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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玄道 002始于足下

江川的修煉之路,就在狼子峰開始了。

他還有五天獨處的時間,足以讓他試一試修煉的第一步了。

當然,如果他能在短短的幾日之內,修煉出仙家的一絲真氣,哪怕一絲絲也好,就證明他是有靈根的,以後就可以一步一個腳印,追求仙道。倘若他沒有靈根……

江川不去想,也不敢去想。

出奇的,第一部引氣入體比想象中的容易。第一步最難的,本是培養出一絲真氣,然後以此為引,繞轉大周天後,再接引新的靈氣入體,慢慢修煉,打通經脈。而江川本身已有一道先天真氣,雖然不是自己的,但已經類似于仙家真氣,以此為引,導入大周天,竟然並無障礙。

引導著這一屢真氣,江川艱難的開始運行第一個大周天,從囟門往下,在第一條經脈中緩緩地推行著,雖然宛如蝸牛爬,但是始終不停止,江川陷入了一種專注的境界當中,仿佛與外面的世界月兌離了。

驀地,到了羶中穴,真氣停止不動,進入羶中之後,轉了一圈,又回歸經脈,轉回囟門,這一次沒有完成完整的循環,只是做了一個小循環,叫做小周天。

只是江川第一次運行真氣,能到達羶中穴已實屬不易,這還要歸功于他的先天真氣雖然不算豐沛,但是比起那些第一次感悟到真氣的初學者,已然十分富裕了,所以才能在第一次循環中完成近四分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川總覺得自己的真氣粗壯了一點,雖然很可能是他的錯覺,不過如果是真的,那麼就證明這仙法,他是能練的,他果然是有靈根的。

只是那一縷本來潔白的真氣,在第一個小周天之後,慢慢染上了一絲紅色,變得鮮艷起來。江川似有明悟,或許,這就是先天真氣和道家真氣的不同,道家的真氣中,都帶著天地五行的屬性,至于他的《火引通玄書》不必問,是火屬性的。

雖然意猶未盡,但是江川深知循序漸進的道理,停止了第一次嘗試,睜開眼楮,只見日已西斜,果然這一次耗費了不少時辰,雖然不覺疲憊,反而神清氣爽,但月復中饑餓是真的,當下把早已涼透的飯菜吃了,睡了一個好覺。

幾日之內,他每天修煉一個小周天,但是五天也只推進了一小段,倒是真氣運行的速度略有上升,他知道心急不得,保持了一顆平常心。再說,就算練武功內力,都動輒數年時間,對于修道來說,這區區五天,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日他修煉完畢,听到外面有人聲,掐指一算,到了內堂弟子入住的時候了。當下跳下床,推開門,來迎接他的新室友。

一開門,正好看見門外站著一人正要推門,門一開,兩人同時吃了一驚,在互相看時,又是一愣,道︰「原來是你?」

原來他的室友,無巧不巧,正是石曉君。

石曉君見是江川,也不拘謹了,直接把自己的鋪蓋往床上一扔,道︰「怎麼,混進我們的隊伍里來了。」

江川笑道︰「是啊,請多關照了。沒想到室友是你。」

石曉君道︰「你這里是頭一間,整個內堂就咱們兩個是不用測試,直接破格提拔,別人還要再晚半日才道,我不和你住和誰住?」

江川樂了,道︰「那咱們可算‘後門二人組’了。」

石曉君瞪了他一眼,道︰「好像我和你也不是一回事吧。」

江川道︰「嗯,你是立功受賞,和我這混水模魚當然不一樣。」

石曉君撓了撓頭,道︰「听著不像好話——然則不是我吹牛,憑我七品的實力,就算參加年試,也絕對是獨佔鰲頭,我還嫌少了個出風頭的機會呢。」

江川挑眉道︰「出風頭?我記得你也是喜歡背後陰人的那一套吧。」

石曉君氣結,道︰「我說了,我和你不是一回事!」瞪了他一眼,又道,「不過你選擇這里沒事麼?你雖然毒術高妙,但是內堂講的是拳頭,他們不會管你其他本事的。你要是放毒藥,又太刺眼。唉,這樣吧,以後出去你不要離開我身邊,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江川笑道︰「那就麻煩石兄了。」他雖然身懷仙家真氣,算是個入門的修仙者,但是和人打架,也未必就佔到什麼便宜,當然,現在他很能挨打是真的,但是論打人,在街頭打過架的混混也比他強些。石曉君雖然心思狠,城府深,但是也有誠摯的一面,是個可交的人,江川也願意信任他。

突然想起一事,江川訝道︰「石兄,你突破七品了?」

石曉君帶出一絲得意,道︰「還要謝謝兄弟你,那次突擊二品的經歷讓我受益匪淺,回來之後沒幾天就突破了。因為沒參加選拔,所以這個消息沒人知道,算是我藏的一手王牌吧。」

江川道︰「想必內堂弟子數你第一了?」

石曉君道︰「按理說應當如此,但還有兩個人比我只差一線,若論起隱藏的手段,只怕也不在我之下,往後怎樣,還得看這兩年。我們以前雖然都是內門弟子,學習的功夫比之外門高出許多。但進入內堂之後,卻有機會接觸廣陽門最精妙的武功,以前學的那些比之這一次又不算什麼了。兩年之後見分曉,最好的三個人進入陽天院,那是為將來進入高層作預備的,剩下的分配各個要緊職司,當然也不差,只是比之前三名又差一層。」

江川暗暗盤算,這一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撈一個只有內堂弟子才能獲得的外派坐鎮之位,至于什麼陽天院,卻也不在他眼下。

石曉君又道︰「說真的,過兩日所有人都有一個機會,進入玄武堂挑選功法。你一定要挑一門好的。現在從頭練起,雖然追不上內堂弟子了,但是將來在江湖上也能立足,大夫再好,在甘隴道都是個陪襯的,你看孫神醫,活人無數,還是模不到廣陽門核心的邊。」

江川雖知這是孫神醫自己不願,不然憑他先天高手的身份,整個廣陽門都得哭著喊著供奉他,但石曉君是一番肺腑之言,也不好辜負了,當下點頭應是。而且說來慚愧——他是有兩次機會的,少堂主塞給他一個牌子,憑這個牌子,他可以多挑選一門武功,不過這種事說起來一點也不光彩,他自不可能亂說。不過當年他並未接觸仙途時,也曾經拒絕過寧輕舟的收徒之意,如今踏上仙路,怎麼會反而對廣陽門那些收藏感興趣呢。

只不過,倘若他真的一點武功都不會,到了兩年之後,大比之時未免難看。連少堂主也不好太過明目張膽的給他安排職司,所以無論如何要學一點應應景。再說,他有真氣在身,無論什麼養的招式,自然而然都能發揮出十二分的威力,找一些招數簡單實用的,便也能練出個小高手來。

打定了主意,他也安心了,道︰「放心吧,這回我會認真學的。」

石曉君道︰「你要學武功,還是以內功為上。內功為本,外功為用,千萬不可舍本逐末,尤其是打基礎的時候。我們這些能升上內堂弟子的,十有八九都是在做內門弟子時,好好研究內功的。那些靜不下心來的,貪圖外功見效快,威力大,耍起來威風的,如今都一個個被刷了下去,在外面一輩子當個打手罷了。」

江川自然不會說自己修真氣不修內功,轉頭問道︰「你這回有什麼目標麼?」

石曉君道︰「當然,我還是會選內家功夫,不一定是內力,但還是要選底蘊深厚,能修到一品甚至超品的功夫。」

江川道︰「那干脆咱們一個選內功,一個選外功,到時候交換,不就內外兼修了麼?」

石曉君嚇了一跳,道︰「千萬不可以存了這種念頭!倘若此法可行,那還說什麼一人選一門,大伙兒一起交換,不就人人都學會多門絕學了麼?事實上,門派最大的忌諱,就是私下里互相傳功,即使在門內交流,也是不行的,這可不是開玩笑,誰要是把門派傳授的絕學私自傳授,那是要掉腦袋的。」

嚴肅的說完,石曉君又自失的一笑,道︰「其實這規定雖然嚴厲,倒也沒有幾個人會觸犯。自己學到的那點絕招,恨不得捂在自己被子里,誰肯拿出來給別人?也就藥童子,你不是學武的人,把武功看得不似我們這麼重,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江川「哦」了一聲,也無可無不可,在他心中,是不相信那白虎堂中還能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能看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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