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沒錯。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不過你面前的這個男人自盡。我到可以答應放過那個丑八怪。但是她一定要死。」老三伸手指向對面的宮筱竹。因為那個女人二哥才會慘死。他一定要為大哥二哥報仇。
冷泠看了一眼北冥冽。「少廢話。那個丑八怪的死活與我無關。你要殺她我不在乎。但是朱海的死不干她的事。何必傷害無辜。殺朱海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先放他們兩個人離開。我任你處置。」她才懶得管季若惜的死活。但是朱海畢竟是自己殺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她不需要別人為自己背罪。
「對對對。朱海是她殺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和這個女人有仇。如果不是她讓她的貼身丫頭打暈我。我怎麼會被你抓住。」季若惜急忙道。
「閉嘴……」宮筱竹用腳蹬了一後石壁。讓自己向季若惜的方向蕩去。狠狠的踹了她一腳。
她早就想打這女人一巴掌了。只是苦于手被綁著。這次就是繩子被割斷她也要揍她一頓。本來看著她毀容了。心里有幾分同情。才再三忍耐她在自己面前詆毀冷。這女人還真是拿自己的善良但當軟弱了。
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她的面前欺負冷。哪怕是言語上的都不行。宮筱竹目露冷光。她的武功廢了但是人沒有廢。敢當她不存在簡直就是找死。
惹惱了她。她不介意玉石俱焚。可是這女人敢嗎。
前世遇到的危險太多了,她深知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活下來的希望。前世那麼糟糕的生活。她都沒有放棄過生命。
現在她有了愛的人。又找到了冷。更不會舍得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她不會干這種蠢事。
為了這個死女人搭上自己的命一點也不值得。但是話又說回來。她不介意自己死的時候拉個墊背的。這個女人識相的話。最好不要再招惹她。
冷泠看的膽顫心驚。瞪了一眼在對自己笑的宮筱竹。她還敢笑。知不知道剛才快嚇死她了。
那根繩子在石頭上磨來磨去。隨時都有可能斷裂。她哪怕輕輕的晃一下自己都會跟著緊張。更別說在上面蕩秋千了。
「真不明白。這個丑八怪這樣對你。你干嘛還救她。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多擔心一下李花花。她似乎更危險一點。」老三似笑非笑的看著冷泠。仿佛在諷刺她。
「我說過。她的死活和我無關。你什麼時候想殺她我都不攔你。哪怕你讓人把她先放上來。再一刀解決了她。我都不會再多說一句。我介意是我冷泠向來敢作敢當。不需要人一個無辜的人替我背黑鍋。」冷泠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北冥冽。如果季若惜死了。這只狐狸不知道又會發什麼瘋。
「好一個敢作敢當。我老三就喜歡這樣的人。如果我大哥沒死在你手上。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只可惜她殺了大哥。那麼就是他老三的仇人。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這個朋友。」冷泠毫不客氣道。
「哈哈……」朱老三突然笑了起來。「那個丑八怪根本就不是什麼無辜之人。如果不是這個丑八怪。你又怎麼會殺我大哥。」
「這麼說你是不肯放她了。」冷泠危險的看著老三。
「我說過只要他死。我便放了那個丑八怪。」朱老三沒有退讓。她雖然更想要這個女人的命。但是他還有些自知之明。讓這個女人去了對面的山上。就自己那兩個屬下絕對攔不住她救人。
「放了她。」北冥冽舉起手中的劍。架到脖子上。沒有表情的開口。
「狐狸……」冷泠拽住北冥冽的刀。一滴滴血順著手留下。不讓他的刀再移動分毫。
「放開……」
冷泠沒有放手。倔強的看著他。希望能換回他的一些意識。
「你喜歡他。」老三躺在地上打量著兩個人。或許會有比殺了他們更有意思的事。
這個紅衣男子殘忍嗜血。可是卻對那個丑八怪很好。甚至不惜為了救她。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一定很愛她。
而這個殺了他大哥的女子看起來喜歡這個男人。自己雖然殺不了她。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放過她。如果他讓這個男人去恨她的話。一定會是很有趣的結果。
冷泠遲疑了一下。斬釘截鐵道︰「不喜歡。」
老三沒有多說。奇怪的笑了起來。「他不用死了。我答應放了她們。不過我只放了她們兩個人的其中一個。至于放誰由你來選擇。」
「由我選擇。」冷泠丟掉北冥冽手中的刀。
這個老三難道快死了。腦子不清楚了。這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毫無疑問。自己絕對會救筱竹。
難道自己的行為讓他誤會了。以為筱竹和季若惜對自己都很重要。所以才會讓她做一個不論怎麼選擇都會痛苦一生的決定。
「我可以選擇救他們中的任意一個人。」冷泠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他們生死就在你的手上。」
救丑八怪。他可以為二哥報仇。這個殺了大哥的女人將會一輩子在愧疚中煎熬;救李花花。他可以為大哥報仇。大哥是因為丑八怪才會死的。而穿著紅衣的男人的恨會讓這個女人痛苦一輩子。
「救……」冷泠剛開口便停住了。看著已經刺入到自己衣服中的劍。不要要用力。只要手一抖便會刺進她的身體。
那把泛著寒光的劍讓她全身發冷。冷泠沒有抬頭。她不需要抬頭便知道這把劍的主人是誰。她不想去看那雙沒有感情的眼楮。
「冷。不要管我。你快走。我死了都還能活。這麼矮的山死不了。」她雖然不清楚對面發生了什麼事。她雖然被吊了幾個時辰。體力支撐不住眼有些花。但是卻不影響她看見有一個男人正拿劍指著冷。
那個男人不是和冷一起住店的那個人嗎。他們應該是朋友。怎麼會反目成仇劍拔弩張。該死的老三對他們說了什麼。
如果能讓兩人發生爭執。無疑就是那個男人要救丑八怪。而冷要救自己。難道是老三讓那個男人殺了冷。所以就答應放過丑八怪。不行。她不能讓冷有事。
「她可不能走。她如果走了你可就死了。就看看你這個好朋友會選擇是你死。還是她死。」老三一臉是血的笑著。詭異而惡心。
如果兩個人中只能活一個人。冷一定會選擇讓她。那個男人一定是知道冷的選擇。才會用劍去威脅冷。逼她選擇放了季若惜。
冷向來是吃軟不吃硬。她最討厭就是被人威脅。踫上自己的事就更是軟硬不吃。冷如果執意要她。那麼自己就是死在劍下。這和以命換命有什麼區別。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答應救季若惜嗎。」他會為了季若惜殺了自己嗎。
那把劍明明沒有刺進身體。也沒有流血。可是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心疼的厲害。鮮血淋淋……
冷泠只覺得手腳冰冷。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暈過去。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子。筆直的站著。
她本來就挨了殺手一掌。受了內傷。又被北冥冽的掌風掃到。傷勢更加重了。能撐著找到這里已經實屬不易。恐怕自己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要昏迷前她必須要確定筱竹平安無事。
冷泠遙遙看著對面的宮筱竹。她曾經說過要保護她。那麼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要實現自己的承諾。
「冷。如果你再用一命換一命這種愚蠢的方法救我。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在原諒你。絕對不會。」宮筱竹大聲的吼道。沙啞的聲音在山中回蕩。充滿了悲涼。
冷泠笑了。笑的很溫柔……
她雖然不像那些人說的喜歡北冥冽。可是卻不否認對他有好感。雖然兩個人以利益為目的相識。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她重新認識了這個男子。她以為他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自嘲的笑了。她真是自作多情了。
為了救季若惜。他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沒有猶豫的不要。更別說自己和他只是有著交易關系。
「狐狸。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至始至終對我只有利用。」她想問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信任的人。是不是對她從來都只是利用。
她知道他毒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雙冰冷幽深的紫眸。這幾個月與自己朝夕相對她再熟悉不過。
半響。沒有得到北冥冽的回答。冷泠閉上眼楮。
「不是。」北冥冽只是說了兩個字。並沒有解釋。
他不喜歡解釋。就是現在依舊不習慣去解釋什麼。但是他對她真是不僅僅是利用。
他承認自己開始對她感興趣。其一。是想從她那里得到有關士兵的訓練方法。其二。在知道她是冷傾城之後。他便想利用她去對付冷天城和冷月盈。搬倒冷家。
也許從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時。也許從她救了馥兒後。總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棋盤上就再也沒有了一顆叫冷泠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