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季綾的話,裴錦楓剛想生氣,但立馬卻平靜了下來,淡淡地斜睨了季綾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就算永遠做個女人,也總比沒命的好!」
這一次,卻是季綾被堵得無話可說,只得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一想到自己死勁兒瞪得卻是自己的那一張臉,她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移開目光看向了別處,季綾沉默了少許出聲道︰「你怎麼會被罰去佛堂抄經書?」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裴錦楓頓時不悅起來,俏麗動人的白希臉蛋上,霎時間浮上了一抹怒氣,不滿地出聲抱怨道︰「你們家實在是太難呆了!那季正天動不動就罰人,也太不講理了一點吧?他居然敢這樣對我!還有你那兩個姐姐,那都是什麼人呀!」
季綾沉默不語,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似是閃動著熊熊的怒火。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也早已經緊捏成拳。
要不是看在他佔據著自己的身體,她一定會沖上去將他暴打一頓。這人忒欠揍了!
然而裴錦楓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點燃了一大片的怒火,還在不停的抱怨︰「你不知道,我在佛堂里抄了整整一夜的經書,手酸腳麻的,又困又餓,還沒人給我送吃的來。這也太殘忍了一點吧?」
「那是你自己活該!」端起茶案上的茶盞輕呷了一口,季綾慢悠悠地說道,俊朗剛毅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瀾,剛才的那滿腔怒火,也似乎消失殆盡了。
可她的這一句話卻是深深地刺激了裴錦楓,讓他頓時不悅起來︰「你說誰活該呢?你別忘了,就算是我被罰,可在他們眼中,依舊是你被罰!他們只會認為,你季綾是個大膽包天的逆子!」
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力氣大得似乎要將茶盞捏碎,季綾微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可依舊能夠感受到她周身所彌漫的怒氣。
這男人實在是太欠揍了!說話怎麼這麼難听呢?是在考驗她的耐心麼?以為她當真不敢和他動手麼?
「你要是敢用我的身體胡來,可就別怪我不好好照顧你的身體了。」放下茶盞,季綾撩了撩外袍下擺,翹起二郎腿,悠閑地靠在椅子上。
看著她此時這般動作,裴錦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目光顯得有些詫異,暗自呢喃道︰「這女人是當男人當上癮了麼?」一點女人樣子也沒有。
盡管他這話說得很小聲,但季綾還是耳尖的听見了,隨機勾起縴薄的唇角,輕笑著說道︰「當男人挺好呀!兩個美人在側,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一听她這話,裴錦楓知道她這是在說自己那兩個側妃,頓時便有些得意洋洋起來,抬了抬下顎,哼哼著說道︰「那是自然,也不瞧瞧那是誰的女人!」
眼角微微抽了抽,季綾只覺一陣無語凝噎,趕緊又端起茶盞大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說道︰「是呀,你真是艷福不淺呀!花心大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