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季綾本想待在映月閣里不出去見任何人,怕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什麼話做錯什麼事,會引起懷疑。
可偏偏,這蘇清嵐和柳如月,還一而再地派丫鬟來請她去前院飯廳用晚膳。實在被催得煩操不已,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前去。
她很清楚,若是她稱病或是說自己有事,就不去吃晚飯了,只怕這二人還會親自來煩她吧?那還不如她直接去飯廳。只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
這麼想著,季綾便在丫鬟的跟隨下,來到了飯廳。而蘇清嵐和柳如月早已經等在那里了。見她走進來,二人趕緊站起身來,同時邁步朝著她走來,一人分別拽著她的一只胳膊。
「王爺,你可算是來了,臣妾等你好久了,真怕你不來用晚膳呢。」蘇清嵐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他,埋怨地說道,那一張美艷的臉上,是一抹委屈的神情。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季綾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得一個勁兒地訕笑,笑得嘴角都快僵硬了。
難道,裴錦楓平日里,也是被這二人這般纏著的麼?若真是這樣,那還真是夠煩人的。
另一邊的柳如月也不甘示弱,挽著季綾的手暗自收緊,她揚起一抹燦爛明媚的笑容,邀功似地說道︰「王爺,你這才剛醒來沒多久,身子肯定還沒好利索,臣妾特意命廚房準備了參湯,你趕緊嘗嘗吧。」
說著,便不動聲色地拽著季綾往旁邊的飯桌走去。
很是無語凝咽,季綾就這麼被二人拽著,幾乎是被她們拖著來到了飯桌前。看著那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肴,她卻突然沒了胃口。
和這煩人的倆女人一起吃飯,她還能有什麼胃口?除非,這二人都乖乖的閉嘴不再說話。
只可惜,老天並沒有听見她心中的祈禱,亦或者是听見了,又故意要和她作對。總之,在季綾剛坐上飯桌,蘇清嵐和柳如月便一直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兩人還像是在比賽一般,不停地朝著她的碗里夾菜,不多時,她面前的那一只碗里,就已經盛滿了各種菜肴。
看著那滿滿的一碗菜,季綾悄悄咽了咽口水,卻是連伸手拿筷子的勇氣也沒有,而那倆女人還在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夾菜,似是在比賽誰夾得多一般。
「王爺,你身子還沒痊愈,一定要多吃一點補補身子。」柳如月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他的碗里夾菜。
蘇清嵐也不甘示弱,同樣一個勁兒地夾菜︰「王爺,你怎麼不吃呢?是覺得今晚的菜不合胃口麼?要不臣妾命人重做吧?」
「不用了。」一听她這話,季綾趕緊出聲應道,並一把端起了飯碗,拿起筷子趕緊扒拉了兩口,可嚼在嘴里時,卻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誰做了她最不愛吃的苦瓜?誰給她夾的苦瓜?苦死她了!
垂眼掃視了一眼這滿滿一桌子的菜肴,她的視線最後定格在了那一只幾乎見底的碟子里,稍許過後,她又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飯碗,心中早已經是淚雨滂沱。
這兩人對她還真是好呀,把那滿滿一碗的苦瓜,全夾到了她的飯碗里,是嫌她的遭遇還不夠苦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