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全國實行縣,鄉,亭三級行政制。二︰整編戶籍。三︰制定新法,名為周法。四︰廢除井田制,開阡陌,承認土地私有,鼓勵開荒。五︰廢除世卿世祿制,實行十五級軍功爵。六︰整改風俗,強行分家。七︰設置常平倉。八︰統一度量衡。九︰不懂就問。」
鎬京城內的集市上,幾個小吏正站在城門口給圍觀的人宣讀新法內容。「好了,就是這些了,大家有什麼不懂的,現在可以問了。但是,縣鄉亭已經分好了,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就不要問了。」
那個小吏在哪里回答問題,令一個小吏則站在一個大鼎面前,笑道「都來看這里,這是邢鼎,周法的內容都刻在上面了,以後就放在縣府門口,大家可以隨意看。」「乖乖,這麼大的鼎啊,這得多少金子啊(銅)。」「屁,你看看,這是黑s 的,哪有金鼎是黑s 的。」「大人,這麼大的鼎,什麼造的啊?」
「這是鐵,知道不,君上新發現的,怎麼樣,以後你們都要得到鐵打造的農具呢。」那個小吏還在那炫耀,一個圍觀的人拿著挑東西的木棍,就砸在了鼎上。這一下可嚇壞了小吏。結果那人竟然吶吶的道「真是硬啊,用來種地,一定好用。君上厲害啊。」那小吏本要訓斥,見他如此,而且鼎也沒壞,笑道︰「那時自然,君上當然厲害。」
不光是鎬京,每個城的城門,官府,集市都有小吏在宣讀新法內容,並且回復人們的提問。只不過鎬京的邢鼎最大,足有一丈(二米)。
而在鄉村,拍下去的小吏,也在幫助亭長登記戶籍,並且開阡陌。「大人,我和小兒子為什麼不能在一個戶籍啊?他是我的兒子啊。」「我知道,他當然是你的兒子。」見那農人一臉著急的模樣,一拍額頭,笑道「分了戶籍,他還是你兒子,只是分開住了而已。」「啊,原來如此,哈哈,那我們能不能不分啊?」「也可以,不過嘛,要雙倍征稅。」「啊,這樣啊。那我听你的。」
剛解決一個,小吏喊道「下一個。」「大人,我家分開後三個人,我,婆娘,女兒。」「恩,叫什麼啊?」「啊,亭長剛給我取的名字。啊,我叫有牛,姓家,二十。婆娘是家糧氏。十七。丫頭五歲。」「恩,好,記下來,對了,丫頭六歲後要單獨住一間屋子。」「恩,記下了。」「下一個。」
小兒子成年後另立戶籍,那麼好處很多,比方說,原本一戶人家征發一個人。現在戶多了,呵呵,大家懂得。讓孩子和父母分房間住,是怕父母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教壞孩子。兄妹也要分開住。
一直忙到下午,這個小吏才登記完,然後檢查了房子,讓不和規矩的一戶人家拆了重建。然後就帶著全亭的人來到田野里。「好了,按照劃分好的,大家把田間的路都拆了,留下個小田埂就好了。每家一百畝地啊。看好了,我手里的木頭長一丈(恩,呵呵,為了方便讓他長二米。),一畝是長寬五丈,擔心地少的,可以拿去量。」
以前的井田制,每八戶人家是一個井,和另外八戶人家之間用路分開,路上可以駕車。把路變成小田埂,可以省出更多的耕地。每戶五十畝(一畝100平米),一畝產粟米1.5石(一石120斤,約今60斤)。拆掉不和規定的房子,是因為軍功爵中規定,什麼爵位住什麼房子,同時一些房子建在可耕地上,而且所在亭邊上又有不可耕地,要拆了,把房子建在不可耕地上。
到處都是這樣的小吏,一個亭呆二r 半,第一r 整編戶籍,第二r 講解新法。第三r 在看看有什麼事,沒事下午去下一個亭。
大部分的地方,改革還是順利的,可也有的地方爆發了反抗。在西虢縣就爆發了反抗。
「憑什麼要我讓出多出來的地,這地又不是偷得搶的,憑什麼讓出來,」「虢亭長,不要激動嗎?你們亭只有300人,70戶人家。卻佔著700頃土地,你們又種不完,讓一點出來又能怎樣呢?」「屁,老子種不完,關你鳥事,憑什麼讓給賤民。」「我們不是賤民,君上已經將我們赦免為庶民了。」「屁,就不給,鄉親們,不要和他們多說,打死那些賤民,把這狗官給趕出去。」村民們听了呼喊,都是揮舞著木棍等武器沖了上去。
「報,君上,急報。」宮涅正和師修在哪里下棋(當然是宮涅發明的嘍)。一個侍衛就拿著一個竹筒走了進來,宮涅打開一看,頓感頭疼,就將竹簡遞給師修看。師修看了一眼就到「君上,這次西虢事件,處理的最好啊。」「哎,好是好,可也死了人啊。師修以為,如何處理啊。」「新法禁止私斗(群毆的意思,不是說不準打架),首犯皆斬,從犯一律罰為官奴。恩,這個虢氏的小輩處理的倒是不錯。」
宮涅站了起來,走了幾圈道「亂世當用重典,虢翰處理的很好,沒想到虢氏在文公去世後,還能出個人才,哼,不全是石父這樣的,倒是可以招進朝中為官。」說完,又坐了下來,拿起一個棋子道「師,如今各地反對變法的人也不少啊,像是不願分地的倒還好。這些小民鬧不出什麼花樣。那些貴族我很擔心啊。雖然大部分大貴族都和余臣走了。留下來的都很支持我變法。可是還有很多中小貴族啊。」
「君上是擔心軍功爵。」
「是啊,軍功爵一出,封地都是大大縮減。在封地的權利也是減小。就好比師,原本一個城3000多人都听您的,如今只有一個亭500人。而且只能收這個亭的稅收,不能管他們。因為只是大夫爵,還得減一級傳給兒子。實在是?哎。」
「君上不必擔心,老臣看的開,至于其他人嘛。哼,不听話的,哼哼。」說到這,師修拿起馬,吃掉了宮涅的卒。「哈哈,君上,這不和這盤棋一樣嗎?君上擔心什麼?」「哈哈,師傅說的好,哈哈。」
棋盤上,宮涅就剩下了士和將,而師修還有二個車和一炮一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算在不滿,也是沒用的。只要宮涅將新招收的軍隊掌握住,那些舊貴族,就翻不出什麼大浪。畢竟新軍可都是庶民,他們都等著殺敵進爵呢,霸邑兵的經歷給了他們極大的刺激。