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幾個丫鬟和管家都悄悄地抬眼看了她一眼,臉上均是一抹震驚的難以置信的神情,簡直不敢相信王爺居然會這樣對杜小姐說話。
當然,最震驚的非杜婉芸莫屬。
杜婉芸霎時間愣在了當場,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龐上露出了驚訝的,不可置信的神情,漂亮杏眸中瞬時間浮上了一層水霧,楚楚可憐地看著她,一付受委屈的樣子,任誰見了都會想要上前去呵護一番。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王爺表哥會這樣對自己說話。從小到大,表哥就沒對她說過重話,什麼事都由著她順著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對她說話也是柔聲細語的,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如此冷淡。
而且,表哥從來不會在她的面前自稱「本王」,表哥說過,在她的面前,他只是她的表哥,而不是什麼王爺。
稜角分明的俊臉上,依舊是一抹嚴肅的神情,季綾一直望向前方,但目光卻悄悄地瞄了一眼杜婉芸,見她那泫然淚下的樣子,也是心中一揪,有些于心不忍起來,甚至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可剛才的事情,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也並不認為自己那一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表哥……」依舊握住季綾的右手,杜婉芸微垂著頭,小聲地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的哽咽,「你這是在責怪我麼?若是如此,那婉芸已經知道錯了,表哥別怪我了好麼?」
原來她叫杜婉芸呀。
這便是季綾此時唯一所想的。
沉默了稍許,她才回過神來,心想著,自己這也不算是責怪她吧?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她的身子的確只有她自己清楚呀,而且也的確是她讓那些丫鬟踢毽子的呀。
這麼想著,她便出聲回答道︰「本王並沒有怪你,你也無須自責。起來吧。」說著,她看向一旁愣著的丫鬟們說道,「還不快去端椅子給杜小姐坐。」
一听她這話,那幾個丫鬟立馬回過神來,趕緊一溜煙兒地跑回了屋子。不一會兒,一個丫鬟端著一把椅子走了出來,待放下椅子後,又是一溜煙兒地離開了,生怕再被罵。
坐在了季綾的旁邊,杜婉芸沒再說話,一直低埋著頭,可雙手依舊死死地攥著季綾的右手,怎麼也不肯松開。季綾嘗試了幾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都是沒能成功。
她悄悄看了杜婉芸一眼,卻見她一直低著頭,墨黑的發絲微微遮擋了她的臉龐,讓她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是從她抓住自己右手的力道上可以感覺到,她似乎心情很不好。
僵持了稍許,杜婉芸才小聲地開口道︰「表哥,你這是怎麼了?」
這一問,又讓季綾滿頭霧水了。眨了眨深邃的眼眸,她很是嚴肅認真地回答道︰「本王沒怎麼,本王很好呀!不信的話,本王站起來給你瞧瞧。」
說著,她趁勢收回了自己的手,並站起身來,在杜婉芸的面前轉了轉身子。只可惜,杜婉芸卻並沒有看她,依舊低埋著頭。
又是一陣沉默後,她卻是突然站起身來︰「表哥,你好生養病吧,我先走了。」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下依舊一頭霧水的季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