軍軍官,且軍事素養過硬的,可以申請參加新式軍官培訓入門測試。測試合格者將獲得參加新式軍官入門培訓的資格,培訓合格後直接作為中下級軍官,下放到部隊基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